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佑的很快清醒,讓慕子卿神念瞬間斷掉,可是他卻還是通過了那抹神念了解了到底發現了什麼事情。雖然一切有驚無險,可是慕子卿卻還是無法坐住。他恨不得馬上到十方魔域,即使是硬闖也沒有關系!他的力量或許沒有虞佑那麼強,可是從十方魔域帶出一個人,他卻還是能做到的。
雖然怒意焚心,可是慕子卿到底是慕子卿,他的理智不允許自己太過蠻干。他決定,先入桃桃的夢中,探听一下事情。而且,他想見桃桃,即使在夢中……這一刻,他才知道,原來有一種情緒叫做思念。
入夢術不是正統的道法,甚至被世俗被不齒。因為入夢術可能會侵犯到入夢者的隱私,對雙方都很危險,雖不止邪門歪道的地步,但到底還是禁術。慕子卿學習入夢術,是在一本破舊的典籍中的,可是從來沒有用過。他雖然離經叛道,到底卻還是不屑于做這種事情。
可是……為了桃桃到底破例了,他搖頭苦笑。雖然他對歸家的執念卻意外地讓他對其他的事情淡泊,可是桃桃是一個意外。他也意外地覺得自己對這種意外並不排斥。
桃桃身處十方魔域,雖然智商進入她的夢,卻還是要穿過十方魔域的結界,一不小心就會被虞佑發現。不過所幸他留了一抹神念在桃桃身上,因為他要入桃桃的夢變得容易得多。
那桃紅色的絲線吃下去,讓桃桃意外地覺得舒服,可是不多久身上就傳來了陣陣困意。慢慢地,桃桃覺得自己的眼皮越來越沉重了……
看著桃桃陷入沉思的虞佑這時候也發現,她竟然閉著眼楮睡過去了,身子也一點一點地往水里滑。睡著的她看起來更像是一個精致的瓷女圭女圭,卻比女圭女圭多了一分可愛和生氣。在她滑下去之前,虞佑將她抱入了懷里,走出了溫泉池。
輕輕地將桃桃放在床上,看著她恬靜的睡顏,虞佑自己都沒發現自己的眼神變得多麼溫柔。桃桃的嘴角帶著為不可見的笑意,似乎夢到了什麼美好的事情。但是如果她知道此時的桃桃在夢中遇到的慕子卿,或許虞佑會不計一切地將她叫醒吧!
「小籠包,叉燒包,女乃黃芝麻豆沙包。大肉包,菜包,還有灌湯包……」
熟悉的聲音響起,桃桃驚喜地回頭,果然是慕子卿。
他還是一如離別前的豐神俊朗,可是桃桃總覺得這樣的慕子卿似乎有什麼不一樣。一點踟躕很快被桃桃拋開,她跑上前去拖住慕子卿的手,說︰「慕子卿,你怎麼來了?給我帶好吃的來了麼?」
慕子卿言笑晏晏,眼里滿是溫柔,「我是接你離開十方魔域的……」他如是說。可是話還沒有說完,他就看見了桃桃眼里的踟躕。慕子卿眼神一黯,莫非,桃桃不想離開。
果然,桃桃張嘴,語調中很是遺憾,「要離開十方魔域啊……可是,我……」
「怎麼了?桃桃莫非不想離開麼?」慕子卿眉眼彎彎,溫柔地問到,似乎比平時說話更輕柔幾分。
慕子卿的語氣還是很溫和,可是桃桃卻感到一絲寒意。她有些為難,說︰「可是,十方魔域的東西真的很好吃啊!我,還沒有吃夠呢!」
原來是食物,慕子卿松了一口氣,同時也覺得這樣的自己太過可笑。他上前一步,微微彎腰揉亂了桃桃的頭發,說︰「舍不得十方魔域的東西?那,如果我帶你去一個有更多好吃的地方呢?」
「更多好吃的?」桃桃的眼楮晶晶亮,放射出期冀的光芒。
慕子卿點頭,說︰「是的,更多好吃的。那個歌你還記得麼,里面所有的好吃的,那里都有,而且不止這幾樣!」
「很多好吃的!」桃桃變得只會重復那幾句話了,心里早已經開始在動搖。
慕子卿對于這樣的狀況很滿意,嘴角的弧度更大了一些,說︰「不止這樣呢,最重要的是……」他慢條斯理地停頓了一下,看著桃桃好奇的眼神,才忍笑道,「最重要的是,你的身邊一定有我陪著你!」
桃桃愣了一下,似乎有點不明白他說的什麼意思。可是她明顯地感覺到自己的心跳快了一些,臉上也有一些微微的熱。
慕子卿表面上依舊很淡定,可是心里還是很緊張的。他活了這麼多年,這也是第一次表白了。可是這麼隱晦的表白,桃桃是否听得懂呢?可是更直白一些,他斷是做不到的。
桃桃覺得自己的心已經跳到喉嚨口了,她下意識地咽了咽,似乎想要咽下所有的緊張。她閉上眼楮,呼吸努力平復,才睜開說︰「你會一直在我身邊?永遠不離開?」
這丫頭的意思……是他所想的麼?慕子卿感覺一陣狂喜從四肢百骸涌上心頭,似乎要將他吞沒。怎麼會,她突然開竅了麼?他活了比之常人將近幾十輩壽命,以為自己早已經達到老僧入定寵辱不驚的境界,可是這不可置信的狂喜依然讓他花費了很多時間才能得以平靜。
見他久久沒有說話,桃桃以為她是誤解了什麼,說是不沮喪是不可能的。這麼多年,她雖然心智沒有發展到如普通女子那樣縴細敏感,但是絕不是不能感知外物。她會變成這樣,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在于害怕孤單。不去想,不去懂,那麼就可以假裝那些不存在了不是。
魅鬼的背叛讓她再一次陷入了背棄的孤獨……本來她以為很親切的虞佑應該會對她很好,可是在虞佑之前慕子卿說要陪著他。這時候的慕子卿就像是一根稻草,雖然不一定能拯救快要淹死的她,卻終究那是一束希望的光芒。可是,似乎只是她想多了。
沒關系,有好吃的就夠了!想到那些美食,桃桃一下子又恢復了活力。剛想問更多關于那個美食很多地方的訊息,她卻感覺自己被擁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
慕子卿懷抱的溫度桃桃一直都是熟悉的。同樣的溫度,同樣的氣味,可是這次的懷抱卻沒有往常那麼安定。她感覺到了來自慕子卿身上的微微顫抖,他的力氣很大,似乎讓她透不過氣來。脈搏的跳動自他的血管一直傳到她的皮膚,讓桃桃有一瞬間的恍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