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覺,外面下起了雪。
她躺在他懷里,听他說著自己的往事。
「……從上初中開始,就不斷有女孩子向我表白。不過我一個女朋友也沒交過,我那時候還是很青澀、很老實的。」他還嘻嘻地笑了,藍雪只瞪了他一眼。
「後來到了大學,算是交了兩個女友。時間都不長,第一個有兩個月,第二個也不到四個月!我總覺的,和她們相處找不到一種平等的關系,交往中也含了不少雜質。我對她們的感覺不是很深,也沒有什麼不愉快,連分手都那麼容易,就可想而知了!弄不好我那時是青春期反應也說不定!」他好像還很理直氣壯的。
「再後來,大學還沒畢業我就到了生意場上,這里面就更是魚龍混雜,水深得可怕了!打拼了幾年,我也漸漸成熟了許多,對女孩子的認識也沒那麼膚淺了。但是一直都沒有真正要交女朋友的念頭,因為我知道圍在身邊的這些人有多復雜!
「不論是大家閨秀還是能干的女強人,不管她們說出多感人的愛,或做出多感人的行動,似乎都不是那種靈魂深處最單純的感覺。多數情況下,甚至還帶著一點商業色彩!所有人,她們看我的眼神都很復雜,有時候熱情地恨不得把我整個人吞下去。」
「那你身邊有沒有……像我們現在這樣的?」藍雪問道。
他知道她在指什麼,雖然很為難,卻還是坦白了。
「有!不過不是因為愛!」他連忙解釋,「你也知道,商業是很亂的。我也是男人,也有把持不住的時候!」
她沒說話,一直听著。
雖然殘忍,他卻不想對她隱瞞,還是說了他最不想說的。
「那個……其實……在大學的時候就已經有這種事了!和第一個交往的女孩發生過兩次,和第二個有三次。工作之後,有一回到廣東出差,同行介紹的一個女人陪了我一周。之後……還有過……兩三個人吧!」
感覺到不對,他猛地拉住她,連連道歉︰「對不起,對不起!阿雪,這都是以前的事了,在沒遇見你以前!後來就再也沒有過了,真的!」
藍雪心里真的很不好受,以她的性格,這要是別人她早就分手了。看他連連苦求的樣子,她只好忍耐。
「阿雪,不管你信不信,自從有了你,我腦海里一分一秒都容不下任何人了!」他溫柔地環抱住她,生怕她跑掉,在耳邊輕輕地說,「我無法控制的想要你,多少都不夠!你就當我那時候年輕不懂事,原諒我吧!」
「誰知道你現在是不是也年輕不懂事,你對我的‘興趣’又能保持多久?」她面容嚴肅,生氣地說。
「你試試就知道了!」這個時候他還在開玩笑,在她耳邊緩緩說道︰「永遠都不夠!」
她臉一紅,不等做出下一個動作,就被他按倒。那深情款款的雙眼,明亮而寵溺的眸光幾乎令她失神,「你不是問我為什麼不做保護嗎?那麼,我來告訴你……」
她的臉一下紅到了脖子,感覺到他懾人的視線正緊盯著她。
他一點一點的,一邊親吻著她,一邊溺人地說︰「之前不管有多少人,我都沒有完全將自己交出去!我很高興你的第一次是我的,但是我想說的是,其實我的第一次同樣也只屬于你!在沒確定愛之前,我還是懂的自愛的!」
「啊……」
「我不想……和你有任何隔閡!我也要……把自己……給你!」
呼吸逐漸變得急促、沉重,他們如同坐在愛的小船上……
「阿雪,你才是我的初戀!」
「浩羽……」
很快,難以想象的快,他們同居了!
就在第二天,明浩羽幾乎強制性的幫她退了房租,又片刻不停地幫她搬進他的公寓。實在受不了了,藍雪幾乎到了大發雷霆的程度。
他弄出一臉無辜相,還深情地說︰「都說‘小別勝新婚’,經過這次我對這句話的含義體會更深了!你不是也說,不想讓我受相思之苦嗎?乖乖的,這樣我們就都不用受折磨了!」還當著搬運工人的面親了她一口,又繼續搬。
他任性的得要命,藍雪不答應都不行,要不他就要賣房搬來和她一起住。看來他真的是她的克星!
向藍雪坦白後,兩個人雖然和以前一樣親密,藍雪也確實沒怪他。不過,明浩羽返來復去、思前想後,還是怕有什麼「意外」發生,所以干脆選擇同居,這樣天天都在一起,就不會給她機會讓她想別的事了,同時也能彌補自己的過錯!
他的這種幼稚的想法如果讓藍雪知道,肯定又少不了一番風波。到時候藍雪可能真的要認命了!
