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你看到一位絕色男子一絲不掛的從你的浴室出來,你會選擇驚恐大叫?還是會選擇直接撲倒?
吃或者不吃,這是個問題。
可惜,上天並沒有給楚傾夜這個機會選擇。
即使剛剛沐浴過,楚七慘白的肌膚依舊冰冷的像一塊冰,他漆黑的瞳孔倒映出她略有些吃驚的臉龐,面癱臉出現了一絲波動,紅唇輕啟,吐出了兩個讓某女抓狂的字︰
「娘親。」
「咳咳咳……」自作自受的某女成功被自己的口水嗆到,一手捂胸一手顫巍巍的指著楚七,嘴角與眼角齊抽。
娘親?親你妹夫啊!
沒想到她當初的一句玩笑話,竟然被這個二愣子當了真……楚傾夜哀嘆一聲,無力捂臉。性格冷酷的人骨子里往往比誰都要執拗,他們對外界的事情大多漠不關心,但只要是他們上了心的,就絕對會不達目的決不罷休!
這個面癱小七,明顯是真信了她當初胡謅出來的謊言。
「那個……我不是,不是你娘親……」楚傾夜左顧右盼,白皙的手指刮刮她白玉般的玉頸,準備做最後的垂死掙扎。
楚七俊眉一皺,「你是。」
「真不是。」
「是。」他突然抿住了薄唇,一向面無表情的臉上微微一動,似乎在表達著他的不悅。
這個面癱,也會有生氣的時候?
楚傾夜徹底放棄和他爭論的想法,垂頭喪氣︰「你以後準備去哪?」
回追魂殿?可他已經失去了記憶,對于一向殘酷殺伐的追魂殿來說,沒用的人等價于死人,他回去豈不是送死嗎。外出流浪?這個似乎更不行了,先不說他的仇人滿天飛,但是被追魂殿的人發現,就絕對吃不了兜著走。
呃。
楚傾夜模模頭,貌似除了她收留他,他還真沒有地方去。
「娘親……」
一聲輕吟喚回了她魂飛天外的神智,抬頭的一剎那,某女的小靈魂再度被拍飛。這、這這這這……這堪比流浪犬的萌萌小眼神究竟是腫麼一回事?雖然,對于面部肌肉僵硬的某冰塊來說絕對是一次失敗的嘗試,嘴角的弧度好詭異,讓人看不出是哭是笑,
孩子啊,面癱是個病,得治!
楚傾夜嘆息一聲,踮起腳尖模模楚七濕漉漉的黑發,努力擠出一個慈祥(?)的笑容,「小七啊,娘和你商量件事。」
楚七似乎也意識到了自己失敗的笑容,牽了牽臉部肌肉,重新恢復到原本的面癱形象,他低下頭讓楚傾夜的縴手一下一下的撫模著他,輕輕點了點頭。
「在外人面前,就不要叫我娘親了,好不好?唔……就叫我傾夜,或者叫夜夜也行。」楚傾夜用哄孩子的語氣誘騙,璀璨的星眸里閃爍著狡黠的光芒。
楚七挑眉,然後點點頭。
「乖~」楚傾夜賊笑著跳上去,「啵」一下在他的額頭上香了一個,然後心滿意足的跨進了浴室。
只留下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某冰塊。
良久,楚七慢慢伸出手,觸踫了下那溫熱的地方,一絲從未有過的紅暈悄悄染上他的兩耳。
……
楚傾夜披著塊半露不露的浴袍,從浴室里飛奔而出,滿臉幸福的撲向自己柔軟的粉色大chuang,一把拽過被子拉過頭頂,直到把自己裹成一團,才心滿意足的在chuang上滾來滾去,滾來滾去。
好柔軟~好舒服~
某女傻笑兮兮,將臉以一種死也要死在chuang上的姿態深深埋入了散發著太陽氣息的棉被之中,由于剛才的動作稍大,她衣帶的一角微微散開,露出圓潤雪白的左肩和那誘人的鎖骨。
