天漸漸暗了,伴隨著黑暗也下起了小雨。雨,輕輕拍打著窗玻璃。那聲音,永尾覺得好听極了。又浪漫又唯美的雨天,還能和自己喜歡的少女在屋內相擁,這世上絕對沒有比這更幸福的事了。永尾痴痴地笑,身體上的疼痛她早就忘了,現在的她只覺得心口暖暖的,那是從來都沒有那種過的感覺。
那是戀愛的感覺吧。
好香,淡淡的清香,百合花的味道。橫山身上的香水味,永尾非常喜歡,她忍不住把鼻子貼近對方的鎖骨處聞了起來。她那黑色的長發纏繞著橫山的發,它們好似纏綿著的戀人難舍難分。
如果膽子再大那麼一點點就可以直接親上去了,但永尾不敢。她只是安靜地躺在橫山的懷里,心里頭卻激動得小鹿亂跳。
「你真的最喜歡我了嗎?」。橫山忽然又問了一句。
點了點頭,那位羞澀的少女以此作為回答。
「留下來過夜吧。」
一听橫山說「過夜」這兩個字,永尾臉紅心跳到不行。點了點頭表示默許之後,她開始浮想聯翩——她在想橫山穿睡衣的樣子一定很可愛;她在想橫山的睡容也一定很可愛。反正她的由依醬怎麼樣都很可愛啦。
在她正想這想那的時候,橫山閃進了廚房。不一會兒,橫山就親自泡了杯紅茶,端了上來,她問她︰
「你渴嗎?」。
「謝謝你,由依醬。」永尾最不喜歡的東西就是紅茶了,她對它嚴重過敏。但橫山為她親自泡的,她為了讓她高興,她不想拒絕。
「不喜歡為什麼不說?」橫山把那茶杯舉得高高的,不讓永尾勾著。
「嗯?」愣了一下,永尾還沒反應過來橫山在說什麼。
「忽然想起這茶葉好像過期了,別喝了,倒了吧。過了保質期的東西,還是倒了吧,過了保質期的也是應該扔掉的吧」
「嗯,由依醬好細心。」
「洗洗睡吧。你被打成那樣,今晚也只能留在這里了。」端著茶杯,橫山她背對著永尾,她的表情突然變得很奇怪。那不是被告白後少女應有的幸福表情。
她這是怎麼了呢?
雨夜,只剩下窗外的雨聲。
屋內,兩位少女睡在了一起。一張單人床,兩個人顯得很擠,幾乎翻不過身。橫山本來是想睡睡袋的,但永尾硬要跟她搶睡袋睡,她拗不過,她不忍她受了重傷還睡得不舒服。
她還是想去關心她的。但是,有些事情
躺在床上,橫山在想剛剛所發生的那一幕。她覺得她只是在陪那位矢場久根的少女玩了一場無聊的游戲。現在,她累了,她不想再繼續了。
多麼漫長的黑夜啊,橫山她一直無法入睡。現在的她,有種莫名的心煩。她想睡,卻怎麼也睡不著。
「無法做到對愛忠貞不一的少女,你對我你以前喜歡過我嗎?至少你現在不是真的喜歡我的。你已經有女朋友了,還對我說那種話。我怎麼會放下尊嚴去當你的你玩弄我,那我就陪你玩好了你以前就沒喜歡過我吧,我們之間的感情不是過了保質期,而是根本就沒感情。」橫山看了一眼躺在她身旁已熟睡的那位少女,她繼續胡思亂想︰
「你有女朋友了,我應該為你高興才對,我應該祝福你們才對。我為什麼要生氣?我又沒愛上你。短短幾周我就愛上你了?那我也未免太輕浮了點吧。為什麼為什麼你會對我說那些話?已經有女朋友的你對我說‘最喜歡’,這是在侮辱我。我陪你玩,你以為我樂意嗎?我不想再陪你玩了」
沒談過戀愛,不是情場老手,面對感情方面的事情,橫山她不知道如何是好。她不想去問永尾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她只把那些話悶在心里,以前她喜歡悶在心里,現在她還是如此。
她那月復黑的面具之下,又隱藏著多少淚水與絕望呢?似乎沒人懂她,她也不願意有人走進她的內心去融化她心中的那座冰山。
「由依醬」
正在想心事的橫山一听這聲音,她一驚,她又看了一眼睡在她身旁的少女。永尾還在夢中,做著香甜的美夢,剛剛只不過是在說夢話罷了。
她盯著永尾的睡容,盯了很久。她側過身去,無聲的淚已劃過她的臉頰,濕了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