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清……嵐?」
「是,沐清嵐,和沐清河同姓亦同輩,沐清嵐!」那人說著,慢慢的轉過身。文字首發
蘇賞看清他的容貌時,像被人當頭潑了一盆冷水︰「寧王!!!」
沐清嵐微笑︰「這里沒有寧王,只有沐清嵐。」
蘇賞心中涌起驚濤駭浪,千百個念頭在腦海中轉過,卻拒絕去相信。
沐清嵐道︰「蘇賞,我說個故事給你听如何?」
蘇賞直覺不想听,可是他不敢開口,怕一開口就泄露了內心的驚惶。
沐清嵐無視蘇賞眼神中的抗拒,自顧自的說起來。
「眾所周知,這個世界上曾有個國家,叫蓮國。雖然蓮國地小人少,可是蓮國有豐富的金礦銀礦,所以蓮國富饒程度堪比強盛的鈺國,正因為此,打蓮國主意的國家不少。可是蓮國建國數百年,卻一直屹立不倒,因為蓮國不但有錢,而且很團結。」
「鈺國和其他國家不同,從來不對蓮國用兵,一直和蓮國友好相處,所有人都認為鈺國有大國風範,不屑于那幾座金山銀山,蓮國一開始不相信,對鈺國很懷疑警惕,可是鈺國幾代皇帝都沒對蓮國用過一兵一卒,漸漸的,蓮國就相信了。」
「蓮國不堪其他國家的騷擾,決定和鈺國結成友邦,借鈺國之威震懾他國。于是,蓮國皇帝親自到鈺國來求親,華玄帝便將莘寇公主嫁給蓮國皇帝。」
「莘寇公主絕代風華,從清河身上就能看出一二。」沐清嵐對蘇賞笑笑,「你我都對清河一往情深,可以想見,蓮帝對莘寇公主動心是多麼容易的事。」
「蓮帝獨寵莘寇,冷落後宮,致使百官怨憤也不管,莘寇生下長子沐清風後,蓮帝對莘寇愈加寵愛,甚至要遣散後宮,百官在宮門外長跪不起,常年游歷在外的寒王都被驚動,回來阻攔了這件事。」
「遣散後宮的事雖然被阻止,可是蓮帝再也不踏進後宮一步,後宮等同虛設。寒王預感事態嚴重,蓮國恐有大劫,正逢華玄帝的第四子降生,便想辦法把自己剛出生的兒子替換了四皇子。」
沐清嵐看著蘇賞不可置信的表情,輕笑道︰「沒錯,寒王的兒子便是我,真正的四皇子早在蓮國滅亡的時候被殺了。」
「莘寇生下次子沐清河後身體突然開始虛弱,一年比一年憔悴,蓮帝舉全國之力尋找神醫良藥,後來,蓮帝听說有個神醫,可以生死人肉白骨,只是脾氣有些古怪,必須用誠心才能請動。蓮帝便不顧一切的親自去請,這一去,就再也沒有回來。」
「蓮帝猝死後,鈺國大亂,在有心人挑撥下,諸位皇子為皇位爭戰不休,有一伙人趁機潛入紛亂的後宮,殺死莘寇和沐清風,毒殘清河的雙腿,可憐清河當時才五歲,什麼都不懂……」
沐清嵐說到這,渾身戾氣冷冽,額上青筋畢露。
「然後,華玄帝便以為皇妹和兩個外甥報仇的理由,御駕親征揮軍南下,和早安插好的奸細里應外合,用時兩年滅了蓮國。除了清河之外的所有蓮國皇室皆被屠戮殆盡,不願歸降的蓮國將士全被殺死或活埋!華玄帝用了鐵血政策,迅速的掌控了蓮國。」
「華玄帝將蓮國並入鈺國的國土,封清河一個王爺的虛名,不但擴張了領土,還賺了個好名聲,真真是名利雙收!世人有幾個知道,他其實是毒害親妹妹和外甥的畜生!」
沐清嵐冷笑︰「世人不知他真面目,他也至死不知,縱火**的寒王不過是個替身,真正的寒王化名蓮寒焰,在將我替換四皇子的同一年建立血蓮宮,已經在鈺國江湖上站穩了腳跟。」
蘇賞忍不住往後退,直到抵到桌子無法再退︰「別說了!我不想听了!」
沐清嵐卻還是要說︰「小時候的我,什麼都不知道,以為自己就是四皇子。那個時候三位皇兄都不喜歡清河,我卻不知為何很喜歡親近他,總覺的清河一個小孩子孤零零的在沐王府很可憐,一有空就去沐王府找他。」
「等到後來知道真相後,我就愈發親近清河。看他為了恢復雙腿而不斷的以毒攻毒,痛的滿地打滾,我比他還痛。看他練習走路不斷的摔跤,弄的渾身青紫,我為了忍住眼淚也掐的自己滿身青紫。看他日以繼夜的練武功而累的昏迷,我比他更努力的練功,我告訴自己,武功一定要比清河高,才能永遠保護他……」