抬頭,才發現楚七呆呆地望著自己,漆黑的眼珠一動不動。
楚傾夜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已經走光,抱著軟被蹦到了chuang沿,伸出手在他面前招了招︰「回~魂~啊,小七。」隨著她的動作,衣領越來越大,居高臨下還能望見那光潔的胸膛以及……
楚七的臉霎時間紅得如血,僵硬的轉過頭。
「小七~小七~小七~」楚傾夜卻不放過他,拉著他的手在耳邊喊魂一般的念道。
直到他再也不能無視。
「唔。」楚七微微偏過頭,不自然的應道。
「小七,你怎麼了?」楚傾夜模了模他的額頭,又踫了踫自己的,「沒發燒啊,我的小七怎麼突然變呆了呢……」順著他的目光,楚傾夜終于注意到了自己大敞的衣襟。
然後,沉默。
就在楚七的一顆心被這詭異的氣氛折磨的七上八下之時,她撲哧一聲笑出來,倒在被褥上笑得花枝亂顫,直到感受到某冰塊越來越強烈的冷氣,她才摟著肚子半撐起身子,戲謔的笑道︰「小七,你有斷袖之癖嗎?」
楚七下意識的搖頭。
「哦~」故意拖長了語調,楚傾夜勾起壞壞的笑意,「那我就安全了……」說罷,拉過被子蓋過頭頂,滾進了大chuang的內側。啊,「夜色」真好,睡覺睡覺。
慢慢消化掉她話語中的意思,某冰塊的臉猛然——黑了,他眉峰一動,漆黑無波的眼眸里破天荒出現了一絲無奈,靜立片刻,他關上了牆上的壁燈,壓低腳下的聲音準備去客廳的沙發上湊合一晚上。
被子悄悄被推下了幾寸,兩只烏溜溜的小眼珠咕嘟一轉,像做賊似的閃著綠油油的惡趣味的光芒,小巧白皙的小爪子一根兩根三根的從被窩里伸出,緊緊攥著柔軟的被褥。
「小七。」聲音透過被子顯得有些悶悶的,「你會不會一直听我的話?」
「……會。」面無表情的酷臉在這一刻透著前所未有的認真,他慢慢的撫上自己的心口,沉重而又緩慢的心跳像是破開千年的冰層過濾了無數的風霜緩緩顫動。只有你,讓我的這里感受到了唯一的溫暖……只有你。
「我好感動。」
楚七一頓,就听見某女邪惡的笑聲飄來。
「那好,我身上冷……小七,快過來暖chuang。」
頎長直挺的背部猛地僵直,他像是機器人一般一動一下慢慢的轉過了身,冰塊似的酷臉慘白依舊,卻多了一分可疑的粉紅。
莫非是听錯了?他自欺欺人的想。
「你沒听錯。」楚傾夜涼涼的道,她爬出被窩,半撐著下巴,朦朧的月光下「少年」慵懶的姿態被楚七一覽無余,如瀑的長發隨意鋪灑在床鋪之上,半眯凝眸,一片風情。
夜色撩人,亦不及那時那景那人的千分之一。
「你不是說會听我的話的嗎?」楚傾夜一個翻身,雙手托頰側臉望著他,笑嘻嘻的模樣無賴至極,「小七,連這麼一個小小的要求都不答應人家,真讓人家傷心呢。」說罷,咬著袖子輕輕拭淚,靈動的星眸流轉活月兌月兌一只狡黠的絨毛小狐狸。
明知道她的眼淚是假的,楚七卻忍不住想要去撫平她所有的哀愁,他全身僵硬,一點一點挪動著步子,被等的不耐煩的楚傾夜一把拽到了chuang邊。
「要我給你月兌衣服嗎?」她故作惡聲惡氣,來掩飾心中的一抹赧然。
楚七連忙搖頭,在她身邊躺下,閉目裝死。
「嘿嘿嘿……」旁邊傳來楚傾夜囂張惡劣的笑聲,她模了一把楚七的臉,不正經的調笑道︰「好一位溫香軟玉的絕色美人。」
哄——
某冰塊的臉再度黑了,他咬了咬牙,繼續閉目裝死。
