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明浩羽為什麼會被襲擊,而且還是在自己的醫院門口。藍雪問過他,他說可能是談生意惹到誰了,在商界這種事常有,不足為奇。他輕描淡寫的話,看似正常,可是藍雪還是提心吊膽的。
「你怎麼又來了?」
藍雪才換了藥,又在值班室門口看到明浩羽。全了他很多次,最近不太平叫他別到處亂跑。尤其是院里,才在這兒遭到襲擊,對方一定早就模清了他的行蹤。可是他就是不听,三番五次被趕走,又跑回來。為他而受傷,他是真的內疚……
「求您了,大少爺,你快點走吧!這里……」
「你好點了嗎?還疼嗎?」。他霸道地把她從門口擠了回來。
「我沒事,皮肉傷好得很快,你可以放心了?走吧走吧!」她無力地苦求著。
「吃早飯了嗎,午飯呢?」
「你……」
郭敏敲門進來說︰「護士長,那位……啊,又來找了!現在在護廳那邊兒!」
提到韓允成,郭敏都懶得說他名字了。本來不想見他,沉了下臉後,藍雪還是跟著出去了。明浩羽心里很復雜,可是楊緒警告過,韓允成要是再來糾纏,不許他再出面。的確,如果三番五次總使一招兒,再笨的人也會發覺。
明浩羽漫不經心地在走廊里走著,不知不覺就習慣性地到了楊緒門口。可不能讓他見到自己這樣,太遜了,好朋友也不行。沒等逃呢,楊緒就從後面過來了,他剛從手術室回來。楊緒一眼就看出來他那點兒小心思。
「別把我說成那樣,我承認是有一點點過,但也沒有那麼嚴重!」明浩羽還否認。
楊緒不僅搖了搖頭,「你啊,不是太聰明就是太糊涂!那精明的腦袋哪兒去了?你也不想想,老是這麼步步緊逼,也不給人喘口氣的機會,這能行嗎?我要是藍雪,不窒息才怪呢!難怪她躲著你,還想活命就得趕緊逃!我支持她!」
「你不幫我,還說風涼話!」明浩羽撇了撇嘴,單純的像個小孩,「我不追能行嗎?再說,我哪兒控制得住啊!」
「是不是兩條腿不自覺地就跟人家跑了?」
楊緒果然在看他熱鬧,這時候還拿他開心。
「是又怎麼樣,我不跟著她跑,我怎麼追?」明浩羽瞪著他。
「藍雪真就是名不虛傳,一般人被你這麼狂轟亂炸,就只是你這一分功力,早就**了!怎麼樣,你還不認輸,還不承認是你先愛上人家的?」
「行了,我敗了!」他苦惱地拖住臉,手肘拄在桌子上。他又捎帶問一句︰「你為什麼不讓我去見韓允成?」
「用你聰明的腦子好好想想!」
「怕我追的太緊,怕我最終和他大打出手……難道都不是嗎?我感覺也不像!」
「你知道就好!」楊緒把書一合,直截了當地告訴他說︰「之所以不讓你攙和,是因為你做的已經夠了,再做只會起反作用!你也看到了,你無論怎樣,也只是起一時作用,解決不了根本問題。隔了這麼長時間,他不還是又來了嗎?」。
「不做他就纏著阿雪!」
「難怪都說戀愛中的人智商為零,這句話沒錯!」
「你不也在熱戀中!」明浩羽又接楊緒老底兒。
「你還想不想听!」
察覺楊緒情緒不對,明浩羽馬上一副巴結的樣子,笑著說︰「想听想听,您說!」
「他們的事讓他們自己解決,藍雪不最終表態,你怎麼做也沒用!你的態度並不代表藍雪的態度,還得她說才行!」
「她拒絕過了,沒用的!」
「你怎麼知道她是那種程度的拒絕?要是真的很決絕,我不相信這世上真有厚臉皮,而且還是大集團的總裁!就是因為你在中間搗亂,把藍雪弄得也很混亂,她才無法專心致志處理自己的問題。我不讓你攙和,就是不想讓你再去干擾她。不然,對你沒好處!」
明浩羽心里何嘗不明白這個道理,只是做起來太難,她怎麼能忍受韓允成糾纏藍雪。所以他一直逃避,現在被揭穿了,他只能面對現實。要不要放任不管?好糾結,好矛盾!他擔心自己最終也會一樣的被拒絕,更怕自己會變得和韓允成一樣死纏爛打。
這一回是藍雪主動找的韓允成,她約韓允成在她下班以後到五樓的小會議室等。他們之間有很多事要重新捋清,有很多矛盾也要解釋清楚,藍雪不想再這樣沒完沒了地糾纏下去。這當然也包括他和明浩羽之間的問題!
