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江山為媒23章節!師父!」
蘇靈嬌這才慌了神,心道︰原來如此,不過他說的也有道理,為人子女怎麼可以對自己父母那麼冷血呢?雖然對他們沒感情但是也得想著為他們報仇吧?好歹這可是我這一輩子的父母哇!
蘇靈嬌呀蘇靈嬌,你這樣薄情寡義,難怪師父要生氣了。看來師父是個很正直的人呢,真是慚愧!
想到這里,她羞愧地跪在賈命跟前,紅著臉請求道︰「師父,是弟子錯了,你說得對,我這個樣子真的是無情無義了,人生于世上,若連自己爹娘的大仇都不能報,可不就是禽獸不如麼!師父,弟子不敢請求您老人家原諒,對于我剛才涼薄混賬的想法,我只求師父告訴我,我那苦命的父王和母妃都被葬在哪里了?我要去墳前守陵贖罪。」
「算你這句話還有點良心。」
賈命剛才一直板著的臉終于稍見緩和了些,只是在屋里昏暗不明的光線中顯得有些陰晴不定,「守陵倒不必了,平南王爺夫婦被葬在離這里很遠的地方,你一個姑娘家出去也不方便。既然你已知錯,那就安心地跟為師學醫術吧,我會把我所有的醫術都教給你,學不學得成,就看你自己能耐了。」
……
斗轉星移,一晃,五年過去了。
五年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但是足以讓蘇靈嬌學會一個可以立足安身的本事了。賈命果真是沒用食言,他把自己的醫術幾乎全都毫無保留地教給了蘇靈嬌。
五年後,出師歸來的蘇靈嬌又回到了她曾經生長過的故鄉,當年羽國的舊都,如今新王朝震國的帝都︰雲京。
如今的雲京城早已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當年羽國未滅之時,一進城總是能遇見很多衣衫襤褸、面黃肌瘦的叫花子,周圍的民房也多是矮矮的很破爛。除了住在東區的王公貴族們的府邸,你幾乎看不見一家像樣的民房瓦舍。
而今再次來到雲京,放眼望去卻再也找不見什麼乞討的叫花子了,來來往往的路人們一個個都衣著光鮮,臉上洋溢著興奮和善的微笑,這其中還有很多來自異域的商販,他們在路邊擺著攤子,雖然穿著不同的奇裝異服,卻也都帶著友好的笑容。跟前的貨物也是琳瑯滿目,令人眼花繚亂,這是她以前從來沒見過的。
腳下寬闊的道路被用統一大小的長石條修正鋪過了,顯得光滑而又干淨。沿著道路兩旁種植著一排大槐樹,沿著道路一直延伸到看不見的盡頭去了。綠蔭如蓋的樹下每隔兩米遠,兩邊就各有一個一人多高的石燈籠,應該是用來晚上照明做路燈的。
路旁的民舍也都換成了統一的青磚瓦房,遠遠看上去整潔又氣派。
雲京,已經完全改頭換面,變了個樣子。
「想不到,五年的時間變化真大呵!好像……換了人間一樣。」
蘇靈嬌停在路邊的一棵大槐樹下,無意識地整了整肩上背的藍色包袱。此時的她已經二十一歲了,但是由于在桃源谷里保養得太好,使得歲月幾乎沒有在她連上留下什麼痕跡。
依舊還是那張圓乎乎的女圭女圭臉,依舊還是那雙未經世事的清澈眸子,滿臉單純的稚氣和嬌女敕的容顏使她看上去與實際年齡完全不相符合,一如五年前那個嬌貴的小郡主模樣。
只不過她現在是一身不起眼的平民裝扮,一身簡單的藍色棉布羅裙,梳著簡單的雙平髻,連首飾都未戴一個,樸樸素素的,站在人群里就像個普通人家的小姑娘似的,一點都不起眼。
‘听師父說,現在的震國就是那個推翻了我們羽國的贏乾所建立的……那麼,現在住在皇宮里的天子應該就是他了吧?’
蘇靈嬌這樣想著,腦海里又浮現出臨走時賈命對她說過的話︰
「徒兒你記住,現在還能認出你是前朝郡主身份的人應該已經不多了。不過你既然是羽果然,就要小心別被贏乾之外的人先發現你的真實身份,不然自會有人認定你是個前朝余孽,會對你起了殺心。」
賈命說這話時神情很嚴肅,重重地拍著她的肩膀,仿佛她要求執行什麼很了不得的任務江山為媒章節。
「師父,那麼贏乾就不會對我有殺意嗎?」。當時的蘇靈嬌卻不明白,如果是這樣,那麼一開始讓我想辦法接近贏乾再伺機報仇的想法對方也應該想得到吧?
「他不會……」賈命胸有成竹地抿嘴一笑,眼神里透出某種神秘的光芒︰「他若得知你還活著,喜歡還來不及呢。去吧,如何接近他,你自己想辦法。你的國仇家恨,全都系在你自己身上了。」
師父也真高看我了呢!