楚傾夜居高臨下的注視著那張絲毫不遜色于她的俊臉,也不管他看不看得到促狹的眨眨眼︰「你看,有表情的時候多可愛,干嘛裝出一副要死不死的面癱樣子。」
楚七渾身一顫,漆黑的瞳孔猛地睜開,倒映出她的影子。他從未見過她這般的笑容,褪去了平日里的無賴和嬉笑,帶著一種淡淡的憂傷,讓人莫名的感到心疼。
「睡吧。」悲傷只在一瞬間,快得幾乎讓人以為是錯覺,楚傾夜扯了扯他光滑的發絲,笑嘻嘻的倒在床上,合衣而眠。
她讓楚七暖chuang,並非是為了羞辱他,而是想要看看他那冰層之後的心靈世界。他們都是一樣的人,一樣的孤獨,一樣的倔強,在這冰冷的夜晚,只有相互依偎著汲取最後一點溫暖。
這或許是她作為孤兒,烙在骨子里怎麼也抹殺不掉的——自卑與薄涼。
陽光明媚。
楚傾夜重新穿上了危險系的系服,裝扮一新準備去上課,她畢竟是來帝國學院學習的,連續曠課什麼的……咳咳,怎麼也說不過去嘛。某女完全無視掉了她在第一天上課就把課堂鬧得雞飛狗跳並且已經翹課十幾天的事實。
楚七默默的跟在她身後,遞上她的課本。
楚傾夜站在門口,踮起腳模模他的頭,笑眯眯的安慰道︰「好啦,小七,等我給你找到一張合適的面具,你就可以和我一起去上課了,現在先乖乖的呆在房間好不好?」
楚七板著一張面癱臉,酷酷的點頭。
很好。
楚傾夜模了模臉上銀色的面具,吹著口哨心情良好的往芷嵐殿走去。
路過那個小樹林的時候,她下意識的朝里面瞄了一眼,就是這一眼,讓她真正知道了什麼叫做嘆為觀止。
風無影衣衫不整的圍著石桌上躥下跳,發絲凌亂,鼻青臉腫,配著他口中不斷的哀嚎聲,要有多淒慘就有多淒慘,哪還有他平日里半點的從容優雅?他的身後,跟著一位紅衣女子,容色妖嬈,傾國絕代,額間一點朱砂更是給她增添了幾許的風情。
咳咳,美人,自然值得旁人欣賞,但如果這個美人是一臉凶相,手持 面杖的呢?
只見那紅衣女子一手揮舞著 面杖,一手扯著風無影的耳朵,嘴中喃喃咒罵不斷,還不忘狠狠的踢某妖孽的。
「該死的混蛋,我讓你再去勾引別的狐狸精,我讓你再去勾引……」
「夫人,夫人饒命啊,為夫是被冤枉的。」
「冤枉你個大頭鬼!」一聲河東獅吼成功的鎮住了風無影,妖孽的臉上滿是小媳婦般的委屈。
「風無影,你既然犯了七出之條,老子就要按照家規休了你!」女子並沒有意識到身旁有人,插著縴腰一腳踏在那石凳子之上,剽悍之氣簡直是驚天地泣鬼神。
楚傾夜在一旁看的是目瞪口呆,嘴角抽搐。莫非,這一位就是那傳說中的……校長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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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題外話不計入總字數)
這一章主情感,下一章劇情繼續ING。關于這一章……因為離不想把傾夜寫的太過完美,強大到不是人類,她是孤兒,自然會擁有孤兒的敏感和自卑,只是這一點被她藏得很深……于是這一章有新人物出現了,風無影大大的老婆大銀,是由某位親客串的哦,嘿嘿嘿(最後說一句,為毛連CJ的「床」都會被和諧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