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故人飛相與
送走了藍藍,告別了藍藍,我和明月繼續踏上我們的路程——
一路上我和明月都沒有說話,都很沉默,我們都沉浸在對藍藍的回憶當中。回憶當初路上的有藍藍相伴的歲月,那段日子雖然不長,但是卻深深的刻進了我們的人生,伴隨著我們直到永遠,永遠!
但是,人是要往前看的,路是要往前走的。我和明月雖然還是很緬懷藍藍,但是我們漸漸的結束我們沉寂的旅程,開始了高談闊論的熱鬧旅程,但是是話題中最多的卻是關于藍藍。我來講述我和藍藍相識之後的點點滴滴,明月則是說了她爺爺天天——也就是藍藍兄弟的一些故事,漸漸的我們從一開始的傷心回憶變成了對藍藍的懷念。是的,藍藍雖然人走了,但是我相信他一直都在我們身邊,會一路上永遠的陪伴著我們!
「一別卻成兩重天,但願魂魄入夢來。」但是藍藍似乎是怕因此耽誤我們的行程,從不進入我和明月的夢中與我們一聚,但是我和明月依然堅信藍藍與我們一路同行。
期間,我和明月又過了兩個岔路口,不不是岔道口,我和明月商量一下後還是決定我們一路向北行走,如果拐了彎別一下子岔到別的地方去,使我不能回家園。
這天,我和明月正在前進當中,突然後面隱隱約約的傳來了「嗡嗡」聲的響聲,我和明月回頭望去,結果看到了一副令我們吃驚的場面︰黑壓壓的一片「黑雲」正在向我們「飄」來,沒錯,就是在管壁上方「飄」向我們的!我和明月的眼楮瞪的大大的,眼楮眨了又眨,生怕眼前的是一副幻境,自己看錯了,我想掐一下自己看看是不是真的,別是幻覺或者做夢,不是說如果是做夢就不疼或者疼了幻境就會消失嗎,但是我的寶貝龜殼影響了我的發揮,我的左右手費盡力氣也只能勉強夠到,更別說是掐自己了,所以我只能看著遠方「飄」的越來越近的「黑雲」呆呆的對明月說道︰「明月,你快掐一下我,看看是不是真的?」
但是我左等右等還是感覺不到疼痛,我心里不禁暗暗嘀咕,到底是明月沒有動手,還是真的是做夢所以我沒有感覺到疼痛呢?正在我準備扭頭問問明月怎麼回事的時候,只听見耳邊傳來了明月「哎呀!」的一聲尖叫,我連忙回頭問道︰「怎麼了?怎麼了?」
「是真的,不是做夢,也不是幻覺!」只見明月郁悶的說道︰「很疼很疼的!」說著抬起自己的左臂給我看,只見上面一個紅紅的大包,看來明月這下掐的可是下的狠手啊。我不禁心疼的說道︰「你看你,不是讓你掐我嗎?你怎麼用那麼大的力啊?」邊說邊伸手去幫明月揉揉。
「我知道你是不方便自己掐自己,又不忍心掐我,才要我掐你的,但是我也不忍心掐你啊,而且你的皮那麼厚,掐的輕了沒有反應,掐的重了不還是累我,還不如自己掐自己來的痛快!」明月悶悶的說道。
「好好好!呵呵……都怪珠珠姐不好,都怪珠珠姐不好!」我微笑著邊說邊小心的給明月揉著被她自己掐的紅腫的部位。
這刻的溫馨讓我們忘記了剛才的發現的未知的稍帶有點恐怖感的「黑雲」,在這危險的未知的「回家」路程中只有我和明月相依為命了,當然,更不會忘記那永遠活在我們心中的可敬可愛的藍藍。
但是,現實還是殘酷的,隨著越來越大的「嗡嗡」聲響,讓我和明月再次抬頭向快要到達我們身邊的「黑雲」望去,這真的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那黑壓壓的一片烏雲原來是由很多只蒼蠅組成的,我們耳邊傳來的「嗡嗡」聲原來是由這麼多的蒼蠅在飛行的時候翅膀頻繁震動的時候劃破空氣中的氣流而產生的聲音,想到平時一兩只蒼蠅飛行的時候是根本不會听到任何的聲響的,由此可以想象現在我們耳邊傳來那不小的「嗡嗡」聲是由多麼龐大的隊伍組成的吧。這麼多恐怖的蒼蠅準備干嗎呢?怎麼會出現在這里呢?我和明月雖然很是好奇,但是自從藍藍離世之後,我和明月都變的低調了很多,大多數時候都是抱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態度對待這每一件事情,其中原因有沒有走出藍藍離世的悲傷陰影,也有不想因此耽誤我回家的路程的原因,因為我的已經太久沒有享受陽光的溫暖了,太久沒有曬曬我的寶貝龜殼了。再這樣下去,估計我很快就會緊隨著藍藍的腳步離去,雖然我有時候會想因為此能夠和藍藍重敘緣分,但是臨走之前不見到我的小主人一面,我真的很不甘心。而且,如果緊接著我也走了,那要置明月與何地啊?明月,是我在這段時間內的另一個摯交好友,也是我在這個世界上的另一個牽掛。
