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文虎看的出肖顯是真心的關心他的,他們之間也不見外,林文虎,就把事情的大概說了一遍,當然沒有提嬌人在肖府上做幫廚的事,想來還是不要麻煩的好,明日過了也就沒有什麼顧慮了!
肖顯聞言點點頭,說什麼都要等事完了之後,去拜、拜見林文虎的娘親,林老夫人,既然是都沒有把對方當成外人,林文虎也不阻攔,欣然應了下來。
用過晚飯後,王媽也匆匆回來,見嬌人坐在搖椅上發呆,問道︰「怎麼了?」她還真是越看越是喜歡這姑娘。
嬌人忙起身,拍著自己額頭,「看我,怎麼王媽回來了都不知道。」嬌人暗暗吐了吐舌頭,想事情怎麼想的這麼入迷。
王媽笑著拉住嬌人的細白的小手,「在王媽這里不用拘束,明個就是老爺壽辰了,緊不緊張?」想來這姑娘年紀輕輕就能做幫廚,一定也是第一次吧!
嬌人眉眼彎彎的點點頭,半開玩笑,笑道︰「是呀!王媽您模模看,我這小心肝是不是都快跳出來了!」嬌人拉著王媽的手,撫上她的胸口處。
「你這調皮鬼,看來王媽是不用擔心了!」王媽無奈的捏了捏嬌人挺直的鼻尖,笑得無奈,這孩子天生的不認生,又惹人喜愛,讓王媽也不覺的也打心里想要疼惜她。
嬌人拉著王媽坐下,又給王媽倒上了水,也跟著坐到了一旁,托著腮看著王媽,王媽笑笑的端起水杯輕抿了幾口,這才放下手里的杯子。
嬌人見王媽溫柔的望著自己,眯著眼,嘿嘿傻笑,王媽人隨和的像是自家長輩一般,也像極了她在家時的女乃女乃,雖然王媽的年紀並沒有女乃女乃大,可嬌人就是覺得窩心的很!
王媽嘆出一口氣,看著嬌人她真是從心眼里喜愛,要是她也有這樣的女兒該多好,可惜!沒有這個福份。
王媽越看嬌人越是喜愛,「嬌人姑娘,說說你家吧!」不知怎麼的,她就是想要多了解一些。
嬌人想了想,「其實我家簡單的很,就是婆婆和三娃,還有我,倒是王媽家里都有什麼人,這里就王媽一個人住,那家里的人都住在哪里?還有王媽別姑娘姑娘的叫我,叫我嬌人就好了!」
嬌人也很好奇,她從來到這里,就跟著婆婆和山娃在一起,根本就不了解村外的生活,大家主的下人難道是真的沒有家人在身邊嗎!那她們不是很寂寞!
「好,嬌人就嬌人。」王媽笑著點頭,「我一輩子都在這府里做工,男人自然也是這府里的人,不過一年到頭也不見得怎麼見上,他也他的忙,我又我的忙,兒子也成家了,我們兩個人一輩子給人當牛做馬的,自然不想要兒子也是這般,就給了出去!」
嬌人似懂非懂的點點頭,給了出去,那是不是就像是招女婿給招出去了,也就是給人家做兒子去了。
嬌人看著王媽有些傷感的樣子,也不敢問,怕是更加的招惹她心理不快,屋里只听見王媽的嘆息聲,兩人就這麼靜默的呆了會兒。
不多時,就听王媽舒了口氣,「其實我早早的就已經拿回了賣身契了!」
嬌人一听睜大眼眸,想來王媽是有什麼不得已的苦衷,不然怎麼不和兒子,男人出府呢!難道是她男人的賣身契還在肖家。
王媽看著嬌人疑惑的看著自己,笑道︰「我男人也是!賣身契早就在手上了,不過我們都不能走!」
「為什麼?」嬌人不懂,在這里不就是人家的奴才嗎!要是出去了,一家三口怎麼也能生活的,就想她們家,雖然窮些,可要是有個男人在,那就不至于吃不上飯的。
王媽看著嬌人,不覺的感慨道︰「像,真是像!」
「王媽,您老說像,我像您認識的誰嗎?」不然呢!王媽從一見她就這麼說,難道王媽是為了那個像她的人,才留在肖府的嗎!
