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蘇看著眼前的木琴,恍如隔世,繼而輕撫琴鍵,經典的《致愛麗絲》就這樣緩緩流淌在紫蘇的指尖,隨著音符的跳動,旋律漸漸蔓延,紫蘇的臉龐匯聚了絲絲憂傷,那是無法言語地蒼涼,扣人心弦的憂傷。
在場的眾人,皆是目瞪口呆,看著台上的女子︰白衣黑發,衣和發都飄飄逸逸,不扎不束,微微飄撫,雖用面紗掩面,肌膚上卻偏偏有光澤隱現,眼楮里卻閃動著無限地悲涼,這種風儀,根本就超越了人類一切的美麗。而台上的女子只是沉靜優雅端坐在琴前,美妙的音符在指尖跳躍,仿佛以一種天荒地老地姿勢,暗示所有她所不能言明的情緒,輕輕淺淺置身自己的曲中,天地之間唯有她一人而已。
一曲畢,紫蘇根本不顧及在場的人,只是輕輕牽著瀟兒的手,走向靈兒,繼而看了看瀟兒,冷冷開口︰「靈兒小姐,我的婢女自是受不起小姐的教誨。」說完轉身,而瀟兒揚手落向靈兒的臉。在場的人才從剛才的琴聲中反映過來,又陷入了震驚中。而靈兒更是氣得跳起來,雖然承認這個葉家小姐彈得很好,可是自己卻被一個婢女甩了巴掌,怎麼也咽不下這口氣,又想回手,卻不料被回頭的紫蘇用白綢纏住揚在半空的手︰「我想堂堂風國宰相之女,自是輸得起,卻不料如此為難一個笑婢女,真是不怕笑話!」說完收回綢緞。而瑟兒、瀟兒自是驚訝自家小姐怎會知道那女子是宰相之女,而且竟會使出白綢。「我猜得,能那麼囂張,不是公主,就是皇親國戚,記得風國無公主,那麼這女子便只能是宰相的唯一寶貝女兒,風國皇後的佷女。剛才情急,便顧不得」紫蘇輕輕地對身邊的瑟兒說,能使出白綢,全靠自己在現代學得舞蹈,紫蘇這時哪知道自己以後真得能向電視上放得那般將白綢當武器,瑟兒眼里充滿崇拜。
「啪……啪……啪……葉二小姐真是讓佐月領教了。」寒月國丞相首先反應過來。紫蘇看了看佐月,並未說什麼,只是向他點了點頭。看著場上的一切,那個靈兒自知丟人,便憤憤說了句︰「來日方長,等著瞧!」喚人抬上木琴便離開了。蕭益瑄看著這一切,似乎這女人變得很神秘,剛才的琴,剛才對上洛靈兒的氣場,還讓洛靈兒憤然離場,那不是誰都有這本事的,可是畢竟連影都未曾查到什麼,自己自然不相信一場落水會讓人徹底月兌胎換骨,想著便迎上紫蘇,紫蘇卻只是輕巧地避開︰「現在滿意了?」蕭益瑄假裝未曾听見,溫柔地開口︰「蘇蘇,真是讓人大開眼見啊,真好听!」聲音不大,卻讓在場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這樣一來,場上的人自是搞不清到底是該跟紫蘇對賽,還是讓塞?
紫蘇看著那些人的反應,真是好笑。「那請問下,不知道接下去紫蘇向哪位討教?」蕭益瑄看著身邊的人,看得出她生氣了,而表面卻依舊雲淡風輕,這女人確實厲害。而洛水寒更是尷尬地看了看蕭益瑄,又討好似地跟紫蘇說︰「二小姐,接下來對葉王妃的詩。」紫蘇走向自家姐姐,看來這姐姐對自己也是充滿敵意吧,未曾細看,雖為情愛,卻也不失為一首好詩,不愧為第一才女,確實有兩把刷子。自己雖不會作詩,但從小背了那麼多大詩人的詩,隨便一首也不會輸,便喚瑟兒研墨,提筆隨手寫下︰
雲想衣裳花想容,
春風拂檻露華濃。
若非群玉山頭見,
會向瑤台月下逢。
「葉二小姐,果然好詩,字字精闢,暗藏情愫。」大將軍楚玥落出贊賞之色,這葉二小姐的才情,怕是不比她的美貌差吧。「妹妹好詩,楚將軍很少欣賞人,如今卻如此欣賞妹妹的詩,姐姐自愧不如,來日還要向妹妹好好討教一二才好!」葉紫琪心里炸開了鍋,怎麼會……但還是笑聲輕淺地走向蕭益鴻,而蕭益鴻看了看掩面的紫蘇,嘴角露出高深地笑,然後牽上紫琪的手,笑著說︰「葉二小姐的才情,讓本太子真是驚訝啊!六弟看來要好好抓牢紫蘇才好啊,不然小心有人搶啊!」「太子爺放心,臣弟自是待蘇蘇如珠如寶。」蕭益瑄看著紫蘇深情地說。大家都在感嘆六王爺的深情時,場上還有兩人臉色微變︰白衣男子,另一個就是寒月丞相。
「葉二小姐,慕青不才,很想向小姐討教下。」一直未曾說話的大學士之子,在這時候開口,紫蘇雖不清楚他是何人,但應該不是簡單之人,看了看身邊的瀟兒、瑟兒。瀟兒對自家小姐輕輕說︰「大學士之子,莫黎最年輕的侍衛統領,也是四國最有名的詞人,很多人為求慕公子的詞,不惜重金。」原來這個時空也會有個容若啊,輕笑。
在場的人議論紛紛,慕公子竟會向女子討教,雖然這女子確實讓人驚為天人,但是慕公子也不是浪得虛名啊。幕青的詞確實很好,溫婉細膩,但卻少了豪情。紫蘇腦里閃現岳飛的《滿江紅》,為了省事想了想,既然已經張揚了,那索性徹底吧。「既是詞,那小女子就在各位面前獻丑了,還望姐姐借琴一用。」葉紫琪不知道這個妹妹打什麼主意,臉上寵溺地笑,喚人奉上琴。
紫蘇不顧眾人的疑惑,輕挑幾下琴弦,低吟︰
怒發沖冠,憑欄處,瀟瀟雨歇。抬望眼,仰天長嘯,壯懷激烈。三十功名塵與土,八千里路雲和月。莫等閑,白了少年頭,空悲切!靖康恥,猶未雪;臣子恨,何時滅?駕長車,踏破賀蘭山缺。壯志饑餐胡虜肉,笑談渴飲匈奴血。待從頭,收拾舊山河,朝天闕!
