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路的我
「阿信,對不起。」
「真的,對不起。」
出了這三個字,我好像真的不會說別的什麼了,也只有這三個字才是我最想說的。算起來,我欠阿信的好多好多,多到我都不知道該怎麼償還。
「你的對不起,有用麼。」
是哦,我的對不起,沒用吧。即使沒用,還是想說。
真的,對不起。我從來不知道,我的一個無意間,居然讓這麼多人難過。也從來不知道,原來這麼多人把我看得很重要。而我卻一直任性,任性到讓他們生氣卻又舍不得罵我。
凌小舒,你也有這麼重要的時候。你居然這麼重要。
「如果,我要你離開楚洵,你會做麼?」
離開楚洵。
我拼命的搖頭,抱歉,或許這是你想要的,或許這是我該做的,可是我真的,做不到。
我一直搖頭,最後小聲的說︰「不可以。」
阿信笑著重復那句不可以,然後一把推開我指向別處大聲問:「他到底有什麼好?」
楚洵到底有什麼好?
他脾氣又壞,又愛欺負我。我為什麼非要固執的選擇在他身邊呢。
「阿信,我真的,做不到。」這句話我是抽噎著說出來的,我自己也不知道我的哭聲有多難听,有多大聲。
憂傷慢慢浮上阿信的面容,那雙能找兩人心的眼楮里的光一點一點暗下去。變得無望,變得不再相信世上的所有。
如果時光倒流,如果一切發生改變,如果我最先遇到的是阿信,如果結局全都變得不同。
不過,世上沒有如果。
發生了,就發生了。再怎麼努力,也不會改變,就像我們再也回不到我們認識的第一天。
阿信慢慢湊近我,低下頭,慢慢向我靠近。
如果這樣可以彌補你,那我選擇接受。
在他的唇距離我的僅有一厘米的時候我推開了他。阿信搖晃著指著自己問我︰
「不可以麼,不是他,就不可以麼?」
我的眼淚越流越多,心野越來越痛,好像有一只手一直在捏著我的心髒,捏著我全身上下最柔軟的地方。
那個下意識的選擇,已經宣告了所有。無法代替的就是無法代替。迷路的是阿信,同樣也是我,我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找到家,到底能不能找到家。就算這是上天的玩笑,就算這是命運的捉弄,我都打算繼續下去。因為我找到了,讓我撐下去最有意義的存在。
即使那樣,會傷害很多人。
我還是會選擇,跟楚洵一起走下去。
「阿信,我想,我們還是恢復成以前那樣子吧,好不好。」雖然我不知道,還能不能夠回得去。
阿信轉過身,我不知道他是在哭還是在干什麼,他低著頭低聲說︰「回不去了。」
我不知道他是怎麼離開的,不知道我是怎麼看他離開的背影的,不知道我是怎麼蹲抱著肩膀哭的,更不知道楚洵是怎麼出現在我面前的。
在我胳膊與胳膊間的空隙里,我看到一雙熟悉的白球鞋。我緩緩抬起頭,模糊不清的淚眼不太清晰的反射出我熟悉的輪廓。
楚洵不知怎麼出現在這里,我突然有種,很害怕的感覺——
這一章還蠻簡短的,因為我實在不怎麼會描寫男生傷心時的樣子,也沒見到過。下一章就好了,話說大家猜猜看,楚洵會不會誤會呢??下一章可是有激動人心的戲碼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