王媽點頭,「嬌人,你長得非常的像我以前伺候的一位主子。」
嬌人聞言,好奇的很,天下之人相像個一二不足為奇,「您以前的主子,這府里的人嗎?」誰呀!嬌人還真的好奇,像看看到底怎麼個像,怎麼王媽見她這麼感慨。
王媽點頭,「是這府里的人,不過已經仙逝多年了!」說完王媽眼眸暗淡,有些乏著淚光。
「是嗎!王媽您就不要傷心了,想來這位主子一定與您感情好,不然怎麼您現在提起還這般傷感!」嬌人看的出王媽確實是很在意這位主子的。
「是呀!三姨太確實是人很好,長得又美,不過紅顏多薄命▔!哎!」話到嘴邊,她還是不用的頓住,哀嘆出聲。
「對了,嬌人你明個就在廚房里呆著,千萬不要隨意的亂跑,人多眼雜的,也就這兩天,過了便好!」想來嬌人是掙錢來的,王媽不想讓嬌人有什麼意外,她看著都這麼像,恐怕是有心的人也會覺得像,到時招惹出什麼事端來就不好了!
嬌人點點頭,她並沒有像太多,「知道了,王媽!」想來王媽不肯在說什麼,況且是人家肖府的事,嬌人也不想要多打听了!
就這樣兩人又閑聊了兩句都又各自的回了房里休息!
次日一早,嬌人就穿戴整齊,一身白衣白裙的,帶著無名前往小廚房與何掌櫃的匯合,到了小廚房,何掌櫃的帶著伙計也已經開始忙活起來,到時沒有看到大廚的身影。
嬌人疑惑問道︰「大廚呢?」
何掌櫃皺緊眉頭,沉聲道︰「別提了,林姑娘,我可就全靠你啦,你一定可以的對嗎?」何掌櫃一雙眼楮,哀求的看著嬌人。
嬌人不知道到底是怎麼了,開來這大廚又拿起翹了,可她這手藝可以嗎!嬌人心里還真是打鼓,本來說好的也不過是幫忙而已,現在她到成了大廚了!
「那個,何掌櫃我到時沒有什麼,只是這樣可以嗎?」人家肖府什麼沒見過,她那點家常小菜,真能入的了人家的眼。
「林姑娘,你不要謙虛了,你那菜單上的菜就是這府里要做的,沒有問題的。」反正大廚練習的也是林姑娘給的菜單,何掌櫃到不擔心。
嬌人聞言也知道說什麼好,到時做那幾道小菜倒也不難,嬌人點頭上前,看伙計都忙碌著,她也做了做準備。
中午的時候又試了試火,試炒了幾道菜,讓何掌櫃嘗了嘗,何掌櫃吃後大為夸贊,滿意的不得了,就這樣一直忙到了下午,終于也開始正式的翻炒!
晚上那帶著他們過來的王管事笑呵呵的來查看,見小廚房里準備就緒,這才與何掌櫃聊上了幾句,直到嬌人正式開始炒菜,那王管事的才注意,原來何掌櫃的廚子是個女人。
「何掌櫃,這▔!」王管事的指了指嬌人。
何掌櫃笑著點頭,討好道︰「王管事,不瞞您說,這林姑娘就是我們的大廚,她做的菜可是一絕呢!你們府上的二公子知道的,不然也不會找我們的。」
何掌櫃早早就打听好了緣由,在王管事驚訝的時候,不忘把肖明抬了出來。
「奧!那便好,便好,不過這女大廚,我還真是第一次見,真是新鮮,新鮮了!」王管事的就是在疑惑,可听了是肖二少推薦的,也就作罷!二少的脾氣誰不知道,自然找來的廚子也不會差,不過是個女廚到時特別。
何掌櫃見王管事沒有在說什麼,這才把人引了出來,又說了回話,直到有人傳話,這才開始一道一道菜,用特殊的保溫器材,往前廳那邊端去,嬌人做完幾道菜後,已是香汗淋灕。
雖說天氣不熱,可小廚房里的溫度畢竟很高,而且這里也沒有抽油煙機的東西,煙氣火氣,熱騰騰的菜氣,那個不燻人。
嬌人就是以前做菜做飯,那不過就是一家人的飯量,菜量,可這里的菜量是好幾倍之多,嬌人為了讓出鍋的菜品好吃好看,又不得不一鍋一鍋的出,免得炒出大鍋菜的味道,也保證是菜品的精致與鮮美。
無名一直在一旁幫忙,不是的還拿著扇子給嬌人扇,嬌人做完後,兩條胳膊都不像是她自己的一樣,酸脹的難受,還好這里的鍋不是很大,不然翻炒起來還真是差勁。
總算是都忙活完了,嬌人出門一坐在了台階上,算了不能在顧什麼形象不形象了,她快要累死了!
