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天回頭一看,卻見一位長相十分嬌俏的女子正張望著自己與狼王,在那里掩嘴輕笑。女子年紀不大,與小郡主相仿。衣著華貴,顯然不是一般人家的子女。
「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有意取笑兩位,兩位大概是第一次來滄浪城吧!」女子盈盈走到秦天面前,輕笑道。
「不錯,不知姑娘有何見教!」秦天打量了一下眼前這女子,才發現,女子長相極為漂亮,絲毫不在季慕雪與小郡主之下。
「見教不敢當,只是有一點我可以肯定地告訴兩位,煉器閣雖說規模不大,但是在這滄浪城還是很有信譽的,兩位只管放心就是!」女子聲音十分柔美,听上去讓人感覺極為舒服。
「哦,不知姑娘是何人,與煉器閣是什麼關系?」秦天微微一笑,問道。
「我,與你們一樣,不過是煉器閣的顧客罷了,咯咯,」女子嬌笑了一聲。
「呵呵,我們的確是初來乍到,對煉器閣不是十分了解,因此我這兄弟才會這樣說,並非故意詆毀煉器閣!」
「你不必跟我說這些,我又不是煉器閣什麼人。既然能在此相遇,也是緣分,認識一下,小女子婉玉,敢問尊駕大名?」女子十分大方地開口,報出了自己的名字。
「秦天!」秦天微微一笑,拱手回了一禮。
「呀!原來你就是在城門口,與城主府守軍交手,就連飛雪長老也被你驚動的秦天?我看看…與常人也沒什麼兩樣啊,也不知道你怎麼就敢在滄浪城挑戰城主府的權威!」婉玉突然驚叫了一聲,接著好奇地背著手,圍著秦天走了一圈,歪著頭,道。
「呵呵,我本來就是常人,婉玉姑娘有什麼好奇怪的!」秦天望著眼前這一臉好奇的女子,心中也不由好笑。
「也沒什麼,就是覺得好玩,要不是家里人阻止,我老早就想教訓教訓城主府那群混蛋了,整天耀武揚威地,到處欺壓進城之人!」婉玉小嘴一扁,毫不客氣地痛斥起城主府來。
「哦,姑娘這麼討厭城主府?」秦天雙眼盯著婉玉,似笑非笑道。
「討厭,當然討厭啦,尤其是那什麼小郡主,我從小就看她不順眼,整天牛氣哄哄的,像個潑婦似的,到處惹事!」婉玉似乎一點也不畏懼城主府,而且對小郡主意見很大。
秦天望著眼前一副嬌憨可愛的少女,臉上不由劃過一絲笑意,搖了搖頭,沒有做聲。他現在基本知道眼前這女子的身份了,煉器閣的小公主,滄浪城有名的三朵金花之一,他曾經听風不平提起過。
「嘎吱!」
煉器閣通往後院的門突然打開,那位管事的老者端著秦天的長劍,從里面走了出來。跟老者一道出來的,還有一位年紀似乎更大的老人。老人一身黑色的袍子,須發皆白,臉上滿是歲月雕刻的深深皺紋,看上去十分蒼老。
「玉竹爺爺,你怎麼才出來啊,我都等了你好久了,」婉玉一見那位黑袍老者,不由快步迎了過去,嬌嗔道。
「哈哈,你這丫頭,不好好在家里呆著,跑到這里來做什麼?再說,玉竹爺爺事情比較多,哪有時間陪你玩啊!」老者哈哈大笑,輕輕地拍了拍婉玉的頭。
「我知道玉竹爺爺辛苦,所以特意來看看您,咯咯,」婉玉親熱地抱著老者的手,嬌笑不已。
「你有這麼好心?說吧,你這小丫頭又闖了什麼禍了,是不是又被老祖宗責備了啊!我可告訴你,你要是又惹老祖宗生氣的話,求我也沒辦法!」老者慈愛地望著婉玉,大笑了一聲。
「哪有啊,我這次出來可是老祖爺爺批準的,你看我都快一個月沒有出過門了,再不出來透透氣,人都要發霉了!人家好心來這看您,您還一副不樂意的樣子,早知道我就不來了,哼!」婉玉頓時撒嬌起來。
「呦,看來老祖宗將你禁足一月,收獲還不小嘛,懂得關心起人來了!」老者一听,不由笑道。
「人家本來就孝順,好不好!對了,玉竹爺爺,听說你這次準備出遠門,是不是?」婉玉眼珠子一轉,突然問道。