「二小姐果然好才情,逸閑來日定當向二小姐討教,還望二小姐不棄。」慕青看著眼前女子,如此縴弱,但詞卻充滿豪情壯志,這是怎樣的女子,讓人如此驚嘆不已。「蘇蘇,真是厲害啊,這世上能讓慕青以字相待的寥寥無幾,本王都未能有此幸運啊!」蕭益瑄听了紫蘇的詞,也和慕青一樣震驚,這豪情怕是當世也無幾人,而這女兒卻有這心思,蕭益瑄心里似乎接受了自己對這女人看法的改變。
「慕公子客氣了。」听了蕭益瑄的話,紫蘇也只是客氣地說。「還望二小姐能將詞贈于在下。」慕青有點難為情地說道。紫蘇看了看他,也是剔透之人,還會臉紅,便輕笑了出來,隨手將詞寫下遞上,慕青如獲至寶,連聲道謝。在場的對這莫黎第一美女佩服得五體投地,慕青更是將葉紫蘇視為知音,在場的人無不羨慕。
看著這一切,蕭益瑄皺了皺眉,這女人至于這麼張揚嗎?(好像忘記了是自己讓這女人陷入這地步的。)而只是進來的時候引起小騷動的白衣公子也皺了皺眉,視線一直跟隨著紫蘇移動,如守護至寶一般,只是大家都未能清楚這是為何。寒月丞相看了看身邊的男子,又看了看台上的人,也眉頭微皺。而座位上還未出場的幾人,早已按耐不住了,臉上露出想討教的神色。太子這時候也早已顧不得自己身邊的葉紫琪,目光火熱地盯著紫蘇,葉紫琪看著這一切,心里的火更是旺,看來這個妹妹更加有手段了,以前只是清冷,而現在卻是……想著不驚捏緊了拳頭。
把這一切看在眼里的洛水寒,只是妖孽地笑著,看樣子接下來這葉二小姐的日子定是不太平了,但是想起那琴,那詩詞,看來這葉二小姐真得有本事吸引這些優秀的人啊,而自己似乎……繼而輕輕搖了搖頭,似是自嘲。看著蕭益瑄看自己,便走上台,風情萬種地說︰「葉二小姐的才藝真是讓人為之驚嘆,雖不忍打擾,但二小姐大病初愈,六王爺不想二小姐太累,所以大家容二小姐休息片刻。」
話音剛落,從天而將兩位女子,飄逸得猶如漫天輕盈的雪花,紫蘇想應該就是落煙、落霞,場上更是激動萬分,看樣子這兩位女子確實不是一般人,畢竟這里的都是見過市面的。蕭益瑄看著紫蘇,輕聲說︰「累嗎?送你回府?」蕭益瑄早就後悔,早就該知道這女人不是會出丑的女人,看著之前那些瞧她的眼神,現在好了……等等自己怎麼會有這想法,自己這是怎麼了……看了看紫蘇又微微嘆氣。
瞧了瞧身邊的人,紫蘇甩了白眼,現在不想玩了,可是本姑娘想玩了。「王爺過慮了,紫蘇無事,瑟兒替我倒背茶。」便朝洛水寒剛坐著的桌子走,直徑坐下。眯著眼,看著台上舞動的兩個女子,雖不似自家姐姐的顛倒眾生,卻確實充滿風情,看著那所謂的才子,個個瞪大了眼,恨不得生吞了兩人,或許男人更喜愛這風情了。而那兩女子,紫蘇也確實失望了,本以為應是與那些書上的青樓女子不同,卻也只是比其他的舞藝出色點罷了。看到這自然是沒了興趣,索性閉眼。
瀟兒、瑟兒看著自家小姐,自然無語。而蕭益瑄看見紫蘇閉眼小修的樣子,只是溫柔地笑了笑,這女人果然與眾不同。而其余幾人同時皺了皺眉,隨即都笑了。那個時候誰都不知道,這個閉眼小修的女子,會成為……(作者︰果然禍國殃民,都還蒙著臉呢,真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