雖然在蒼蠅飛過的時候,我和明月只是看著,沒有說一句話甚至一個字,但是有些時候,你不找麻煩並不代表麻煩不來找你。就像是今天的情況就是如此這般的情況︰只見那群已經組成一片「黑雲」的蒼蠅飛到我們面前的時候突然從中間傳來一聲︰
「停!就地降落休息!」
這小嗓門發出的聲音還挺大的,我和明月看著這些小蒼蠅慢慢的停在我們面前,四處尋找著他們認為舒適的地方降落下來休息,我和明月看著眼前的情況真的是一臉的莫名其妙。唉,啥事都能讓我們踫見,看來老天是注定不要我們平靜的走這一路啊。
最終,面面相覷的我們看著面前四處都是找地方降落的蒼蠅的混亂場面,終于忍不住的喊了一聲︰「喂!你們在干嗎?」。
但是,沒有人理我們,這也太藐視我們了吧,我和明月很是氣憤。但是眼前這混亂的場面似乎也是沒有人顧得理我們,難道要我們在這兒等嗎?不,誰等啊?反正他們降落是他們的事情,和我們又什麼關系,而且都說話了都沒有人理我們。哼!
我和明月商量了一下後,就決定不理他們,我們出發走我們的,管他們有多混亂又或者是有什麼事情呢!
但是我和明月剛剛邁出去一步的時候,那邊只見一起大概有五六只蒼蠅向我們飛過來,本來我和明月準備裝作明月看到不理他們繼續前進的,但是就在我們抬腳準備邁出去第二步的時候,耳邊傳來了︰「別走,珠珠!」
無奈之下,我和明月只得收回自己的正在踏出的腳步,但是等等,不對呀,他們怎麼知道我的名字,怎麼會知道我叫珠珠呢?我根本就沒有見過他們啊,更別提認識他們了,難道這會兒我在這下水道屆都成了名人了?還不至于吧!我這麼一個小小的人物,雖然說是本就不應該存在于這下水道內的,但是也不至于因此就成為了名人了吧;再說了,記得以前听主人說,名人嘛,要麼就是有過人的真本領的貨真價實的,要麼就是浮虛夸大的偽劣炒作的!我一沒有什麼過人的真才實學,肚里的那點墨水都是來自主人家的耳濡目染,還有後來和藍藍的一路上的所見所聞,其他的並沒有什麼啊;第二,我更不會去炒作,我現在碎玉那些麻煩事情躲還來不及,就更別提去招惹了。但是,那些正朝我們飛來的蒼蠅怎麼會認識我呢?難道是我听錯了?我用詢問的目光看向明月,只見明月也是一臉的好奇看著我,小聲的說道︰「珠珠姐,那些,」說著微微抬了一下頭,用鼻尖指著空中來客︰「是你的朋友?怎麼沒有听說過啊?」
我則是一臉的冤枉的表示︰「我根本就不知道他們是誰?難道是你珠珠姐現在都成了名人了?噓!來了!小心應對!」
就在我的幾轉念再加上和明月說兩句話的功夫,我敘說著是慢,其實也不過就是一瞬間,那五六只蒼蠅就飛到我們面前了,只見其中一只說道︰「珠珠,藍藍,你不認識我們了嗎?怎麼見到我們就走了呢?」
我和明月對望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刻意隱藏的傷悲,我們沒有想到在這群陌生人的口中听到藍藍的名字,藍藍,哦!藍藍,你看到了嗎?這個世界上對你的牽掛如此之多,你怎麼忍心離開啊!
「你們是誰啊?我怎麼不認識你們,但是你們怎麼會認識我們呢?」我輕輕的拉了一下明月的手臂,讓她不要著急否認自己的身份,先把來人的身份確定下來再說。
「我們是誰?」對方五六個一起不可置信的喊道。期間,我似乎看到其中有兩三個還用他們那細小的前肢指著自己呢。
真是的,有什麼驚訝的嗎?我們本來就不認識你們啊。真是奇怪,這群蒼蠅到底誰啊,我的大腦開始飛速的運轉起來,從他們的態度面可以看出來他們應該是真的認識我們的,不對,是我和藍藍,他們只是把明月錯認為藍藍了,話又說回來,明月和藍藍長的確實有點像,不,是很像,到底是有血緣關系的。
「怎麼你們真的忘記我們了?我是天天啊?」其中一只終于是等不及我想到答案了,忍不住的開口進行了自我介紹了。
「天天!」我似乎有點頭緒了,我用力的想啊。唉,這破記性什麼時候能夠好點啊。頭痛!
