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婉面上掛著淡淡的笑容，甚至有種讓人不由自主的想要交好，相信的感覺。
「倒是累的六妹妹擔憂了。你告訴六妹妹，我是不願的，望六妹妹成全呢。」
倒也不浪費她用了十分的心思讓穆和媛看上歐陽瑾琤，到時候面對著喜歡上自己的嫡親胞姐的夫君的女兒，甚至想方設法毀了那個讓大太太憐惜的大女兒，只為了自己能做正妻的女兒，倒要看看大太太還有沒有心思來二房攪局。
天德二十四年春天的春會圓滿的落下了帷幕。真是有人歡喜有人憂，穆府的幾位小姐年紀都小，倒不是很著急，致死穆府的嫡長孫穆和瑜可是到了成親的年紀了，也不知道答大太太忙不忙的過來呢。
「五小姐？」
看著面上有些小心翼翼的看著她的鶴鳴，小婉在心中暗中撇了撇嘴，還當成香餑餑了，不過是個側室，以為誰稀罕呢，就算是繼室，也要在正室的牌位前行妾禮，小婉卻是不願。
而且歐陽瑾琤太過完美，對于小婉來說，歐陽瑾琤就像是天邊的雲，可以觀賞，可以打量，卻是不能落到人間。而且卷進奪嫡的風波，又是那樣的狐狸，她不喜歡。
「恩，你回去告訴小媛，當她放心就是。不管府里人是什麼意思，我卻是不願的。」
鶴鳴也沒有空手來，手里拿著幾塊料子，小婉也讓鶴鳴捎了一盒子絹花回去，這些絹花都是小婉根據前世的蝴蝶結之類的發卡做成的，倒是入了這些嬌小姐們的眼，很是有幾人喜歡。
小婉伸出了兩個指頭，捏著這幾塊料子仔細的打量了一會兒。神色間稍微有些厭惡，這些加了料的東西，真是讓她一刻也不敢放松，只是她卻是煩的很，她都這麼退步了，竟還步步緊逼，那就怪不得她了，她可不想這輩子不能生育兒女。
「拿下去，放到單獨的那個小庫里。去提了石竹來。」
倒也不是小婉不想收拾石竹，只是從恆王府回來之後緊接著就是春會。她不想讓石竹打亂了她的計劃，這會兒春會也結束了，各府的千金小姐們多是在家修身養性，也該好好的整理整理二房了。
還有那些當初剛回穆府的時候被大太太，三太太，甚至四太太安插的人，就連老太太安插的人也要稍帶著清出去一些，雖然她必須還要依仗老太太。可是她不是真的十一歲的孩子，她從來不會讓她的安全掌握在別人的手中，也不喜歡別人的監視，即使是這具身子的嫡親的祖母。
「石竹，你可知罪？」
其實小婉從來都是不曾信任過石竹的，可是當初她初來乍到。對于小婉來說，原來就陪在身邊的總比相當于龍潭虎穴的穆府來的安全。
很快她就帶著紫荊和連翹去了山上守孝，守孝三年回來，石竹竟然就聯系上了她的家人。雖然不知道為什麼對上那個拋棄她，賣掉她。十年間對她不聞不問的家人有什麼重要的，能讓她背叛了十年間一起成長的小主子。
可是她也不會心軟。也不會同情憐惜，還別說石竹是起了貪心，想要做穆府長孫的姨娘了，石竹向來在她的監視之下，可以說是她一步步把石竹推向了更深的深淵，所以她不曾憤怒，只是有些淡淡的失落。
「小姐，小姐饒命，奴婢知錯了，小姐饒命啊，奴婢知道錯了，小姐饒了奴婢吧。」
小婉面上不顯，可是心中還是有些唏噓的。石竹比她大幾歲，正是十五六歲的好時候，本來一個嬌俏俏麗的小丫頭，不過是幾天沒見，甚至不到半個月，卻是成了這幅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
小婉絕對相信這錦繡苑里不會有人落井下石的折磨石竹，那麼讓人成了這個樣子的就只有石竹自己了。發絲凌亂不堪，眼窩深陷，就連一直粉女敕女敕的臉頰都凹了進去，蠟黃蒼白，讓人不忍直視，原本水女敕的菱唇這會兒也蒼白干燥，一點兒讓人駐足的**也沒了，簡直老了十幾歲的樣子。
「你知錯了？那你錯在哪兒呢？」
她不知道石竹在想什麼，其實她根本不想知道石竹在想什麼，也並不想知道石竹覺得她哪里錯了，不過是因為還想要用上石竹，所以才把她留下了，要不然，在這個奴僕不如豬狗的年代，這樣叛主的丫鬟，被賣出去就只能去那些下三濫的地方了，因為沒有人會用會背主的丫鬟。
「小姐？小姐？！奴婢，奴婢，小姐——」
