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遲千尋急匆匆的跨進朝陽殿,一進門看到跪在地上的衣洛,便好奇的打量了一番,有種似曾相識般。
「你來做什麼?」西王顯然還在氣頭上。
「陛下?」尉遲千尋嬌嗲著聲音「花雨生氣的跑出宮去了。」
「什麼?」西王生氣的拍著桌案「衣洛?」
衣洛不卑不亢的跪在那里「請陛下允許臣出宮去尋找公主下落。」
尉遲千尋聞聲,回頭又仔細的看了看他,沒錯,他的眼楮像極了一個人。
「花雨公主就是因為你才出宮的,她怎麼可能見你。」
西王生氣的,呼吸急促的厲害,尉遲千尋很貼心的將手搭在他的胸前,替他慢慢舒緩氣息「陛下息怒啊,小心身體。穆琦已經跟著花雨去了,您就放心-,他一定會帶她回來的。」
听到有穆琦陪伴,西王的擔心也終于舒緩一些,平心靜氣的順著氣。
長安大街上
花雨像一個孩子一樣,歡快的跑在大街上,一手一只糖葫蘆,腰間還別著精致的荷包,頭上插滿了各式各樣的發簪。
穆琦就跟在她的後面,替她拿著那些隨意購買來的物品。
「花凋謝了一地,遺落滿地記憶…」花雨突然停住腳步,認真的听著。
穆琦急忙跟上來「公主,發生什麼事情了?」rBJo。
「你听,哪里來的歌聲?」她好似發現新大陸一般欣喜。
穆琦拍了拍她的肩,指了指她身後,花雨愣了一下,轉過身,看見漆金的幾個大字。「梧桐別院」
「這里就是梧桐別院?」花雨好奇的打量著。
「嗯,應該就是這里了,傳言就開在長安大街。
「那我們進去。」花雨開心的拉住他的手,是再一次拉住,一股暖流直達他的心髒,傻愣的看著花雨的笑顏。
「姑娘,請留步?」護院突然伸手攔住她們的去路。
「干嘛不讓我進?」花雨很不服氣的昂著頭。
「姑娘,別院只招待男賓,所以,姑娘還是請回。」護院好言相勸著。
「姑娘怎麼了?本公……本姑娘今個還非要進去了。」說話間雙手叉著腰,昂著頭「哼?」
聞聲,傅明軒走了出來,一眼就瞧見站在門口的花雨,用縴細的手指拖著下頜,邪魅的笑著。然後幾個快步走過去「住手。」
「你來的正好,你們護院不讓本姑娘進去。」花雨好像看出來他的身份,直截了當的命令著。
傅明軒疑惑的轉頭看了看,然後指著自己「你是在命令我?」
「不然呢?你不是這家別院的老板嗎?」
傅明軒好奇的笑著,雙臂在胸前交叉「有意思,有意思,小姑娘是怎麼看出來的?難道我們有心里感應不成?」說話間,他的手就奔著花雨的臉頰而去。
「不得無禮。」話音還未落,穆琦就已經隔在他們中間。
傅明軒的手停在半空中,突然有些尷尬的笑著,然後收回手。
「請-?」然後大方的將他們迎進門去。
花雨看到這里的一切都覺得是新鮮的,充滿好奇的,可是當她的視線轉到台中央的時候,突然愣在那里「唐金媛….」矢口說出。
穆琦也好奇的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台中央,表情也跟著驚訝。
傅明軒也疑惑了,難不成他們也認識落衣?自己的目光也忍不住轉向落衣,她站在台中央,她像一個焦點一樣,引來所有人的矚目。
花雨卻如發了瘋一般,直接沖上了舞台,一把抓住落衣的手臂。
落衣看到花雨,表情也有些失措,轉頭看著,大家都在用好奇的眼神看著自己。
落衣突然淺笑著「姑娘,不知您抓住落衣是要做什麼?」
「落衣?」花雨難以置信的看著她「你明明就是唐金媛,怎麼會是落衣?」
落衣笑的更加夸張「姑娘真是說笑了,唐金媛是誰,我並不知道。」
傅明軒馬上幾個快步跨上台去,一把將落衣拉回自己的懷中「姑娘,如果您是來捧場的,別院歡迎,如果您做出任何傷害落衣的事情,我絕對不會客氣。」他的眼神冷漠,像是在威脅。
穆琦也一個飛身,上了舞台,攔在花雨前面,一副誓死保護的樣子。
台下也是一片混亂,完全不知道台上發生了什麼。
落衣掙月兌開傅明軒,走到台前「抱歉了各位,今日你們所有花費,都由別院付賬,只是懇請大家先回去,改日在來,落衣一定準備更多的歌舞給大家,抱歉了。」
台下的人互相的看了看對方,掃興的搖著頭,都走出了別院。
落衣抓過頭看著花雨「姑娘,您是誠心來壞我生意的是不是?」
花雨一副很委屈的樣子「我沒有,你明明就在這里,為什麼不去見衣洛,你說,你說啊?」花雨用力的撲上去,使勁的拉扯著她「你知道不知道,就是因為你走了,我才以為我可以跟他在一起了,我不惜放下公主的身段,我王父甚至為了我親自跟他求親,可是他竟然拒絕了,他為了你,公然違抗我王父的旨意。」花雨幾乎帶著哭腔說著,說出了她所有的委屈。
她哭的落衣心里也很難受,將自己的手帕遞給她「姑娘,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我真的不認識唐金媛。」
她的眼神清澈,花雨更加仔細的端詳了一下,除了外貌相似,行為舉止,完全不一致,也許他們就是長得相似的兩個人,可是她卻有一種感覺,她就是唐金媛,不知道為什麼,每當看她的眼楮,這種感覺就越來越強烈。
「姑娘,別院這種地方不適合您久留,還是早些離去。」落衣想快一些讓她走,最近太多不相見卻還是見到的人出現,她擔心這麼下去,自己會忍不住。
「我沒有家了,我跟父親吵架跑出來的,姐姐,你就收留我。」花雨突然很乖巧的托起落衣的手,叫著姐姐。
落衣明顯的有些疑惑,這個花雨公主到底在搞什麼名堂?
