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依依上前俯身檢查了趙大官人的呼吸、脈搏和心跳,又翻起他的眼皮查看了瞳孔,才對一旁衣衫不整的素秋問道︰「他昏迷前可有說過哪里不舒服?」
「他說胸口憋的慌,還說小月復很痛,像抽筋一樣,連小解都去不了。」素秋怯怯的答道。
杜依依心道不知是這個趙大官人倒霉呢,還是這素秋倒霉,若是剛才出事時是一個有經驗的妓子就會知道用銀針扎對方尾椎的「沖強」穴急救,可偏偏兩個當事人都是個雛兒,不僅沒這麼做,更移動了病人的體位,這下可麻煩了。
她嘆了口氣道︰「這趙大官人果然是得了馬上風,不過病人現在病情嚴重,我不一定能夠治好,若是不承擔責任的話,我或可一試。」
「那可不行,我家公子乃千金之軀,你若沒把握的話,我去招御醫來!」那面白無須的家僕咬了咬牙說道。
看樣子這個趙大官人應該身份不同尋常,自己不過是借著青樓棲身而已,沒必要把命搭上。想到此處,杜依依淡淡說道︰「既如此,那小女子就告退了。」
「且慢!」
殷老板身為這青樓的東家哪里會不知這馬上風的可怕之處,听到那白面家僕要去招御醫,心知這趙大官人身份必定不凡,連忙阻止道︰「杜大夫,這馬上風乃是急癥,記得上回寶仁堂的陳大夫說過得此病的病人若是一炷香內未能得到妥善醫治必死無疑啊!若要等著那御醫到來,這趙大官人是否等得?」
「若是一炷香內趕得到的話,未必不能治。」哼,也就是說一炷香內就算趕到也基本沒治了,不過本姑娘可不想麻煩纏身呢!
杜依依對這個時代的嫖客可沒有多大好感,更不想踫這種有可能吃官司的病人,听說這封建時代人權可沒什麼保障。
「啊,這可如何是好?杜大夫求您救救我家公子吧,奴才給您跪下了。」這白面家僕自幼便在宮中廝混,最熟悉的就是爾虞我詐的推月兌之言,又怎會不知道杜依依根本就不想醫治這趙大官人,連忙推金山倒玉柱般噗通一聲跪倒在地。
「杜姐姐我也給您跪下了,您可一定要治好趙大官人啊,不然官府追究下來我也不能活了。」素秋也是在青樓長大的,雖然做為妓子經驗尚淺,可並不代表她不聰明,連忙也跪下相求。
「我……我也跪下了。」
殷老板雖然認識寶仁堂的陳大夫,可從年前那陳大夫就因為醫術出眾被招進宮中做了御醫,眼下更是不知從何處尋人來治,若是讓這趙大官人死在自己這樓內,少不得吃一頓官司,到時候封樓事小,就是被發配充軍被貶為奴也不是不可能的事啊。
「殷老板,幾位切莫如此,要我治也不是不行,你們可得給我簽一份病人家屬同意書。」杜依依看著地上跪著的幾位,心道自己還要在這樓內棲身,只好冒險一搏了。
***
男二以這種方式出場是否「挫」了些?不過這才夠另類吧,醫女跟男病患,還是這種病,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