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立峰嘆口氣,目光不舍地盯著那幅畫軸,露出十分為難的表情道︰「既然你也認識隆化地產的總裁,就應該知道他的高干背景,昨晚陳省長親自打來電話,過問了這個開發案,提議采取競標的方式,我也是沒辦法啊,也不知道那塊地怎麼就這麼大的價值!」
那塊地的價值,要看在什麼人的心中。要是在那個女人的心中,只怕是無價的,事實上,如果按她所說,也應該是無價的。
只是,冉東凱怎麼可能知道?
楚馭西沉默片刻,站起身來,將那幅畫遞給莫立峰,臉上恢復了淡然的微笑︰「伯父,今天晚輩只是代家父前來問候,這幅畫您收下吧。競標的事既然有冉東凱參與,過程就復雜了,一時也不能出什麼結果,隨時都會有變數,您說對吧?」
莫立峰听了他的話,听出他的弦外之音,又看了看那幅畫,若是其他東西,他早已不看在眼里,可是那幅畫,卻實在是有錢都難買到的至寶。只是他明白,倘若這次幫了楚馭西,只怕他的仕途也到頭了。
「伯父,那您先賞玩著,馭西先回去了,改日再來拜訪。」
楚馭西見他為難,將畫放在茶幾上,走到門口去取下灰色外套,搭在手臂上,沒等模到門把手,門從外面突然旋開了。
「哎呀——」莫清婉沒料到門口有人,險些撞到楚馭西,她雖然沒事,手里的水果卻咕嚕嚕地滾落在地上。
「抱歉!」楚馭西讓開一步,看到滾落在自己腳邊的橙子,彎腰拾起,遞給莫清婉。
「婉婉,怎麼又這麼冒失,有沒有踫疼?」莫立峰再不顧那幅畫,小跑過來,看她沒事才長長出了口氣。
「爸,我沒事,看您緊張的,把馭西哥都嚇一跳。」莫清婉接過橙子,粲然一笑,接下素色圍巾,露出柔滑細膩的頸子,項鏈上的鑽石熠熠生輝。
「好,都是爸爸的錯。馭西,婉婉也回來了,不如我們一起去吃個便飯?下午三點,市委為了讓你們投資方了解寒城的歷史文化內涵和經濟發展前景,安排了去寒城博物館參觀,市委書記親自陪同,屆時我們吃了飯過去正好。」
「博物館?」楚馭西凝了凝神,緩緩點了點頭。
——————雨歸來——————
寒城酒店的沙發上,正午的陽光透過落地窗打在一道嬌柔的身影上,她伏在沙發里側的扶手上,枕著蜷曲的胳膊,半長的頭發散落下來,遮住了她的臉。
若不是太疲憊,也不會在酒店的大廳里睡著吧?盡管進進出出的人很多,她卻安安靜靜地窩在沙發一角,如果不刻意去看,都會忽略她的存在。
冉東凱手里搭著西裝,從電梯走出來,看到那抹身影還在,盡管大廳開了暖氣,但中秋將至,來去開門的人還是會挾帶著一股涼風,從她無意中縮成一團的身影可以看出,她應該很怕冷。
「周熹——」冉東凱將手里的西裝遞給身邊的助手,向商童的方向揚了一下下巴,就向門外走去。
商童感覺到十分疲乏,像有什麼陰影步步靠近,突然感覺到身上有些加重,她蹙了蹙眉,緩緩坐起身來,一時還有些迷糊,當她的視線落在酒店前台里的鐘表時,臉色一下變得蒼白,已經兩點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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