花雨也在心里偷偷的笑著,暗自偷笑著說「你不告訴我,我也能自己找證據,如果我把你好好的呆會到衣洛身邊,他一定會很開心的,說不定就不會拒絕我們的婚事了。」
「公…小姐,這樣不可,老爺會擔心的。」明顯的,穆琦擔心她會有危險,刻意的隱瞞了一份。
「我說不回去就是不回去了,你听不懂嗎?我要呆在這里。」花雨一副完全不知好歹的樣子,根本不知道穆琦有多擔心她的安危,如果被人知道公主流落民間,出了事情可怎麼辦?
「姐姐,你的歌很好听,你教我好不好?」花雨主動是好,讓落衣倍感意外,想想之前的刁蠻公主,真是判若兩人,可是又能怎樣?
皇宮內
西王雖然震怒,但是並未將衣洛打入大牢,只是將他軟禁在某處別院。
咯吱一聲,陳年的門被打開,衣洛微微抬起頭,陽光有些刺眼,看不清進來的人,只能看到下面的裙擺。
「听宮女們說,你一直沒有吃東西,哀家特意為你準備了一些開胃的菜,趁熱吃了。」尉遲千尋,一副很體貼的樣子,把食盒里的菜拿出來。明姑傅來。
衣洛卻連看都未曾看一眼「感謝西妃娘娘厚愛,可惜衣洛無福消受,您還是帶回去。」
他這一副不領情的樣子,讓尉遲千尋火冒三丈。
衣洛只是慢慢的閉起眼楮,像是在思考什麼,完全沒有理會尉遲千尋的存在,這一點讓她很惱火,從來,就不可以有人這般怠慢她。
「很明顯陛下對你是恩澤有加,還肯將自己最心愛的女兒許配于你,你放著大好的前程嬌妻不要,何必在這里受苦呢?」
這次他睜開了眼,看著她「西妃娘娘愛過嗎?」
這一句話似乎問到了她的心坎里,她的神情顯然一愣,卻很快的恢復了笑容,看著他「本宮自然愛,不然怎會嫁給西王。」
「娘娘愛得人是西王嗎?」他的眼里充滿了質疑。
尉遲千尋又仔細的看了看這雙眼,越看越像一個人。
「也許有一天,我知道你的身世也說不定。「她的眼里像是藏了什麼秘密一般,故意把話說到一半,然後笑著離開。
衣洛看到她的背影笑著,事已至此,最壞的結果還能是什麼?他轉身回到床上,仰頭望著房頂的脊梁,房梁上突然出現了金媛的笑臉,他笑著想要伸手去觸模,卻好像隔著好遠,怎麼也感覺不到。
梧桐別院內
自花雨公主來了以後,落衣就總有一種坐立不安般,像有什麼事情要發生一樣。
「自從見了上官瑾以後,你總是這樣心事重重的。「傅明軒心疼的說著,將披風給她披上」夜涼,注意保暖。」
「我沒事,也許是最近太累了,鍛莊的生意也不好。」
傅明軒輕撫著她額頭上的發「別想那麼多了,銀兩我有很多,最主要的是你開心。」
落衣牽強的笑了一下,看著他,他的眼充滿了熱情,她想,如果能早一點相遇,也許結果會不一樣。
落衣的鼻子緊了緊,似乎聞到什麼味道,轉頭看著傅明軒「我有些冷了,幫我倒杯熱茶好嗎?」
傅明軒高興的笑著「好,我現在就去。」
傅明軒離開後,落衣的眉眼中有些許的凝重。「出來-?」
突然一陣拍巴掌的聲音「姑娘果然好耳力。」
落衣轉身的時候卻愣住「怎麼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