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楚傾夜以拳掩唇,清了清嗓子,靈動的黑眸抬起,「你叫什麼名字?」
阿莫︰「……」
「你是風無影大人的暗衛?」朝天翻了翻白眼,好吧,她說了一句廢話。
阿莫︰「……」
楚傾夜默默扭過了頭,淚奔了。風無影啊風無影,你讓這塊「木頭」送我,確定不是在折磨我嗎?好尷尬有木有?
「……」又走了一段路,阿莫突然頓住,在楚傾夜悲喜交加的目光中緩緩開口了,略帶沙啞的聲音像卡了帶的破舊留聲機,嘶啞而又干澀,「楚少爺,您到了。」
這聲音……楚傾夜皺眉,璀璨的星眸里染上點點探尋。
阿莫睨了她一眼,又喊了一遍。
「啊?」楚傾夜神游天外歸來,促狹的朝他擠擠眼楮,抬頭一看,只見面前一座巍峨的水晶宮殿,幽藍色的光芒閃爍,遠遠望去彷如仙邸。然而,前提是要忽略那詭異的「裝飾」,七根黑色的玄鐵之鏈從頂端垂下,深深的埋入泥土之中,門口擺放著兩尊用黑耀石雕成的孤狼,咆哮嘶吼的姿態,帶來一種深入骨髓的陰森之感。
神聖,冥夜。這兩種極端在這座宮殿之上很好的融合起來。
「芷嵐殿。」楚傾夜努力辨認著牌匾之上那不知道是用小篆還是大篆寫出來的三個字,「這里就是危險系的……呃,書院?」
「嗯。」阿莫做了一個請的動作,楚傾夜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過去,一階階漢白玉的台階一直延伸到了深處。
穿過一個又一個足有足球場那麼大的廳堂,楚傾夜頓覺眼前一亮。水晶大廳的中央是一個巨大的圓形「噴泉」,幽藍色的清澈液體緩緩流動,散發出龐大的靈氣團。池子的左側是一棵類似于柳樹的奇異古樹,翡翠般晶瑩剔透的葉子柔順的垂在地上,柔韌的枝條上居然掛著一個個小燈籠似的碧玉果子,清新的香氣讓人滿口生津。
「曼月靈池,生命之樹。」阿莫淡淡的為她解釋道,「這是危險系的象征,只有每一年的秋試第一名,才有資格享用上面的生命之果。」
「哦。」楚傾夜眨了眨眼,依依不舍的和阿莫走了。啊啊啊,能看不能吃的日子真是痛苦啊,她一定會找機會到那個什麼什麼池子里好好泡個澡,摘幾個果子嘗嘗……
推開一道門,便听到凌厲的風聲,楚傾夜一把推開阿莫,快速的閃到一邊,只听得「啪嗒」一聲,一本書的「尸體」孤零零的躺在地上。
「燕默涵,你給本少爺去死!」
「就憑你?!聞和玉,你這個小白臉還是趁早向本大爺投降吧。」
「找死!」
楚傾夜听到里面又開始傳來「拼拼磅磅」的打斗聲,撞擊聲,謾罵聲……
「別打了,別打了,我會被上面罵的,嗚嗚嗚嗚……」
「吵死了,聞和玉,老子看你早就不順眼了,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正有此意。」
「嗚嗚嗚,誰來把我救出去啊。」
……
阿莫再也听不下去,猛地推開了門,強大的威壓蔓延,就連空氣也變得凝滯起來。
一片寂靜。
「誰是今天的管事?」阿莫眯起雙眼,暗啞的道,冰冷的眼光掃到誰,誰便渾身一冷,不自覺的低下頭。
阿莫是風無影身邊的人,就連一系院長都要讓其三分,更不用說這些學生了,聞言,沒有一個人敢站出來,生怕觸了他的霉頭。
「誰是今天的管事?」阿莫加重語氣又問了一遍。
「是曲無魂……呃,我是說,曲老師。」有人低低的道。
阿莫挑了挑俊眉,平凡無奇的臉上唯一還算出奇的黑眸一瞪,環視了一圈,然後從桌子底下把一個抱著腦袋瑟瑟發抖的男人給拖了出來。
「嗚嗚,別打了……」男子一臉淚痕,清秀的臉頰滿是惶恐,「咦?阿莫大人,你來了……你終于來救我了……嗚嗚。」
楚傾夜噴了,這個哭得慘兮兮,最多二十出頭的小白臉就是危險系的夫子?!她突然覺得前途渺茫啊。
「曲老師,花老師呢?」阿莫瞧著某人一臉鼻涕眼淚,無語的抽了抽嘴角。
「她、她今天不在,讓我代班……」曲無魂抽泣道。
阿莫又抽了一下,扶額,「校長讓我送楚少爺來,今後他將會在危險系學習。」
「好可愛的孩子!」曲無魂的眼楮一下子就亮了,頂著一張狼狽的花貓臉,「嗷嗚」一聲猛地撲了過去,東模模西踫踫,「歡迎來到危險系,你會喜歡這里的。」
楚傾夜掃了一眼狼藉的地面,無語。
「呃。」順著她的目光,曲無魂清秀的臉紅了,囁嚅道,「平、平時不是這樣的……總之我會保護你!」
楚傾夜連白眼都懶得翻了,你保護我?躲到桌子底下保護我麼?