何掌櫃見嬌人出來,忙笑呵呵的上前,「林姑娘,辛苦你了,今天一過就好了,明個就是中午的了!」
嬌人聞言,「啊」了一聲,這叫什麼壽辰呀!還有過隔天的,「這府里要熱鬧到明天呢?」那她明天還能拿得動鍋嗎!
「是,大戶人家嗎!今個晚飯過後,還有賞燈會,到時林姑娘也可以湊湊熱鬧的,王管事剛剛特意來就是說這個的。」听來何掌櫃很興奮。
嬌人擺擺手,「算了,你們去賞燈吧!我一會兒就要回去休息了。」嬌人實在是累了,要知道那大廚罷工,她還不如也罷工了呢!當然都是事後說話,不作數,發發牢騷而已!
何掌櫃歉意一笑,看嬌人確實是累了,點點頭,「那林姑娘晚上好好休息,這樣,事情完後我在多給姑娘二十兩銀子便是!」
何掌櫃也覺得過意不去,好在林姑娘是好人,沒有推辭,不然他還真是不好辦了,值得是手那大廚的威脅了!
嬌人點頭抱拳道︰「謝了!何掌櫃。」她並沒有推辭,這是何掌櫃自願給她的,她也不客氣了,況且真的很累,她這小胳膊能執起炒鍋,也就仗著經常下地干活,不然還真是吃不消!
過了不多時王管事就笑呵呵的來了,何掌櫃一見是王管事,忙迎上,「王管事您怎麼來了?」嘴上這般問,心里卻是有了譜,看王管事一臉笑意,一定是菜色滿意。
王管事抱拳笑道︰「何掌櫃,恭喜您啦!你們的菜色,肖尚書和夫人吃了非常滿意,這不讓您上前帶著一眾人去領賞呢!」
何掌櫃聞言笑的合不攏嘴,要知道這是多大的殊榮,這府上請的自然不是他一家,他今個能上前領賞,是多大的喜事,以後不管那家,還不都來他們飯店來,口碑自然就有了!
「快,快,你們幾個都跟來!」何掌櫃指了指一旁的伙計,又上前對嬌人客氣道︰「林姑娘您請!」
何掌櫃一回頭見有無名在,于是笑道︰「小哥,你也去,肖家大喜的日子,多個人犒賞沒事的!」想來也是要買個好給嬌人,所以才會叫上無名。
嬌人點頭,站起身,「那就一起去吧!」領錢的事,是好事,不去吃虧,嬌人出來就是為賺錢的自然要去。
這樣一行人,跟著王管事就去了一個小廳,到了門前停住,可從門外望去,還是能看見里面果然是人多的很,都是一些女眷,看來府上的規矩不小,這男人的地方開來另有一處。
「何掌櫃,您待人等等,我去稟報一下我家夫人。」王管事笑著上前。
何掌櫃笑著點頭,「有勞您了!」
嬌人偷眼打量,見王管事往正桌走去,離的不近,嬌人也看不太真切,只是想來坐在那個桌上的人,都該是長輩有身份的才是!
因為離門前的那桌近些的,她看了看,都是些年紀較輕的姑娘,吃相也是斯文的很,有丫環和婆子給布菜。
不一會兒就見王管事笑呵呵的走了出來,「何掌櫃,夫人請您帶著大廚進去領賞,因為里面都是女眷,其他的人也就在此候著便是了!」王管事說完伸手做了個請。
何掌櫃點頭,知道大戶人家禮儀多,也不好說什麼!