突如其來的同居的生活,讓藍雪很不適應,尤其是那種幾乎要溺死人的「親密」關系!他除了應付工作上的事,其他的生活都很簡單,和普通人的生活方式沒什麼區別。藍雪上班下班都有他接送,要是忙了,他就就不停地打電話來問。
無論有多忙,晚上他都會回家。沒有夜班時,藍雪就正常的回家做飯,收拾偌大的房子!他是不同意讓她一個人做家務的,而且事事他都要幫她一起做。藍雪很反感這件事,因為有他幫忙反而更慢,他時常是和她貼在一起做的。
很難看出來,他還會燒得一手好菜,當然這是針對男人來說!藍雪要是很忙或者晚回來,他就自己動手,準備兩個人的浪漫晚餐!說到他們現在的關系,已經弄得人盡皆知,幾乎全院的人都知道了。
在外面,他是知名的商界名人,英俊瀟灑,能言善辯,時刻都在張開臂膀替她遮風擋雨。人人都羨慕的要死,嫉妒的要死!在家里,他卻完全變了個樣子,時刻發揮著幼稚兒童的本性。對她什麼都好奇,干什麼事都粘著她。
藍雪有很多漂亮衣服,因為平時在院里工作,很少有機會穿。被他發現後就一臉可惜的樣子,非要讓她一件一件穿給他看。發現藍雪的確有種貴族女性典雅的美之後,他就不停地給她買貴重衣服。每次上街,不管最初本意是什麼,他們總能拎一大堆衣服回來累得不行。最後買到她生氣為止!
想到這所有的一切,藍雪覺得很不可思議,邊洗碗邊笑著。
「想起什麼有趣的事了,笑的這麼開心?」
明浩羽不知道什麼時候過來了,一只手支起俊俏的臉龐,懶懶地趴在與她對面的吧台上凝神看著她。
「沒什麼!」藍雪擦了擦手,一直笑著也沒理他。
他跟了過來,坐在她身邊,把存折遞給她說︰「用完了還給你!」
藍雪好像很別扭地接了過來,看也沒看。明浩羽一直看著她笑,心想她還真是信得著他!過了好一會兒,藍雪才紅著臉低聲說︰「其實,不用給我也行!」
是啊,人都是他的了,還計較這個!
他倒很鎮靜,「雖然我也是這麼想,可是萬一你那天有急事等著用錢,多不方便啊!」
他的思想還真「前衛」,根本用不著她解釋,看來她的顧慮是多余了。白了他一眼,藍雪馬上轉移,否則幼稚會傳染。正要把它收好,卻不小心掉在了地上,存折的一頁正好朝上打開著,藍雪拾起存折,一臉震驚!
「浩羽,是不是弄錯了?我這里只有二十萬,現在怎麼多了個零?」
他一臉無所謂的樣子,一把摟住她的肩膀,說︰「就當是利息了,借錢總要有利息的嘛!」
「什麼利息?不用了,我真的不用……」
「我就怕你拒絕才這樣的!萬一你有用到錢的地方怎麼辦?這又不是別人的,有什麼不好意思?」
可是,他卻不明白藍雪的想法。藍雪從沒有要依靠有錢人這種念頭,和他在一起她也盡量避諱金錢方面的事。能辦的她都自己辦,除非他強迫著給她,那樣她也會生氣的。她完全沒有靠他的意思,也絕對不會伸手向他要錢。
但他是有錢人,他各方面的能力都是她無法比的,這是無法改變的實事。想到這兒,無形的負擔又讓她感到窒息。
「阿雪,你在想什麼?」
「沒,沒想什麼!」
無故拒絕,他一定會不高興,先收起來吧,以後適當的時候在還給他。小小的一張存折讓她覺得沉甸甸的,她小心把它收好。趁他還沒發覺,趕緊藏好苦澀又自卑的心情。
「阿雪,生氣了嗎?」。他好像已經發現了。「對不起!」
藍雪笑了笑,「沒事兒我生什麼氣!好像我天生就喜歡生氣似的!」
他忽然握住她的手,含情脈脈看著她,「阿雪,我愛你!」
她愣了一下,一陣悸動敲打脆弱的心靈,「干什麼,好好的又表白?」
「你既然知道,也肯把一切都交給我,那為什麼不肯接受我的一切呢?你知道嗎,你這樣會讓我很不安,我怕有一天你會離開我!」
他的眼眸瞬間黯淡,她馬上心頭一軟,于是雙手環抱在他的腰間,安慰道︰「我一直都在你身邊,你還想讓我去那兒?」
他將她摟緊,輕輕說︰「你都肯把自己的全部給我,我為什麼不可以?多和少有什麼差別嗎,不都是愛的一種表達嗎?阿雪,要是你因為這個而心里不舒服,那我就真的害怕了。我怕你早晚也會因為這些事逐漸遠離我。其實我一直在尋找一種適當的方式讓你接受,我真的會怕的,你懂嗎?」。
也許是她真的不了解他,在他心里長久存在的那種危機感,難道就不是一種折磨嗎?
「對不起,是我忽略你的感受了!對不起!」她從沒這麼主動地請求她的原諒,接著,她又輕輕地送上一個溫柔地吻。
「如果可以,我真想現在就把所有的財產都交給你!反正結婚以後也是這樣,你不管我我會亂花的!」
「你這是在求婚嗎?」。
「快了!你就隨時做好準備吧!」
他們都笑了,幸福也許就是這麼簡單,沒有任何雜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