五樓的這間會議室很小,只夠十幾人開會的。中間是一張橢圓形的會議桌,一圈圍著黑皮座椅。里面還有個小間兒,為會議準備材料以及會議用品等設的,門始終是半開的狀態。韓允成懷著激動又驚奇地心情準時到來。
這個季節五六點鐘的天已經黑了,外面星星點點地亮著燈。韓允成邊等邊四處轉著,剛想到里間看一看,藍雪就進來了。她把包放下,很沉穩地坐下,直入主題。
「我想談談我們的問題!前一陣也許我有些過分,也很不禮貌,我向你道歉!除此之外就是我和你之間的感情問題,我再說最後一遍,我們早就結束了,我也不可能再愛上你,你了解我的脾氣!所以請你不要再做無畏的糾纏,否則我就真的不客氣了!」
「雪曼,我想知道你不原諒我的原因。為什麼對你做出同樣的事,我和他的差別就那麼大,就連我的真心贖罪和他的也有分別?」
「我和你的事不要牽扯到別人!我不原諒你是因為你欺騙我,而且這個謊言竟然如此之大,我無法找到合適的理由接受你的贖罪。同樣是欺騙,你不覺得你的有點太過了嗎?」。
「我的確對你做了過分的事,但是,哪怕我這樣做了,我對你的愛一直心底保留著,這份感情從開始到現在都是真實的,從沒有過欺騙。他呢,開始就在拿你做賭注,根本沒有愛,只不過是在娛樂。他的確沒再做過分的事,可是他的愛確是假的!你覺得到底誰更過分?」
藍雪笑了笑,她已經不再受他的威脅,「是愛還是欺騙,其實我已經不再乎了!你還明白我的意思嗎,我已經不愛你了!就算當初我們還在一起,早晚有一天還是會分手。因為我發現,我從來就沒愛過你,我對你的只有敬重和崇拜。
「曾經,我和明浩羽相愛過,那個過程中我發現,原來愛應該是‘這個樣子’的︰當你見到他,就會莫名其妙地緊張,心也會劇烈跳動!可是我對你從沒有過這種感覺,如果比起來的話,我對你的感覺都不及當初對他的千萬分之一。」
韓允成無法接受,但是有一個現實他要確定︰「你現在還愛他嗎?是不是也像無法接受我一樣無法接受他?」
「這不關你的事!」藍雪把頭轉向一邊,他不想和這個人談論明浩羽。在說下去也是這樣,勢必又要執著,她站了起來,「該說的我已經說了,我們兩清了,以後……」
韓允成突然也站了起來,臉陰沉的嚇人,聲音也提高了很多︰「為什麼每次提到他你都要回避?你就那麼愛他嗎?他在玩弄你的感情,你知不知道?比你條件好的人他不知道有多少,你太天真了!他這種卑鄙的人我最清楚不過。」
藍雪也皺起眉,也提高聲音︰「他還能有你卑鄙?不要把別人想的都和你一樣。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做的那些事,你三番五次用下三濫手段暗算他,你很無恥你知道嗎!我現在不但不能接受你,而且還很討厭你,我怎麼可能和你這種人多交流一分鐘?」
他的聲音又高一度︰「我這麼做還不都是為了你,我無法忍受你愛他!只要他還纏你,我就不會放過他!」
藍雪急了,滿臉憎恨地看著他,喊道︰「那你就試試!我警告你,他要是少了一根頭發,我就讓你好看!就算我勢單力薄,沒有能力,但只要我活著,還有一口氣在,我就會找你報復!」
听到這些話,韓允成幾乎不敢相信眼前站著的人是藍雪,低沉地念著︰「你變了,雪曼,以前你不是這樣的!你竟然說要‘報復’?竟然為了他……」
韓允成像受了刺激一樣瘋狂起來,他突然將藍雪按倒在會議桌上,強行去解她的大衣。藍雪奮力反抗,他只解開兩個扣子,又去抱她,她拼命掙扎。
「你……放開我……」
「雪曼……雪曼……我愛你,為什麼你不屬于我?為什麼你要愛那個人?他在玩弄你的感情你知不知道,他不可能真的愛你,難道你要做他的情人嗎?」。
「我就是做他的情人,也不會多看你一眼!你……放開我……我叫放開!」
他變本加厲壓了過來,藍雪憤怒地使出全身力氣猛地將他推開,站起來給了他一巴掌。他們都安靜下來,藍雪不停地喘著。
「對不起……」韓允成低聲說道。
她一邊系好扣子,一邊調節情緒。滿眼都是憤怒,不再對他客氣︰「我警告你,不要再來干涉我的生活,也不要再暗算明浩羽,他哪怕是受到一點傷害,我都會恨你一輩子!」
不是為自己,最後竟全都是他!藍雪奪門而去,韓允成苦澀地低下了頭,也許他真該放棄了。
韓允成走後,里間里,明浩羽走了出來。所有的話他都听到了,他早就知道他們會在這兒,所以就提前來了。雖然他也知道這樣不好,而且也同意楊緒說的,不該干涉。可是他還是放心不下,他不干涉他們,但是旁听總可以吧!
他這一來,還真是對了!他終于听到她的心聲,原來他對她是那麼重要,甚至可以讓她不顧一切。韓允成動她的時候,他差點就爆炸似的沖出來宰了韓允成。可是楊緒的話時時在耳邊,再來干涉真的就不好了,這必須藍雪自己來解決。
他強忍著堅持到最後,藍雪沒有讓他失望,果斷決絕,不拖泥帶水。他從心底里深愛著這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