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正想去扶她,她卻微微一笑,攀住太湖石,蓮足輕點,便穩穩地落在了男子旁邊。
他眼底閃過一絲驚愕,「你會武功?」
慕清婉淡淡一笑,「不過學了點皮毛做防身之用而已。」
男子但笑不語,從身側拿出一個酒囊來,扯開塞子,遞給了慕清婉,「雖然現在陽光正好,可見你臉色青白,應是體寒之人,喝點酒暖暖身子吧。」
慕清婉原本就體質偏寒,再加上被夏侯冽凌虐,此刻的確覺得身上寒意陣陣,虛弱無比。
心頭一暖,感激他如此敏銳的觀察力,慕清婉倒也不推辭,接過酒囊便喝了一口,只覺得一股辛辣直下肚子,不覺不適,反覺得無比的暢快。
他又說︰「再喝一口。」慕清婉微微一笑,仰頭又喝了一口,濃烈的酒氣沖了上來,讓她長舒了一口氣,從昨晚至今日在夏侯冽那所受的屈辱和憋悶之氣盡數散去,她大喝一聲道︰「好酒!」
「這酒雖然能夠暖身,但是姑娘還是別多喝,不然容易醉。」
男子從她手里接過酒囊,也仰頭喝了一口,眼楮望著天邊漂浮的白雲。
慕清婉輕笑一聲,神色有些黯然,「我倒是真想大醉一場,醉到不省人事,或許醒來之後,發現這只是我自己做的一場噩夢。」
男子看了慕清婉一眼,遞上酒囊,道︰「若在下猜得不錯,姑娘正是北燕王新娶的皇後吧。」
不是疑問句,而是肯定句。
他的篤定令慕清婉一怔,隨即恍然,她和夏侯冽的婚事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剛才她又自報了家門,想不知她的身份也難。
「是,我是慕清婉,北燕的皇後。」說完,她接過酒囊,仰頭又喝了一口酒,辛辣的酒液嗆得她眼淚直流。
「如果可以,我倒寧願自己從來沒有來過北燕。」
「此話怎講?」
她使勁擦了擦眼角,吸了吸鼻子,淡淡地道︰「沒什麼,只是一時感觸罷了。」
男子抬起眼來,看著眼前有些紅腫的美眸,眼底卻不見一絲軟弱,只有經歷過暴風雨後更清明的堅毅之色。
他淡淡地笑了︰「是在下冒昧了。」
他紳士地不追根究底,讓慕清婉對他的好印象又加深了一分,低頭看了一會兒酒囊上的花紋,問道︰
「公子爽朗不羈,讓清婉甚是羨慕,不知公子高姓大名?」
「是在下的不是,還未介紹自己。在下昭和。」
慕清婉禮貌一笑︰「原來是昭和公子,幸會。」
听到她這樣稱呼自己,昭和的眼底閃過一絲驚愕,不過一閃即逝。
兩人沉默下來,就這樣靜坐在假山石上,你一口,我一口,沒有任何交談,卻又顯得默契十足。
很快,酒囊越來越輕,慕清婉感覺壓在心上的痛楚也好像輕了好多,她淡淡一笑,轉過頭朝男子道︰
「謝謝公子的美酒,我現在感覺好了很多。」
「如此便好。其實人生在世苦處多了,有時候能一醉解千愁也是一種福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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