「那就謝謝老師了。」楚傾夜絲毫不以口是心非為恥,笑眯眯抬起頭,乖巧的道。
「楚少爺,曲老師,我要先回去復命,告辭。」阿莫說完,冷冷的轉身離開。
漆黑的星眸微微眯起,在幽光的照耀下越發的深邃,這個背影,似乎有點熟悉……
「楚同學,你隨便找一個位置坐吧。」曲無魂擦了擦眼角殘留的淚水,害羞的低下頭。
「嗯,老師你真好。」楚傾夜隨口道,左右瞧了瞧,坐在了左手邊的一張空位置上,抬起頭,卻發現所有人都用或是憐憫或是驚恐的目光盯著她。
「這小子居然敢坐在東方的位置上,等東方回來,他就死定了。」
「那可不一定,你沒看是校長大人的暗衛送來的麼,說不定他就是因為和校長大人關系匪淺,才能跑到危險系來。」有人酸酸的道。
「哼,東方才是危險系的老大,這家伙算是什麼東西!」
危險系的天才們自傲慣了,根本不會在意新生大會那種不「入流」的事,這就導致了「史上最年經的黃金中師」在學院里瘋傳,他們卻一無所知。
听著耳邊越來越激烈的爭論,楚傾夜莞爾一笑,優雅站起,重新換了個位置。
「算這小子識相。」
輕輕的攏了攏耳邊垂落的發絲,面具下的臉笑得輕蔑而又妖孽。不是她識相,而是她嫌棄東方惟坐過的位子太髒!
「喂,你小子,有點意思,不如到我手下當我的小弟吧?」古銅色肌膚的陽光美男子走了過來,居高臨下的斜睨,語氣里帶著不容拒絕的傲氣。
余光瞥過,楚傾夜記得這個脾氣有些暴躁的美男子似乎叫燕默涵。
還沒等她回答,又有一道尖銳的男聲加入,「燕默涵,你給本少爺死一邊去!我說你,對,就是你這個新來的家伙,要麼加入本少爺的君子社,要麼給本少爺滾蛋!」
「聞和玉,你TMD又要和老子搶?你不和老子作對你就不爽是不是?!」燕默涵漲紅了一張俊臉,脖子上青筋涌動。不過這絕對不是因為害羞,而是被氣的!
「搶你又怎麼樣?」聞和玉是一個長相儒雅的俊美少年,當然所謂「儒雅」只局限于外貌,至于氣質……咳咳,整一個噴火暴龍。
「老子砍了你!」
「來啊,來啊,燕默涵你要是不砍我就看不起你!」
兩位老大不知是不是氣場不對,八字不合,不出三句話又開始臉紅脖子粗的爭吵。
揉了揉上下打架的眼皮,楚傾夜終于忍不住開口了︰「是不是我加入那個什麼社,你們就不吵了?」不要誤會,她絕對不是良心發現,以身喂暴龍化解一段恩怨情仇,純粹是因為有兩位比蒼蠅還要聒噪的老大讓她睡覺無能啊。
「你到底要當誰的小弟?」兩人異口同聲,然而像練眼神一般猛瞪對方。
「你吧。」楚傾夜打了一個哈欠,頭也不抬,隨便指了一個。
「哈哈哈……」聞和玉插著腰尖聲狂笑,略略尖銳的聲音讓人听得雞皮疙瘩落了一地。
燕默涵惡狠狠的瞪了楚傾夜一眼,「臭小子,我會讓你後悔的!」
「後悔?你有那個本事嗎?」聞和玉得意洋洋,朝趴在桌上昏昏欲睡的某女勾了勾手指,「小子,過來,你老大有事要吩咐你。」
楚傾夜撫額,嘴角勾起一抹燦爛無比的笑容。
那句話怎麼說來著?天作孽猶可活自作孽……不可活!
「老大~」楚傾夜擺出一副諂媚的模樣,乖巧的湊上去,臉上的銀面具幾乎貼上了聞和玉的臉,在旁人看來就像是聞和玉伏在她耳邊吩咐什麼事。
聞和玉眉頭一皺,正想讓她離遠點,就听得她高喊了一聲「老大,我明白了」,然後轉過身全力朝燕默涵沖過去。
「為老大捐身,揍死你們這群死混蛋!」楚傾夜的動作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再加上她的速度快過流光,等聞和玉反應過來的時候,她已經一拳狠狠揍在了燕默涵的鼻梁上。那一拳狠的,只听見燕默涵「嗷」了一聲,倒在地上死死捂住自己的鼻子,鮮血流了一地。
「老大!」燕默涵一派的人見狀大驚,望向聞和玉的目光立馬變得又驚又怒,「聞和玉,你太無恥了,居然來陰的?兄弟們,上啊,為老大報仇!」在他們的認識里,楚傾夜的突然發難都是聞和玉這位「老大」指示的,听听听听,「為老大捐身」,多麼明顯的證據啊。
「不、不是……」我根本什麼也沒說。聞和玉頓時體會到了有苦說不出的便秘感覺,他、他是無辜的!那個該死的混蛋……
然而拳頭沒有給他機會說出來,呼嘯而來的拳腳免費送了他兩個烏青眼眶。
「靠,你們居然敢打本少爺的玉臉!上,給本少爺上!」一見自己最寶貝的容貌慘遭蹂躪,聞和玉出離的憤怒了,撩起袖子就加入到戰局里。
「拼拼磅磅」
「嗚嗚嗚,你們怎麼又開始打了……我一定會被花姐罵死的!」
「聞和玉,老子咬死你這個卑鄙小人!」燕默涵死死咬住聞和玉的耳朵。
「本少爺怕你啊!」聞和玉正努力往燕默涵的嘴里塞他的鞋子。
一片吵雜之中,楚傾夜撕下兩片布塞在耳朵里,找了個安全的位置,甜甜的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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