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清婉並沒有回答她,只鄭重地囑咐︰「此事除我們三人之外,千萬不可讓第四個人知道。」
既然已經發生了關系,那她必須做好防範措施,這樣的婚姻,如果有了孩子,只會讓她更加痛苦,也讓孩子受罪。
碧影的眼楮里閃過一抹暗芒,隨即和墨歌一起乖巧地點頭。
慕清婉撫了撫發痛的額角,正要躺下補眠,手習慣性地往身上一模,心里突然慌亂起來,急急喊道︰「碧影。」
「公主怎麼了?」
「我昨晚穿的那件中衣呢?」
「墨歌正要拿去洗……」
慕清婉焦急地打斷她的話,「快去幫我拿進來。」
碧影應聲而去,不一會兒,便拿著衣服進來,遞給慕清婉,她急急接過,里里外外翻找了一遍,卻沒有找到那個繡囊。
她的心一突,繡囊怎麼會不見了?
匆忙穿鞋下床,將整個長信宮里里外外全都找遍了,還是沒有找到。
她記得昨晚坐在這床上她都撫模過那個玉佩,不可能落在別處,可是現在宮里又找不到,碧影和墨歌也說沒瞧見,那麼就只剩下一個可能,繡囊被夏侯冽撿去了。
渾身一凜,她想起了玉佩上面的字……
如果真是被他撿去了,恐怕到時候又是一場風波,心神不寧地躺回床上,雖然頭腦發昏,卻怎麼也睡不著了。
她想起了恆之離開前的那個晚上.
晚膳的時候恆之失蹤了,她找了好久才在一處斷崖前找到了他。
他長身玉立,靜靜地背對著她吹著玉笛,銀白色的月光如紗籠在他身上,青絲如瀑在夜風里飛揚,夜風卷起了他的衣袂,清如芝蘭的白,襯得他整個人如謫仙般讓人不敢逼視。
而他吹奏的曲子,正是她曾教給他的《水調歌頭》。
她靜靜地在不遠處看著他,他察覺到她的靠近,卻並沒有停下,一直到一曲終了,這才轉過頭來。
如雪的肌膚在月色下泛著玉一樣的清潤,水藍色眸子波光瀲灩,鳳眸微挑,令百花失色,天地為之炫目。
他輕輕地喊她︰「清兒……」
她看著他朝自己伸出了手,她緩緩地靠近,卻在距離他一步之遙,被他倏地大力按進了懷里,力道大得似乎要將她揉進自己的骨血中,可是她卻感覺不到任何疼痛。
因為此刻,她的心更痛。
他明天就要走了,要離開她,離開飄渺峰,回到東墨去了。
她哭著說要他帶她走,可是他說時候未到,等他在東墨打點好一切,便會親自去西楚向父皇母後提親,讓她成為他的妻,唯一的妻。
她至今記得當初他的淚灼在她頸子間的熱燙感,至今記得他鄭重地將那枚血玉佩交給她時的神情,他說︰
「這是我們赫連皇族的象征,每一個皇子都有一枚,上面刻著各自的名字,只給自己此生最心愛的女子。」
可是現在,她卻將他給的定情信物弄丟了,她惱恨地敲打著自己的腦袋,怪自己疏忽大意。
正暗自懊惱,突然耳邊模模糊糊地傳來了清幽的笛聲,就好像那晚恆之給她吹奏的那樣,憂傷而淒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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