老者頓時一副警惕的樣子,望著身邊的少女,道︰「你怎麼知道的?我就說嘛,你這小丫頭會這麼好心來找老夫,這下都露餡了吧!不過,我事先跟你說明,這次出去,可沒你的份,你就算纏著我也沒用。老祖宗說了,一年之內,不準你離開滄浪城半步!」
「求求你了,只要你答應帶我去,我這就回去說服老祖爺爺,保準他會答應,怎麼樣?」婉玉一听,頓時一急。
「不行,其他事情,我都可以答應你。但是,這事,沒得商量!」老者斷然否決了婉玉的話。
「不理你了,真小氣!」婉玉頓時扭過頭,裝作生氣道,眼珠子卻不停在那里轉動,不知道在想什麼主意。
「這位小友,讓你久等了,敢問此劍是你的嗎?」老者走上前,將長劍拿起,望著秦天笑道。
「無礙!沒錯,劍是我的,敢問有什麼問題嗎?」秦天神色極為平靜,心中卻暗暗驚奇,老者看上去體內沒有一絲元力波動,卻仿若一潭古井一般,深不可測,秦天根本無法看清對方的修為。
「小友不要誤會,老夫沒有別的意思,只是,此劍以老夫之意,似乎並不需要修復,」老者淡淡地一笑,說了一句秦天極為驚訝的話。
「哦,敢問這是何意?」秦天不由臉色微微一變,望著老者。
「小友有所不知,此劍外面破損的劍身本就是後人加上去的,真正的劍身並沒有受損!」老者解釋了一句。
「真正的劍身?前輩是說,外面破損的不是真的劍身?」
「不錯,老夫就是這個意思!」
「這,請恕在下糊涂,不知道前輩此話到底是什麼意思,還請前輩明示!」
「呵呵,這樣吧,請小友移步隨老夫去後院,自然就知道了,」
「如此,有勞前輩帶路!」
秦天隨著老者一路來到煉器閣的後院,才發現,這里別有一番天地。後院十分雅致,非常安靜。走了很長一段路之後,秦天隨老者來到一個鍛造武器的地方,頓時一股熱浪撲面而來,「叮鐺、叮鐺」的聲音此起彼伏,極為嘈雜。無數赤著膀子的大漢站在熾熱的火爐旁邊,揮舞著巨大的鐵錘,捶打著一件件武器,一副熱火朝天的熱鬧場景。
「燭火,你過來一下!」老者朝一位身材高大,一臉雜虯的大漢叫了一句,招了招手。
「玉竹長老,有什麼事?」大漢擦了一把臉上的汗水,來到老者身前。眼楮隨意地掃了秦天二人一眼,微微笑了一下,算是打了招呼。大漢靠近的瞬間,一股強大的力量撲面而來。大漢身上肌肉十分發達,線條明顯,似乎充滿了無窮的力量。
大漢雖然十分高大,卻一點也沒有笨拙之感。渾身透著一股陽剛之氣,雖然沒有可以修理變幅,卻看得出來,還是十分英俊。
「這位小友是我們的客人,他想修復一下我手中這把劍,你看看,此劍是否需要修復!」老者望著滿頭大汗的漢子,將手中長劍遞給大漢。
「哦,我看看!」大漢接過老者手中的龍淵劍,仔細端詳起來。突然,大漢將長劍放在一塊巨大的鐵塊之上,掄起大錘,猛地一錘朝長劍錘了下去。
「大哥,他這是…」狼王頓時一驚,想要阻止,卻被秦天一把拉住。
「先看看再說,我相信這位前輩不會騙我們的!」秦天朝老者一笑,語氣沒有絲毫的波動,似乎極為相信老者。
「多謝小友信任!」老者一笑,微微點了點頭。心中對秦天印象也好了幾分,「此子,雖然年紀不大,卻氣度不凡,倒也難得!」
「叮鐺、叮鐺!」
大漢手中的錘子如雨點般落在長劍之上,只瞬間,揮舞大錘的速度越來越快,片刻只剩下一道道虛幻的錘影。每一錘落下,長劍都發出一聲清脆的巨響。巨大的錘子在大漢手中,顯得極為輕便,那股強悍無比的力量迅速波動開來,令人暗暗心驚。大漢每揮出一錘,都會發出一聲怪嘯,渾身肌肉一陣劇烈顫抖,股股強悍的力量從每一寸肌肉之中散發出來。
「叮!」
當大漢最後一錘落下的瞬間,長劍發出一聲極為清脆的響聲,接著一道強烈的赤芒沖天而起,只見一把劍身窄小的赤色長劍安靜地躺在巨大的鐵塊之上,一股強烈的凶戾之氣瞬間彌漫開來,充滿著無盡的蕭殺之意。
