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姚歌拽拽地消失在走廊盡頭的背影,我輕輕嘆了口氣。
好吧,這樣重逢也好。就讓一切重新開始吧。
這些年來我的努力沒有白費,我的日益優秀成功地讓大家淡忘了「諾亞」這個名字的由來。甚至埋沒了程諾。讓大家幾乎忘記程諾曾經是那樣一個絕頂聰明的孩子。
程諾十一歲的時候,父母離異,雙雙離開了這座城市,把他寄放在了叔叔家。就是我們家,我的爸爸就是他的叔叔。年幼的程諾覺自己被這個世界拋棄了,連至親的父母都拋棄了他,于是開始了墮落的生活。
看著這樣的程諾,大家除了惋惜,都無能為力。程諾太執迷不悟了。
而我則在這個過程中,慢慢綻放光彩,一步一步成為了一個耀眼的人,一個優秀的模範生,父母的驕傲。
中考的時候,我以全市第六名的成績進入了這所二流的高中。讓身邊的老師,親朋好友都跌破了眼鏡。而我史無前例的堅持,讓父母不得不同意。
我之所以這樣做的原因只有一個,那就是,我要找到那個布女圭女圭一樣的女孩,姚歌。
我知道她在那所高中。是因為,她是我哥哥程諾的女朋友。
程諾換女朋友想換衣服一樣頻繁,但是又兩個女生是固定不變的。一個是程諾的青梅竹馬,桑晴,一個溫順,清秀的女孩子。另一個,就是姚歌。
當我從程諾口中听到這個名字的時候,我為之一震。于是纏著程諾要見姚歌。我想知道此姚歌是否是我心中的那個姚歌。
在沸騰的「fly」酒吧。我終于見到了姚歌。
盡管外貌改變了,可是我能確定,她就是我要找的姚歌。因為她美麗的眼楮如當年一樣。
只是眼前的姚歌不再是那個穿著公主裙,扎著羊角辮,低聲啜泣的小女孩,如布女圭女圭一樣的小女孩。
現在的姚歌,張揚的紫色頭發,畫著濃濃的煙燻妝,穿著超短裙,一臉冷漠地穿梭在人群中。唯獨對著程諾,會一臉的燦爛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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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
程諾站在陽台上抽煙。眺望著遠處,若有所思。
程諾是聰明的,他能看出來自己兄弟對自己女友隱藏的感情。
猛然,程諾扔下了煙,踩滅。抓起外套,他要去找楊帆了,傍晚打電話時約在了「fly」。
「fly」吧。
「大晚上的,什麼事啊,要現在說?」楊帆懶懶地靠在卡座的沙發上。
程諾灌下了一杯酒,說︰「兄弟,坦白說,你小子是不是喜歡姚歌?」
楊帆怔住了,馬上反應過來,「你他媽的瞎說什麼呢!」
「別以為我不知道。」程諾放下酒杯,似笑非笑地看著楊帆,說︰「你的眼楮里,明明白白地寫著,你喜歡姚歌。我他媽的又不是眼瞎!」
「姚歌是大嫂!我清清楚楚記著呢!你別說胡話了。」楊帆低頭猛干了一杯酒。
「是兄弟嗎?我們認識這麼多年了,我還不了解你嗎?」。程諾冷冷地說。
「 !」楊帆揪住程諾的衣領,一記拳頭結結實實地打在了程諾的俊臉上。
程諾甩了甩頭,苦笑了一下,沒有還手。
楊帆接連喝了六杯酒,終于鼓起勇氣,說︰「兄弟,對不住了。」
「對不住我什麼?是打了我一拳,還是看上了我的女人?」程諾抬手又端起了一杯酒,漫不經心地說道。
半響。
只听到楊帆悶悶地聲音,「都有。但是,我知道她是我兄弟的女朋友。她那麼愛你,我不想讓她受傷害。」
聞此,程諾突然很認真地看著楊帆,直視著他,說︰「愛她,你就去追她。你也說了,你拍她受傷害,而她和我這種人在一起,必定會受到傷害的。其實,我也不想讓她受傷的。」
「你不知道嗎?那個傻丫頭的眼里只有你一個人啊。」楊帆有些惆悵地說。
仰頭喝光了杯子里的酒,程諾喃喃地說︰「是啊,那個傻丫頭。明明知道我不是她的菜,卻還是執著地留在我身邊,我也不知道我是不是真的愛她。只知道,我一定不可以傷害她,我不想看到她悲傷的眼楮。我想很努力地保護她,讓她快樂,像對待珍寶一樣。兄弟,你知道嗎,我從未踫過她的。我知道我愛桑晴,我離不開她,別的女人,統統是逢場作戲••••••」
程諾醉了。
楊帆嘆了口氣,「走吧,我送你回家。」
楊帆心里明白,姚歌的心里只容得下程諾一個人,自己就算告白,也不會有什麼改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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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亞給楊帆開的門。
諾亞一邊攙扶著爛醉如泥的程諾一邊問楊帆,「帆哥,我哥怎麼醉成了這個樣子?」
「心里有事,多說了些話,多喝了些酒。」楊帆呼了口氣,倒在了沙發上,又問︰「你怎麼這麼晚還沒睡?學習?」
「是啊,馬上要期中考試了。」安頓好程諾,諾亞給楊帆倒了一杯冰水。
楊帆喝了一口,沖諾亞說︰「放心吧!年級第一的寶座沒人和你搶!說來也怪了,你為什麼來我們這破學校啊?」
諾亞低頭沉思了一下,嘴角揚著弧度,說︰「來找我丟失的布女圭女圭。我中意的那個女孩,她就在這個學校。」
「哦?」楊帆來了興致,「跟哥哥說說,是什麼樣的姑娘,咱們學校的,哥一定幫你追到手!就憑你小子這犯桃花的正太臉,年級第一的模範生,哪家姑娘能不喜歡你?」
諾亞並沒有告訴楊帆,那個女孩就是姚歌,他隱去了姚歌的名字,娓娓道來。
「知道西站嗎?我們在那里相遇的。那時候,我六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