這不過愣神的一會兒就被跪在下面的石竹抓住了裙擺，很是有幾分痛哭流涕，哀哀怨怨的樣子。看來這石竹一直沒長大，也一直沒轉換了身份想法，還把小婉當成了原來的穆氏和婉，以為只要她哭得這樣梨花帶雨的，以為小婉就會心軟。
可是她早不是原來的穆氏和婉，她是穆小婉，她也不是那心軟善良的穆氏和婉，不是原來的那個單純的，萬事不懂的穆氏和婉。她怎麼能容忍有人這樣的挑戰她的權威，還是一個一次次的背叛她的丫鬟。
「連翹，拉住她。」
小婉一動也沒動，只是看著那雙雞骨爪似的手有些厭惡，她不太喜歡別人的踫觸，就是不得不接受丫鬟們服侍，也是萬不得已的時候才接受，特別是她身上的這件衣裳是她挺喜歡的，剛上身兒的，更是有幾分不高興。
「你要是想說，就好好的說。要是不想說，賣個把丫鬟也不是什麼難事兒，一個背主的丫鬟，到時候，別說是做姨娘了，賣到窯子里也要看看人家心情好不好呢。」
小婉向來不是良善的，而且說起窯子不窯子的也沒什麼不好意思，她雖然不會真的做這樣陰損的事兒，可是卻不妨礙她面不改色的嚇唬人，不過是個青樓，又有什麼不好意思的呢，可是听在石竹和屋子里其他小丫鬟的耳朵里就不亞于一聲驚雷了，特別是一向不怎麼守規矩的連翹。
「小姐，奴婢錯了，奴婢知錯了，奴婢說，奴婢說，求小姐不要把奴婢賣到，賣到那里去。」
石竹卻是一陣的心顫肉跳的，她從來不知道小姐什麼時候變成了這樣了，小姐明明是個有些軟弱和任性的小孩子，她不過哄兩句就好了。畢竟她們從小一起長大，小姐不止一次的說過她們是好姐妹的，可是她卻是有些拿不住小姐的心思了，這是什麼時候的事兒呢？！
還有小姐竟說什麼姨娘不姨娘的，難道小姐竟然知道了？！不能啊，大太太經營了這麼些年，可不是小姐能打探的了的。
「很好，最好老老實實的交代，這樣我才能放你一條生路啊，我的竹兒。」
小婉已經不是第一次提醒石竹，她是不會容下這樣背叛她的丫鬟的，可是石竹從來不曾警醒，或許是她以為小婉斗不過大太太的，可是，小婉卻不是原來的那個七歲的小丫頭，她的人生向來容不得別人指手畫腳。
「你的賣身契可是在我手里呢，就是這府里的老太太，大太太，三太太，四太太，也沒有能力從我這會兒把你的賣身契搶走吧，再說了，你不懂嗎？這樣的傳承世家，書香門第的穆府，作為嫡長孫，是不可能要妹妹身邊的丫鬟做小妾的，他要什麼樣的人沒有啊？可丟不起這個人。」
「好了，下去吧，按我說的做，給你半個月的時間，若是到了時間了還沒做好，你就去嘗嘗那一條玉臂千人枕，一點朱唇萬人嘗的滋味吧。」
不過是不忍心讓一個清清白白的小丫頭去那種地方，也不過是全了石竹當初照看穆氏和婉的情分，她不過是讓她去大太太和四太太那里說幾句她還是對歐陽瑾琤有些心思，讓穆和媛跟穆和妘爭起來而已，畢竟有人爭的，才是最好的。
這樣的小事兒，石竹應該很容易就能辦到了，到時候給她些錢財，打發她出府，也算是全了十年的陪伴了。
其實若是沒有石竹，她也能讓別人做，特別是紫荊和連翹，不過是看在石竹是從南方跟來的，更能讓人信服而已。
她可不是好人，也不希望有人說她是好人，供她的長生牌位，她向來是自私自利的壞人，想著的也只有自己而已。
「姐姐？姐姐，小君來啦，姐姐在哪兒啊？」
小婉正在後面換衣裳，就听見小君一路歡快的跑了進來。也顧不得這件衣裳被人捏了兩個黑手印兒，直接出了內室，往外面走去。
「小君，沒得大呼小叫的，一點兒不知道規矩。好好的走。」
男孩子雖然長的晚，可是小君長得卻是不矮，可能也有小婉天天都逼著他喝羊女乃牛女乃的關系，想著這里的男子高的也就是一米七來的個子，小婉就有些頭疼，對她來說，一米七太矮了，特別若是男孩子長得一米六出頭的個子，真是讓她不能接受。
「姐姐，我得了先生的表揚，說是我可以準備童生試了呢。」
听見小君這樣說，小婉更加欣慰，府里的先生不苟言笑，是個嚴厲的，若是他都松了口，那小君肯定是十拿九穩了，這是她的希望。(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