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因為女皇有些郁悶的心情,被龍雪麟這麼一鬧,反而覺得輕松了許多,林如音換好衣服,心情一陣大好,心想著回去以後去萬花樓跟華裳墨檀聚聚,就听到走廊里面傳來劉英的抱怨賊女賴上俊王爺10章節。
"唉,本來還跟老六他們幾個約好晚上去萬花樓玩玩呢,這下子全泡湯了!"
如音剛想笑她,就听王楠壓低了聲音說道︰"小點聲吧你,生恐人家不知道你是萬花樓的常客,現在萬花樓已經被封了,人人都巴不得跟那里劃清關系呢!"
萬花樓被封了!!!如音一陣驚訝,就听外面兩個人的聲音越來越遠。
"有這麼嚴重嗎?不就是個小小的青樓……"
"噓……別說了,听說是跟西戎的奸細有關,咱們還是別管那麼多了,小心被牽連了!"
"好……"
西戎奸細?听起來,好像比貪污事件還要嚴重,不知道墨檀怎麼樣了,有沒有受牽連。
匆忙趕回相府,門房的小郭子說,陸小姐派人過來留了話,說見到大小姐回來,就說她隨時在百味齋里候著,讓大小姐回來即刻就去找她賊女賴上俊王爺10章節。
如音連相府的大門都沒進,直接去了百味齋,路上如音一直在想這究竟是什麼時候的事情,為什麼她一直沒發現,雖然她當值的時候她多數是站在外面守衛,可是女皇接見了什麼人討論了什麼事,她多數還是了解的,這一次怎麼會一點察覺都沒有?
到了百味齋,如音直接上了三樓的包間,這里是她跟陸華裳固定專屬的據點。
听到走廊的腳步聲,華裳應聲將包間的房門打開了,今日的她特意穿了能夠一眼就能被人認出身份的深藍色長衫,前襟跟袖口繡著絳紫色的牡丹,華貴卻莊重,有別于她平時的浮夸。
「到底怎麼回事?」如音被華裳一把拉進了包間,不待華裳將房門關好,便回轉過身子,嚴肅地盯著華裳壓低了聲音問道。
華裳見她的神色應該是已經有所耳聞了,便簡單地將事情的經過又復述了一遍。
朝廷秘密掌握了花滿樓隱藏西戎奸細的證據,已經秘密布控了很長時間,今日才將鴇爹人贓並獲。
「如此說來,只有治罪鴇爹一人的證據?不應該啊!」如音仔細地听完華裳的敘述,提出了自己的疑點,若不是因為她平日與墨檀交好,她是絕對不會過問這件事的!
「恩!我娘也這麼認為,如果西戎奸細把花滿樓作為秘密基地的話,那麼她們掌握的我盛啟的機密恐怕不是一點兩點,究竟有多少朝中要員與花滿樓有關,這點就不用我細說了吧!」
其實這些也都是華裳在她娘親書房外面偷听到的。
「那陸大人打算怎麼辦?如果用刑的話,我相信沒有幾個人能挺得過去的!墨檀的脾氣你也知道,只怕到時候……」
如音不敢再往下想了,以她的判斷,朝廷為了盡快定案,也為了絕不漏過一個可能,多半會將花滿樓的其他小倌龜奴屈打成招的,墨檀是個清高的人,即便是身處煙花之地,如音也從未見他向誰低過頭,如果真的被用刑的話,怕是會被活活打死。
「你放心,我已經去過天牢,墨檀現在被單獨關押,近期內我應該可以保他安全,只是若要真正地把他救出來,還要從長計議。」
華裳英眉深鎖,她所能做的都已經做了,卻還是無法將墨檀救出來,此時此刻,還真有點後悔沒有听娘親的話,如果早點在刑部供職的話,現在說不定還能方便點。
如音左臂環胸,右手捏著下巴,這是她思考的時候最常做的動作。
以目前的情況來看,即便是她們能夠證明墨檀是清白的,怕是官府也不會願意放人的,華裳的娘親陸青大人雖然是刑部尚書,但是這件事恐怕也不是她能夠做主的。
「還是先帶我去看看墨檀。」
思量再三,如音做了最後的決定,華裳听了這話卻沒有動,盯著如音瞧了半晌。
「你不相信墨檀?」華裳試探性地問道,如音心里一陣苦笑,說實在的,她還真沒有想過這個問題,既然是真心把他當朋友,無論他是與不是,人都是要救的,只是如果結果不像期待的那麼好,如音也不知道最後會怎樣。
「只是有些事情要確認一下!」如音沖著華裳安心一笑,然後率先起身走出了包間。
有華裳的帶領,兩人很順利地便進入了天牢,墨檀被關在一個單獨的小牢房里面,雖然簡陋,但貴在還算干淨,如音見到他的時候,他正坐在牢中央一張破桌子旁邊,托著下巴背對著牢門,望著石牆上唯一的一個小窗發呆。
「看樣子,過的還不錯。」如音站在牢門外,笑吟吟望著牢里那個清冷的背影說道,沒有同情,沒有安慰,有的只是往日的平心以待。
「來啦。」墨檀回首,身子順勢爬在了木桌上,聲音慵懶,一如他在花滿樓白天時候的樣子。
華裳命令獄卒將牢門打開,如音先她一步走了進去,望著那張爬在木桌上的絕世容顏,只一天就已經憔悴地讓人心疼。
「呆在這里又不用費什麼心神,居然還這麼沒精神。」如音不滿地控訴著墨檀的態度,當事人卻理也不理,只是隨著如音的靠近轉了轉腦袋,調整了一下視線。
「唉,沒辦法,沒有小音音陪著,無聊啊!」
「別學路劍霜拿那肉麻兮兮的語氣惡心我,不然我就讓她來找你作伴!」
「還是算了吧!」墨檀一陣膽寒,要是真讓她來,他非被她氣死不可。
看著墨檀的反應,如音笑了笑,心里卻打定了主意,出去以後要先去一趟書院,否則,不定路劍霜會惹出什麼事來,她畢竟跟自己不同,有些事,江湖中人若是牽扯進來,怕是會更加麻煩。
一直守在門口的華裳遞給如音一個安全的眼神,如音便一個欺身上前,同墨檀並身坐在了一條長凳上,身子爬在木桌上,剛好與墨檀面對面。
兩人相識以來,還是第一次挨得這麼近,彼此甚至都能感應到對方呼吸的溫度,不知道是太鎮定還是被嚇傻了,墨檀竟然趴在原處一動未動。
「把你知道的告訴我。」
如音朱唇輕啟,軟語細細,墨檀一陣恍惚,仿佛受了蠱惑一般,將自己知道的全部都說了出來。
正當如音跟華裳準備離開的時候,一行三人在獄卒的帶領下,向著小牢房的方向,慢慢走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