「好啦!」老者朝秦天一笑,率先走了過去。
秦天也隨著老者快步來到大漢身邊,望著已然不過成人拇指粗細的長劍,眼中閃過一絲喜悅。自從從地府中出來之後,秦天就一直疑惑萬分。他明明認出九幽冥君手中的長劍就是自己的龍淵劍,卻為什麼兩者截然不同,現在終于知道是怎麼回事了。
「這,才是真正的劍身!」大漢擦了一把汗,將手中的大鐵錘一丟,望著秦天,語氣沒有絲毫波動,臉色如常,就連呼吸也依舊沉穩悠長,沒有一點變化。秦天看了一眼大漢丟掉的鐵錘,至少有千斤之重,自己全力施展,捶打三錘或許可以做到臉不紅心不跳,但是要做到如大漢這般輕松,卻根本就不可能。
「多謝!」秦天感激地朝大漢一笑,不由多打量了對方一眼。旋即,極為欣喜地將長劍抓起,頓時那股絕世的凶焰滔天而起。長劍劍芒驟然釋放,仿若燃起紫色的火焰一般,一股令人心悸的強大氣息瞬間彌漫開來。
「你不用謝我,老規矩,我親自執錘,三十萬玄石!」大漢將手中察汗的布條一丟,沒有理會秦天,淡淡地說了一句。
「你說什麼?就這麼敲打了幾下,你就要我大哥三十萬玄石?你怎麼不去搶!」狼王一听,頓時不樂意了,操著大嗓門叫了一聲。
「嗯!」大漢頓時猛地轉過身來,雙眼盯著狼王,釋放出仿若野獸一般的光芒,體內一股強悍的力量透體而出,全身肌肉瞬時高高隆起,充滿著狂暴的力量。作坊之內其他人頓時也停下了手中的活計,眼楮齊刷刷地朝狼王與秦天聚集過來。
「狼兄,胡鬧!還不快退下,要不是這位兄弟,你能解開長劍的秘密,不要說三十萬,就算是三百萬,這玄石花的也值!」秦天猛地回頭,怒斥了一聲。
「可是,大哥…」狼王還想說什麼,卻被秦天打斷。
「有什麼可是的,退下!這位兄弟,不要見怪,我這兄弟脾氣魯莽,得罪之處,還望海涵!」秦天朝燭火抱了抱拳,語氣十分和善。
「哈哈,一場誤會,說開就沒事了,大家都忙吧!」就在這時,老者哈哈一笑,連忙上前解圍道。
「多謝前輩,這是三十萬玄石,請前輩清點一下!」秦天微微一笑,朝老者投去一絲感激之色。
「真沒勁,我還以為你們會打起來呢?正愁好久沒有見過燭火大哥與人動手,以為今天能一睹燭火大哥的風采,這下好啦,又沒戲了,」沒等老者說話,一旁的婉玉就唯恐天下不亂地囔囔起來。雙眼望著大漢,異彩連連。
「見過小姐!」燭火一見婉玉,憨厚地笑了笑。
「燭火大哥你什麼時候也變的跟玉竹爺爺他們一樣,文縐縐的了,看得都沒勁!」婉玉來到燭火身邊,抬起小手擂了燭火一拳。
「嘿嘿,」燭火一笑,沒有做聲。
「你這丫頭,在這搗什麼亂啊,快出去,出去!」老者拉著婉玉的手,斥責道。
「秦天兄弟,不要見怪,這丫頭就是這性子,沒有惡意的。」
「呵呵,無妨,要說對不起的應該是我們,是我這兄弟魯莽,沖撞了這位大哥!既然事情已了,晚輩就先告辭了!」秦天收起長劍,朝老者抱了一拳。
「好說,老夫為小友帶路,請!」老者望著秦天,臉上滿是笑意。
出了煉器閣,狼王還有點不服道︰「大哥,你剛剛攔著我做什麼,怎麼不讓我教訓教訓那小子!」
「教訓?人家有錯嗎?再說,那人的實力,就算咱們兩人加在一塊只怕也不夠人家收拾的,你拿什麼教訓人家?」秦天瞪了狼王一眼,沒好氣道。
「我…他有那麼厲害嗎?」狼王還想說什麼,一見秦天的眼神,不由嘀咕了一聲,聲音也小了許多。
「哼!厲害不厲害,以後你就知道了。煉器閣,不虧是滄浪城排在前三的勢力,果然非同凡響!」秦天瞄了一眼身後不遠處的煉器閣,感慨了一句。
「走吧,我們先找一處地方休息,也該好好參悟一下從假馬平那里弄來的鳳鳴功了!」秦天收回目光,不過,在回頭的瞬間,眼中寒芒一閃而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