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建明和華曼珠約在咖啡廳見面,華曼珠定的地點,她怕再見到許致東,所以把張建明約了出來歲月深處說愛你第十五章掙扎章節。
華曼珠到門口的時候,就看到張建明了,他坐在一個很顯眼的地方,咖啡廳里三三兩兩,沒有幾個人,廳里布置得清新雅致,不像別的咖啡廳一般都比較暗沉歲月深處說愛你15章節。
張建明坐在靠窗的位置,隔著珠簾能看到窗外車流,門口停著幾輛車,可能都是來店里的客人的吧。她認得出來,其中一輛就是那天袁昌海開的那輛,她不感到奇怪,他們本來就是一起的。
張建明招呼她過來,他面前堆著一些文件材料。
華曼珠面色比那天好了很多,臉上還是能看出睡眠不足的痕跡。原本父親的事情已經很煩惱,那天許致東的告白無疑又為她增添了負擔。
張建明覺得許致東這次真的載了,即使他的身邊美女如雲,就是他秘書室的五個秘書,也是個個風情萬種,許致東雖然偶有緋聞,像這次般認真,卻是從來沒有。許致東敞開心扉大談他們初遇的情景,他和袁昌海與他這麼多年這麼鐵的友情,卻是從來沒有見過他這麼感性。
張建明說,律師是多麼正派的職業,願意為了許致東,合伙做這種勾當。
華曼珠見張建明神色有些嚴肅,心里有些擔憂,「張律師,是不是不大好辦?」
張建明沉著地說︰「是有點不大好辦,即使是打官司,令尊還是有坐牢的可能,現在國家對于行賄受賄案件管理得很嚴,上庭後一般都是重判的。根據國家相關法律規定,五千元以上不滿五萬元,處一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令尊的情況,就算我們提供一些有力證據,至少也要三年,就像令尊運氣好,只判最輕的一年,他的政治面貌也是不清白了。」
張建明看她在說到判刑時,她在眉頭就皺起來,整個神情淒苦無比,自己有點負罪感,喝了一下水,又說道︰「華小姐,把可能發生的結果提前告之,給你們心理準備,就我們目前手上的一些現有證據來看,以上的情況都有可能發生。」
華曼珠低頭看著面前的水杯,輕聲嘆了口氣,「我有心理準備,可是除了打官司,我們有沒有別的辦法,可以不判刑嗎?那錢還在,我們退回去呢,有沒可能不判。」
張建明指著前面一堆的材料,說,「即使退回去,再加上這些佐證才有可能輕判。」
華曼珠痛苦的是她對不起給父親的承諾,她口口聲聲要他安心,他不會有事,最後要告訴他的結果還是需要坐牢。一想到坐牢,她無論如何不能接受,「張律師,你說,如果需要找關系,要找什麼樣的人才會讓我爸沒事呢,我知道如果上面有人,不管多大的案件也會沒事的,我沒有關系,張律師你認識的人多,幫幫我,我實在是沒有別的辦法了。」
張建明試探地說道︰「如果你真想用這種法子,何不找致東呢?」
華曼珠沒有想過找許致東,見到她時她只想逃離他的身邊,不想讓他看到他的難堪。她知道,許致東,一個大集團公司的老板,肯定會有一些關系,可以幫到她的。如果去找他,將來自己還有何顏面再去面對劉學明呢。華曼珠在心里罵自己,劉學明怎可以跟你的父親比呢。自己已經于他,不去找他,就是為了最後的一點尊嚴,但她不能對張建明這樣說。
華曼珠知道張建明的意思,「他真的可以幫我嗎?」。
張建明笑笑,很認真地說,「你真的一點都不了解他,華小姐,我知道你現在有未婚夫就要結婚,但據我所知,致東對你也是一片深情,你們五年前就認識了,他只是運氣差了一點。華小姐,雖然你是我的客戶,但是我已完全把你當朋友,我和致東也是多年的兄弟,他要什麼樣的女人沒有,唯獨對你不一樣。這次令尊能順利出來,全靠他幫的忙。他是梅花山莊的老板,只要他出面到紀檢科說一句,這筆錢的真正用途,就什麼事都沒有了。我是一個律師,我也不願意好人去坐牢,我跟你父親接觸過,令尊是個好人,他不應該去受這個苦。」
張建明知道她的心里肯定在做矛盾的掙扎,繼續說道︰「這錢雖然不是致東送的,但是梅花山莊自成立以來有沒有易過主,法律上面沒體現,法律上體現的唯一法定代表人就是許致東,只有他出面,非但可以解決事情,還可以讓你的父親留個好的聲譽,繼續在原崗位直到退休,他也就只有幾年的時間就達到退休年齡了,是吧。」
華曼珠抬頭問道,「這是他說的嗎?」。
張建明故作輕松地說,「不是,當然不是,我還沒跟他說呢,如果你同意了,我再跟他說,他下午就要回福州了,所以我早上約你過來,先問一下你的意思。」張建明在心里罵死了許致東,把他當媒婆用了,「只要在材料上加一個你們的結婚證,令尊從此就沒事了。」
「結婚證,為什麼?」華曼珠瞪著大眼,滿臉疑惑地看著他。
張建明解釋說,「我剛才說了,這個案子的唯一重點就是這筆錢的用途,把這筆錢當做是你們的聘金,民間婚約是以聘金為準,因為當年你們年紀還小,不能在法律上成婚,所以雙方家長就以民間做法結婚。我也就實話跟你說,梅花山莊這項目原來是致東父親手上做的,後來交給致東。這樣你能明白為什麼了嗎?通過關系私了的方式讓你父親出來,背後還是有人會議論的,要想真正的挽救他的清譽,用這個辦法最好。如果你願意,我和致東說,如果你不願意,我就準備材料幫你打官司。」
華曼珠知道這是許致東的一個圈套,張建明說的沒有錯,即使幫得了父親不用坐牢,也恢復不了他清廉的名譽,通過這種方式或許能讓他得以保住晚節,這場交易許致東早就勝券在握,自己沒有別的更好的法子,華曼珠咬咬唇,「我願意。」
張建明收拾眼前的文件,說道,「那我就去辦手續了,華小姐,我們福州見了。」
張建明走後,華曼珠又坐了很久,劉學明給她打電話,回來的這幾天,他打過好幾個電話,她都沒有接,她想問他如果她做了對不起他的事情,他會不會原諒她,他還願不願意接受他。就算劉學明願意接受,那父親怎麼辦,打官司嗎?最後還要判個幾年,從此讓父親消極地生活下去。原諒我吧,學明哥!這輩子我們是無緣了,最後,她還是沒有接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