沐清嵐看著面如金紙的蘇賞,眼中滿是恨意︰「原本我是可以永遠保護清河的,可是你出現了,改變了一切!」
「三皇子設陷阱誘捕清河的時候,我正分身不暇,沒想到你竟然陰差陽錯的救了他,還把他帶回藝坊。若是如此也就罷了,你卻在他面前顯露你的才智,後來你又被查出是望月樓的幕後老板,呵呵,如此人才,我血蓮宮豈能放過?」
蘇賞雙腿發軟,若不是抵著桌子,只怕已經跌坐在地上。
沐清嵐惡意的笑︰「你如此聰明,後來的事不用我說也猜得到吧?但我偏要說,蓮凰就是清河,清河就是蓮凰!是清河親自下令讓陳總兵去藝坊贖你,讓你以楊浣的身份進宮。這件事,我一開始甚至都不知道,都是清河一手策劃的!」
「以你的才華,必定會受到華玄帝賞識,他那麼想將他與那女人的兒子扶上皇位,一定會重用你,清河以蓮凰的身份接近你,就是為了騙得你的心,讓你為他所用,呵呵,沒想到你不喜歡蓮凰卻喜歡清河,沒想到清河騙了你的心卻把自己的心也拱手相送,呵呵……」
蘇賞終于支撐不住,重重的跌在地上。
難怪,難怪蓮凰總是在重要時候為他提供信息,難怪蓮凰對宮中的事、對他的事都了若指掌,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可是,清河怎麼可能是蓮凰?那麼晶瑩剔透的水晶人兒,怎麼可能是蓮凰?他和蓮凰與清河都有過肌膚之親,兩人的身材不一樣,氣息不一樣,蓮凰的腿強健有力,清河的腿卻無半點知覺,兩人根本就不可能是同一個人!
蘇賞抓住這一點,拒絕去相信沐清嵐的話,也拒絕去想為什麼蓮凰每次拿下面具都以清河的臉對他,拒絕去想蓮凰曾經說過的奇怪荒誕的話……
清河絕對不可能是蓮凰,如果他們真的是同一個人,那清河的演技該有多高?那雙清澈的眼眸深處要沉澱多少污垢?那些含羞帶怯的甜言蜜語中會有多少嘲諷?那些曾經感動自己的點點滴滴會有多少是陰謀?
蘇賞咬著唇,一顆一顆的血珠從唇齒間滾落,跌在地上摔成碎片。
「我不相信!我不相信!就算你是沐清嵐,就算是蓮凰將我送進宮的,就算你說的一切都是真的,可是清河絕對不是蓮凰!清河就是清河!」就算蓮凰騙了我,清河也不可能騙我,不可能的……
「就知道你不相信。」沐清嵐一步步走到蘇賞面前,「那就讓事實來證明!」
沐清嵐取出一粒藥丸掰成兩半︰「這是龜息丹,吃一顆會讓(6)你陷入假死狀態,吃半粒會讓你呼吸心跳脈搏都弱到極致,但卻可以保持清醒。清河的武功比我差不了多少,你必須吃了龜息丹才能不被他發現。」
蘇賞毫不猶豫的拿起半粒龜息丹吃下,沒過一會,便倒在了地上。
沐清嵐輕松的將蘇賞抱起,腳尖一點飛上房梁,將他側放在房梁上︰「現在小豌也該把你來見我的事告訴清河了,清河過不久就要來興師問罪了,呵呵。」
沐清嵐跳下去,在椅子上坐了約一盞茶的工夫,房門砰的一聲被踹開,一身黑衣,臉戴灰色面具的蓮凰闖了進來。
「你來了,等你多時了。」
蓮凰不理沐清嵐,急切的將房間尋了個遍,沒找到蘇賞的影子,才走到沐清嵐身邊,冷聲喝問︰「蘇賞呢?!」
沐清嵐抬眼看他︰「呵,為了他你竟然會用這種語氣和我說話。」
蓮凰一滯,深吸了兩口氣,放軟了語氣說︰「對不起。哥,你把蘇賞怎麼了?」
「坐。」沐清嵐說,「把面具拿下來,你明知道我不喜歡對著你的面具。」
蓮凰在沐清嵐對面的椅子上坐下,取下面具,露出沐清河的臉。
從蘇賞的角度,正好能看到那張俊美的臉上焦急的表情。
沐清嵐取出一黑一白兩個小瓶放在桌子上︰「你的藥快吃完了,我回宮的時候就順便給你帶了,父王說這次的藥中多添了一味藥材,可以減少對身體的傷害,就是不知道會不會影響效果,你吃一粒試試。」
蓮凰拿過藥瓶︰「我回去再試,你先告訴我蘇賞呢?」
「你吃了我再告訴你。」沐清嵐說,「不然我不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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