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不會太悲傷
我,要離開了。
我永遠永遠不會忘掉彤彤說這句話時臉上浮現的難過表情和悲傷的語氣,這是她這輩子第一次對我說出那麼傷感的話。記憶中的彤彤,永遠是那個大笑起來不顧形象卻總能緩解緊張氣氛的孩子,永遠是那個在聖櫻里橫行霸道卻總在見到學生生會長時害怕的低下頭的少女,永遠是在我有困難時第一個站出來替我用暴力解決的大姐。
這樣的彤彤,也會有這樣的情緒。
可是,我不要。
「哎,林紫彤,不好笑誒,你生下來就是演喜劇的,別弄那副表情啦。」
彤彤,是假的,假的對不對,拜托你,說是假的好不好。你說過的,我們要一起無惡不作,我們要一起游遍全天下的美景,吃光全天下的美食。我們還要在大學時繼續當老大,我們還要在放學後一起去吃冰。這些都是你答應過我的,你答應過我。
「……」
「彤彤,別裝啦,在裝就不像了。」
你答應過我,答應我要一直在一起的。
「彤彤。」
「是真的。」
彤彤,還記得我們十三歲的時候嗎?那時候我們兩個一起翹課跑到公園里去玩,你坐在秋千上開心的說了很多,臉上浮現出像花朵一樣完美的笑容,凌亂的頭發在風中飄舞,你那時的笑容比什麼都要燦爛,我當時說,我想去流浪,玩遍全國。而你卻說流浪怎麼怎麼不好,例如窮的叮當亂響什麼的,為此我們兩個還大打了一架,打的塵土飛揚。
那現在呢,你要我一個人去流浪嗎?
「為什麼。」
「爸媽決定的。」
「你不是可以拒絕的嗎?你這麼多年不也是一個人住嗎?」
「就是因為一個人住太久了,畢竟,我也要想想我爸媽的感受。」
「要多久回來。」
「不知道呢。」
「……」
「小舒,你還記得吧,我說要帶你去日本看櫻花呢。」
「嗯。」
夜幕慢慢降臨,夕陽的美景總是令人沉醉。
你說過的話,我全都記得。
「現在……恐怕有點難了呢。」
「嗯。」
太陽發出的耀眼光芒點亮了周邊的雲彩,作為這一天,最後的光明。
我會等著你,實現這句話。
「干嗎哭喪著個臉啊,又不是見不到了。我在外國也會給你打電話發email的啊,你要記得接啊。」「我也知道,離開了大家,會很寂寞的吧。」
「哦。」
最光明的時刻到來,臨近的,是無邊的黑夜。
你也知道,會寂寞嗎?
那一天,咖啡屋里傳來的淡淡的香濃氣息已經不重要了,下班時間汽車擁擠的鳴笛聲也不重要了,窗子里透過的金黃色光澤映紅了側面的臉頰,一切的一切都顯得那麼的不重要了,都被一句輕輕飄蕩在空中的「我要離開了」帶去了色彩。隨著時間的推移,本來那些我們以為會被稱作為永遠的約定變成了從未出現過的誓言。原來在時間面前我們顯得是那麼那麼的渺小,曾經還天真的以為那些永遠會永遠,卻原來只是浮在花朵上的露珠,總有一天會被蒸發殆盡。
可是,我們都只能無能為力的看著這些無奈的事情一件件發生,然後矯情的描述著矯情的曾經。
經過時間的洗禮,以後的我們,會不會都面目全非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