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走出城門前,深吸一口氣又要奔波了。
這時城角處不時發出一陣陣拳打腳踢以及申吟聲。
我那深吸的氣便止不住地變成了哀嘆,又來了,為什麼這欺負弱小的事就這麼經常地出現在我面前呢而我為什麼就不能視而不見呢?為什麼我想救人可是我為什麼就懶得自己動手呢?
于是我不停地慫恿著楚兄代替我去救人,楚兄也出于善心準備日行一善,豈料我一句︰「這可是英雄救美的大好機會」讓他望而卻步,剛邁出去的那一腳也嗖的一聲縮了回來,剛正氣凜然的臉頓時變得特別諂媚︰「這等差事還是你自己來吧,我不想再出現什麼意外的事」言畢臉色變得無比慘敗,似乎想起了什麼讓他悲痛的回憶。
我又深深地嘆了口氣,上次那個「極品」的事對他的打擊蠻大的,看來我只能自己出手了。我想我不至于會跟楚兄有著同樣悲慘的遭遇吧。
于是我深吸一口氣(奇怪的一天,吸氣呼氣變得如此讓我印象深刻),迅速跑到那群人身後,抓起一個人的衣服,運一運勁,準備把他扔到別的角落了,即給對方最小的傷害也好殺雞儆猴,然而事與願違,我抓是抓到一個人的衣服,可是畢竟是第一次操作,人沒扔到,倒是把對方的衣服硬生生地扯下一塊來。
毫無心理準備,我看著手里的那塊從衣服上扯下的布,愣了,一時不知如何是好,不禁月兌口而出︰「這嘛布料?這麼爛。」話剛說出口,感覺說的話似乎有點過分,看看那個露背的家伙,他也是一臉吃驚,待我們兩人四目相對。他立馬回過神來,狠狠地跺了一下腳︰「討厭!」從我手里搶回那塊布,捂著臉離開了。
我忽然領悟到方丈之前的那句「外面的世界很精彩」的真諦了——娘娘腔也可以是小混混!!!
「小心!」楚兄的一聲吶喊讓我把我從唏噓中扯回現實來,驚覺前方惡風迎面撲來,我下意識雙腿後蹬,退了幾步,待立穩身形,我看到了前方一張張凶神惡煞的臉。
還沒等我擺好架勢,對方佔著人多,全部沖了過來,楚兄關切地邊往後退邊問道︰「」需要幫忙嗎?
不等我開口拒絕,已經有一半人沖到他面前劈頭蓋腦就是一頓亂打︰這下,他不幫忙也不行了。
幾個來回,我們就把對方趕走了,楚兄向我努努嘴,示意我向前去看看之前被欺負的家伙怎麼樣了,他自己則慢慢地向後蹭了蹭腳,做好隨時逃跑的準備。
我來到可憐人的面前,從剛才到現在他頭也沒抬,一直保持了蜷縮著身子的姿勢。他衣服破爛不堪,沾滿塵土,露出袖子的那一部分手臂的皮膚要麼成片黑紫色要麼一團紅色,滲出點點血絲。很明顯這個人經常被人欺負。
我蹲子,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兄弟,小兄弟。「
他頭還是沒抬起來,只是不停地說道︰「別打我別打我。」身體抖個不停。
多可憐的人,我的心揪成一塊。這可憐的人一定是過著痛苦不堪的日子,心理的陰影一定是特別大的。剛才那一陣打斗竟然他都不知道,欺負他的人都不知道逃到哪里去了他還擔心被打,罪過罪過啊∼∼
「小兄弟,沒事了。打你的人被我們趕跑了,小兄弟你不用害怕了,可以起來了。」我又拍拍了他的肩膀,循循善誘。
「真的嗎?」他的身體慢慢地平靜下來,不再顫抖了,他慢慢地把頭抬起來,轉向我。
剛看到他的臉的那一剎那,我就條件反射地這麼結結實實地給他的臉來上一拳,毫無征兆的。
天!這是一張多麼欠扁的臉!!!額頭左右兩邊凸出了十分嚴重,就像是兩個角一樣,眼楮細小地很容易讓人以為原本就不存在的,臉龐是如此的巨大但是五官卻緊密地挨湊著,顯得十分地不協調。整個就是一魔鬼!!我隱約開始知道為什麼那些人要揍他了,就這模樣,估計沒做什麼事也會無緣無故地被人打的。
楚兄在不遠處,看到我這麼忽然的出手,立刻很訝異地匆匆跑過來了,他想看看究竟是怎麼回事。此時,這個可憐的家伙又一次把頭抬起來。我忽然覺得有點不妙。
果然——
「啊!」匆匆趕來的楚兄就在那個家伙抬頭的那一剎那,一聲尖叫,抬起還在跑過來的腳,對著對方就是一個側踢!!!
落地的時候,楚兄回過頭來問我︰「這是人嗎?」
再看看那個可憐的家伙,被踢得直直地飛了出去,倒地時他在半空中的慘叫還在延續著,倒地後繼續慘叫著離開了,看來是被我們兩個打過頭了……
我問楚兄︰「我們這算不算日行一善呀?」
楚兄做雙手托腮狀,沉思了半天︰「不嚴格來說的話,勉強算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