「天天?」與我同時開口的是明月,只是她的聲音怎麼有點打顫啊?但是當時的我只是在想這名名叫天天的蒼蠅的真是身份,雖然听到明月打顫的聲音,但是也就沒有多費腦的去想是怎麼回事,更別提回頭看一眼明月了,所以我當時也就沒有看到明月已經嚇得蒼白的小臉。
「哦……」我突然腦中響起一個片段來,但是我也不敢確定,于是我試探性的問道︰「天聲樂團?」
「蒼天啊!你終于想起來了!」其中有四只蒼蠅非常夸張的長舒一口氣後一起說道,看來過去了那麼久的時間,他們還是沒有絲毫的改變啊,還是那麼的有默契,而且還不是一般的默契。
「這也不能怪我呀,誰讓你們有那麼大的變化呢!」我上前去圍著他們轉了半圈,觀察了個仔細︰「這變化,嘖嘖嘖!還真是不是一般的大呢!當初一堆白花花的只能夠爬的小蟲子,現在怎麼會變得黑漆漆的還會飛!果真是夠變態的!嘖嘖嘖!」
這時,一雙冰涼的小手抓住我的手臂,我扭頭看去,映入眼簾的是明月面帶恐怖的臉面,臉色也有些蒼白,只見明月的小手還有些顫抖,打顫的聲音也從她的小嘴里面傳來︰「珠珠姐,你……你認識這些人?」
「明月,你怎麼了?」我連忙反手扶住明月,我看著明月怎麼都有點不對勁,剛才還好好的,這會兒怎麼了?「我是認識他們的,只是那些時候他們還不是這般模樣再加上我的記性也不怎麼好,就把這茬給忘了,嘿嘿!」說道這,我有點不好意思的笑了。
「珠珠姐,我被你差點給害死了!」明月忽然抬高的聲音差點沒有嚇死我,我嚇的手一哆嗦,差一點就把扶著的明月給仍了。我連忙平復一下被明月嚇的砰砰亂跳的心髒,然後緊緊抓住明月,生怕自己再一激動就把明月給仍出去了。
「明月啊,你干嘛突然那麼大聲?你不知道你珠珠姐的膽子小嗎?差點嚇死我了!」我微微哂道。
「你差點嚇死?我才差點被嚇死好不好?嗚嗚……」我的小小抱怨一下子成了導火線,一下子把明月惹的嚎啕大哭。
我抱著嚎啕大哭的明月有點不知所措,因為直到現在我還不知道明月到底是怎麼了?
這時,只見蒼蠅團隊里面傳出一道聲音,姑且稱之為「甲」吧,因為先不說我知道不知道他們的名字另說,就是知道了估計名字和人也對不上號,畢竟他們都長的一模一樣,甚至有的聲音都一樣,那麼難分辨,唉!你說我踫見的都是什麼人哪!甲問︰「明月?明月是誰?」
「笨,明月不就是正在抱著珠珠哭的那只老鼠嗎!」另一道聲音乙也緊跟著傳來。
「你才笨呢!那不是藍藍嗎?怎麼會成了明月呢!哼!」甲爭辯道,眼看著要吵起來了。
「都別吵了,估計明月是藍藍的小名吧!」這下勸架的也來了,丙在中間調停道。
「怎麼可能?我覺得明月比藍藍要好听,說不定是藍藍改名字了。」又一道聲音加入,丁也不甘寂寞的講述自己的觀點。
「名字怎麼能夠隨便改呢?再說了我還是覺得藍藍這個名字比較好听!」戊也跟著來湊湊熱鬧來了。
「才怪呢,依我看,還是明月是明月,藍藍是藍藍!」己也趕緊表明自己的觀點。
緊接著,甲又說︰「就是就是,明月和藍藍不是一個人!」
「怎麼可能,就一只老鼠,肯定是一個人兩個名字,怎麼可能不是一個人呢?」
「我覺得明月比較好听,藍藍不好听!你看明月這個名字起的多有詩意啊!」
「我覺得藍藍比較好听,明月不好听!你看藍藍這個名字顯得多水晶剔透啊,哦!藍藍的天啊!」
「就是一個人……」
「不是一個人……」
「明月好听……」
「藍藍好听……」
…………
我目瞪口呆的望著眼前這僅僅只有六只蒼蠅卻吵得亂哄哄的場面,明月這會兒也顧不得哭了,同樣是目瞪口呆的望著眼前這一幕。我不禁嘆道︰「故人飛相與,緣何仍舊樣!不見敘舊只見爭,不見朋友只見己!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