嬌人輕聲對無名道︰「我去去就會,你在這里等著。」
無名點頭,嬌人才放心,何掌櫃跟著王管事,帶著嬌人才邁了門檻往里面正桌而去。
嬌人一路上听著兩側的竊竊私語,都是對她的指指點點,想來這些姑娘,女乃女乃、丫鬟、婆子的,都不知道她一個小姑娘是干什麼來的!
嬌人一直低垂著頭跟在何掌櫃的身後,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恐怕是一會兒停下踫到了,直到前面何家掌櫃停下,嬌人也菜頓住腳步。
「這菜是你們做的?」嬌人听一聲溫文的女音響起,聲音里滿是威嚴,想來能開口說話的必定是主母了!
「回夫人這就是那幾道菜色的掌櫃,何掌櫃。」不等何掌櫃開口,王管事忙上前笑著介紹。
「嗯!何掌櫃,這幾道菜色,做的都甚好,有些竟是都不曾見過,你們確實是用了心了!」夫人听罷夸獎了兩句。「謝謝夫人夸獎。」何掌櫃現在心情激動的很,被夫人夸的更是找不著北了!
嬌人一直在何掌櫃的身後低垂著頭,只聞其聲也不見其人,從聲音上听來就是個不失威嚴,恩威並施的這麼個人。
「你是掌櫃,那大廚是那位,本夫人也要重重賞他。」肖夫人笑著問道。
何掌櫃忙閃身,朝身後低垂著眼斂的嬌人招了招手,嬌人會意忙上前,俯身道︰「小女見過肖夫人,夫人萬福!」嬌人實在是沒有見過咱們給大戶人家行禮,也就照著婆婆說的做。
「怎麼是個女的?」肖夫人很驚訝,這大廚不都是男子嗎!看著這麼個身子瘦弱的小女子,她還真的有些不相信,好奇憑她這縴細的手臂,是怎麼端起那大鐵鍋的。
周遭的人也都開始議論紛紛,剛剛嬌人進來時,就惹來一陣非議,都不知道請來的廚子咱們會是有個女人跟著,這才知道原來廚子是個女人。
嬌人不慌不亂,低頭回道︰「回夫人,我確實是個女的。」
肖夫人真是太過驚訝了,可也畢竟是見過市面的,听完嬌人的話,點點頭,笑道︰「姑娘還真是本事!抬起頭讓我看看!」
嬌人笑著抬起頭,不想只是這小小的一個動作,肖夫人手上拿著的象牙雕花筷子,一下月兌手就掉在了地上,原本帶笑的臉上,竟是驚的唇角發顫,半天說道︰「你是,你是離裳!」
嬌人不知道怎麼了,被肖夫人這副驚訝的樣子,也是弄得一頭霧水,看著一旁的婆子忙上前,安撫道︰「夫人您怎麼了?身體不舒服嗎?」
嬌人和何掌櫃也是一頭霧水,兩人對看一眼,都不知道怎麼了,就這麼站著等著,直到嬌人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王媽!
王媽早早就看見嬌人過來了,她清楚嬌人確實是像三姨太,可不想大夫人反應這麼大,王媽上前來到大夫人耳邊,細細私語了幾句,大夫人這才疑惑的又看了嬌人一眼,低聲道︰「怎麼這麼像?」
王媽笑著說道︰「別說是您,就是我第一次見也是嚇了一跳呢!」
大夫人雖然緩些了,但是臉色還是不是很好,煞白的很,怕是在引起周遭的議論,想來還是先打賞了再說,打發人先走,過後在叫來人問問,「王媽,你早該說的。」大夫人還是心有余悸,不覺的責怪王媽兩句。
王媽笑著點頭,「都是我不好,早該給夫人說說,只是想她沒兩日就走了,不過是張的像而已!也就沒敢打擾您。」
大夫人點點頭,剛要打賞一兩,就听門外有人來報,「夫人,大少爺、二少爺,和林公子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