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缺的記憶——
凌小舒日記︰
你很殘忍。
這一點從未改變過。不管是失憶前的你,還是失憶後的你,對我都很殘忍。突然踏進我的世界,突然離開,突然說忘記我,又突然靠近我。真的感覺整個人都被你弄的要分裂了。要麼就走的遠遠的,不要讓我看到,對我來說,也是一種愛惜。可現在這樣算什麼,你要我怎麼去面對你啊。
你重新出現在我面前,重新靠近我,讓原本以為一定要忘記你的我怎麼辦。我是真的想要離開你,想過千次萬次,可我都做不到,我舍不得。在我終于要下定決心的時候你又再次出現來擾亂我的生活。你是吃定我了。或許這就是冥冥之中注定的吧,不管你記得不記得,不管你認不認識我,我都注定要因你的一舉一動而提起心弦。
他們都說,我一定可以,我一定能行。曾經我也以為,只要我夠努力,就一定能讓你想起什麼,就一定能讓你再愛上我。可我看到你和albee手牽手笑著經過我身邊的時候你知道那是什麼感覺麼。真的,快要崩潰了。
我的世界,我最重要的世界,全都崩塌了——
心里的某一個裝著滿滿當當的水,不敢輕舉妄動,怕漾出來大片的水淹沒腦海。這就好比是一直想起卻又不敢想起的事情,很努力的想要記起什麼,可一想到頭就會痛的撕心裂肺。所以,那個地方,只能裝滿水,只能努力保持平衡不讓它漾出來。
楚洵站在房間門口徘徊著,不知道是該敲門還是回去。這個問題大概想了十多分鐘還是沒有想出來,模了模口袋,模出一枚硬幣。
如果是正面就敲門。
楚洵這樣想著,把硬幣拋向上空,金屬的光澤劃過視線隨即又落下。
背面。
天命吧,楚洵把硬幣放回口袋,剛邁出一步就听到房門打開的聲音。回過頭看到楚楚站在門口半倚著牆望著他說︰「我說,你都走了十幾分鐘了還不進來。」
楚洵愣了一下,然後笑了出來。
楚楚拉過來一把椅子放在正對著自己的床的書桌前,楚洵坐了下來。楚楚看著她,「說吧,什麼事。」
「姐,你又過心里空空的感覺麼?」
「空?」
「嗯。」楚洵點了點頭,「我就總覺得,心里空空的,好像什麼珍貴的東西丟了一樣。」
「你……」楚楚遲疑了一下,抬起頭定定的望著楚洵,「你真的這麼想?」
「是啊,可是,我也不知道我丟了的東西是什麼。」
楚楚剛想開口說點什麼,耳邊突然響起一個法國醫生語重心長的一句「除非他自己想起來,不然最好別告訴他」之類的話,又合上了嘴巴,良久,問一句,「你真的喜歡albee麼?」
楚洵低下頭想了想,略帶遲疑的,「應該……喜歡吧。」
到底喜不喜歡呢,自己也不知道,不過既然他是以前的女朋友的話,那就肯定是很喜歡的。因為不喜歡的人自己是絕對不會接受的。
楚楚依舊保持著鎮定,問,「如果拋開以前呢,現在的你,喜歡她麼?」
「我一直覺得很對不起她,她跟我說了很多我們之前的事,說我們一起種樹,一起看天空,可我都不記得。」
「我不是說這個。」楚楚把住楚洵的肩膀,「我只是問,喜不喜歡。對她的感覺和那種你心里想的喜歡的感覺是不是一樣的。」
「我……」楚洵眉頭漸漸皺緊,最後用力搖了搖頭,「我不知道。」
楚楚放下搭在他肩膀上的手,嘆了口氣。
慢慢來,只能慢慢來。
「洵,我現在,也不能告訴你什麼,只是你要知道,要想清楚自己真正喜歡的,真正想要的。不要只因為表面而迷惑。知道麼。」
「姐,我不明白。」
「你現在只要知道這一點就好了。答應我。」
「嗯。」楚洵說著站起身說,姐你早點休息吧。然後就準備離開。推開房門的時候又停住,回過頭問︰「姐,那天和你一起在食堂的女生叫凌小舒對吧?」
這一句話問的楚楚有點驚喜,又有點慌張,只能張著嘴巴拉著長音,「你……」
「她和我以前是什麼關系啊。」
「她是……」楚楚頓了頓,「你以前的同桌。」
楚洵挑了挑眉毛,一臉原來如此的樣子,「是哦,難怪覺得很熟悉。」
「只是熟悉嗎?」
「什麼?」
「沒什麼,回去吧。」
「嗯。」
楚洵回到房間,一把倒在床上。想著楚楚那句意味深長的話。一直想不透是什麼意思。不過那個叫凌小舒的女生很奇怪的,既然是自己以前的同桌那干嗎不說呢。而且好像很不愛說話的樣子,就此看來,那個吵架的對象應該不是她。
想不通。
太多太多的事情,都想不通。
楚洵揉了揉頭發站了起來,目光射到書桌的一角處,就再也沒有離開。
書桌左邊內側,一個紫色的心形小盒子,上面還帶著粉色的緞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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