蘇靈嬌理了理被風吹亂的額前劉海,收住記憶心里說道︰難不成他認定那贏乾會看上我,然後讓我學習一下褒似和妲己,搞個什麼紅顏亂國?天吶,炮仗沒捻________你怎麼響(想)的吶師父!你決定你徒弟我是那塊傾國傾城的料嗎?
想歸想,蘇靈嬌認為,眼下最重要的是先給自己找個合適的落腳地點。于是她就信步沿著寬闊平坦的大路隨意地走下去,想要踫踫運氣看哪里住著不錯,就在哪里開個小醫館。
她走了不出幾步遠,就听見一陣鼓樂喧天的悲鳴聲。同時還看見不少百姓正匆匆忙忙地往一處大街上跑去。
「對不起,請問這位大姐,前面發生什麼事情了嗎?」。
蘇靈嬌好奇地攔住一個穿白衣的女子有禮貌地問。
「哦,姑娘你不知道嗎?當今萬歲那年僅五歲的小太子爺突然薨了,前面估計是出殯的隊伍路過了,所以大家都跑去看太子的葬禮了。」
那姑娘說完也跑過去了。
「太子……?」蘇靈嬌好奇地也跟了過去,心道︰應該就是贏乾的孩子吧?……咦,奇怪,我怎麼那麼在意這個?
穿過兩條街,就來到了一條更寬闊的大路上,那平坦干淨的道路足夠容納三輛馬車同時並排行走。
兩邊早已黑壓壓地擠滿了前來看熱鬧的人群,沿著路邊還有穿白衣服的士兵侍立在道路兩旁維持秩序,不許人踏進道路中間去一步。
而道路中一支穿著統一蒿素的軍隊正在前面開道,將軍們的盔甲上都纏著一圈白色的緞帶算作戴孝,他們騎著清一色的白馬,後面是高舉長矛的武士,一隊隊的列隊整齊肅穆,再往後還有白衣服的宮女太監等,看起來少說也有數百人之多。
隊伍中間過來的,是一個由十個人抬著的棺材,應該就是太子的棺材了。
路旁的眾人們見棺材抬出來了,都趕緊跪在地上以示對小太子的敬意。
「咦?我好想看見了……好蹊蹺呀……」
蘇靈嬌在要跪下去的那一刻,突然眼前一亮,看見了那口棺木里正不斷滴下的鮮血。
她略一沉思片刻,低聲詢問一旁一個和善的老人道︰「唉,老大爺,著小太子什麼時候死的?得了什麼病?」
「小姑娘,這種宮廷秘事老漢我哪里知道呀。」那老頭正跪拜,听了蘇靈嬌的問話有些不耐煩。
「我知道。」一旁一個穿灰色袍子的年輕人接過話來,壓低聲音神秘地說︰「我哥哥在宮里當差做侍衛呢,據說太子是什麼中邪了,病癥是氣血不和,氣血運行交錯違逆而不能宣泄,突然發作于外,于是造成內髒受損。正氣不能抑制邪氣,邪氣積聚而不能發散,因此陽脈松弛而陰脈拘急,所以突然昏厥而死。」
「哦,原來如此,那太子死了多久了?」蘇靈嬌接著追問道。
「今早上雞叫時死的。」那小伙子一副內行人的樣子,頗有些賣弄自己見識之色。
「果然如此……好,謝謝啊。」
蘇靈嬌仔細想了想,點點頭︰真是歷史多重復呵,想不到數千年前神醫扁鵲的故事,自己也要有幸重演一回了。
她趕緊從隨身荷包里掏出一塊大膏藥,結結實實地貼在自己左臉頰上,然後站起身來,在周圍還跪著的眾人驚訝不解的目光中深吸一口氣,大聲喊道︰「听一听!小太子還活著!他沒有死!」
「什麼?」
此言一出,石破天驚,一下子所有人的目光都循聲望去,蘇靈嬌被千萬道目光直視成了焦點。
「何人在此大聲喧嘩,擾亂太子葬禮?!」
軍隊里有人怒喝一聲,停住隊伍前進的步伐,騎著白馬轉了回來。
「是我,我可以讓太子起死回生,太子還有救!」
蘇靈嬌面對那個漸漸近前的軍官,毫無懼意地大聲回答。
「呵!這小姑娘好大口氣!」
「她瘋了嗎?怎麼可能起死回生,她以為宮里那些太醫都是吃干飯的嗎?」。
「瞧這個丑八怪!真是個不知天高地厚的丫頭,也許她是個瘋子吧!」周圍跪在地上的百姓們開始竊竊私語,突然停止了奏樂的大路上一下子變得安靜卻又細細碎碎起來。
大家都在看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奇怪姑娘,各種復雜的眼神都在猜測紛紛,更多的是不懷好意的看熱鬧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