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攔劫的悍匪氣勢滂沱,眾官差紛紛喝罵,圍在牛車旁警戒防衛無一人自願退離。
秦之儀深知此處緊挨皇城,隨時可能遇上巡邏的皇城司,時間緊迫,把手一揮,眾人像下山的餓虎一般,直朝眾官差撲了過去。
兩撥人馬頓時混亂交涉,刀光劍影,鮮血四濺。
不出一刻鐘的功夫,交戰就已結束,從未見血的官差被擊得如一盤散沙,唯有死傷潛逃的下場,道上便只剩無人守候的多輛牛車與一輛奢華馬車。
秦之儀知道武松在打斗中不忘監視,那蔡鋆不虞逃走,定是藏身在這馬車之上。
「蔡鋆!你的那些爪牙已全數落跑,快快出來受死!」武松嗓音渾厚,一聲嘶吼已沖了上去。
突然布簾微動,一股逼人的氣勢噴薄而出。
秦之儀立即察覺到危險,連忙出聲阻止道︰「武兄,小心!」
可惜武松性子太急,他的提醒為時太晚,令其剛靠近布簾已被突如其來的一拳擊得倒飛出去,跌落街中,吐血大傷。
「武兄!」秦之儀目眥欲裂,連忙撲了過去,手指連點,封住武松幾處大穴做好救命措施。
「蔡大人,我還以為有多厲害的高手呢,原來是個酒囊飯袋!」
一個沙啞的聲音從馬車內傳了出來,姿態倨傲,自命不凡。秦之儀只冷哼一聲,鄙夷的眸光射向馬車,嘲諷道︰「暗箭傷人的鼠輩竟還敢大放厥詞。」
「御拳館陳放在此,還不速速滾蛋!」布簾一翻,一個五旬老者施施然走下馬車,顯然是出手傷了武松之人。
陳放?是御拳館地字輩拳師。
秦之儀倒抽了一口冷氣,心道那蔡京果然了得,居然能把當今皇上圈養的頂尖拳手請來做自己兒子的打手。
「秦兄,蔡……蔡虎交給你了。」武松只撐到這刻終是昏了過去。
秦之儀做了個手勢,眾手下井然有序地開始收攏牛車並抬走受傷的武松,動作嫻熟,速度極快,因對方只剩一個保鏢而不費吹灰之力將東西移走。
陳放見狀不禁勃然大怒,正要上前阻止卻被秦之儀橫身擋住。
「前輩,你要忙那些東西去了,馬車中的人我是要殺了的,你的對手是我,若能將我打敗我們自然會撤。」他噙著笑意用一副吊兒郎當模樣激怒對方,一方面為拖延時間好讓手下辦事,另一方面也是知悉唯有令對方分心兩顧,才能僥幸險勝這位武林名宿。
「不知死活的臭小子,陳某如你所願!」陳放說完便提氣出拳,一股凶惡的拳風卻未發先至。
秦之儀胸口一窒,急忙閃身後退,被拳風擦到的臉上暗暗生疼,這勁道絕非現在自己所能承受,若是被擊到也只能和武松一樣的下場。
看來這次的行動果然是驚險俱在。
陳放猛追不舍,閃身欺近,連連出拳,秦之儀只能全力防守抽不出一絲機會反擊,正準備分心找對方空門,卻不料被抓準時機變換攻擊角度,一拳避之不及,只得運氣抵擋堪堪接下那個招式,鈍痛瞬間擴散直胸腔,一口腥甜涌上喉間,噴射而出吐了陳放一臉。
秦之儀極力掩藏痛意,忽地勾唇一笑,朗聲說道︰「前輩,你中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