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錢小米剛想出場咒罵,卻發現身旁的軒轅璽澤根本就沒有任何蘇醒的痕跡。
如同一個無辜的孩童一般,粘住她的身體,將手大大咧咧地橫在她的腰|際,薄唇輕啟。
陽光散落在他光潔的背部,面對著她的臉頰沒有平日里的冷漠無情,就連頭頂上的發絲,也變得有些凌|亂,額頭前細碎的劉海遮住了闔著的雙眼,長長的睫毛投下細細的暗影,十分挺直的鼻翼。
如果沒有他之前的惡跡累累,她也會是這樣一個陽光美男子的追隨者。
可是,他張開眼楮的那一刻,所有的一切都幻滅了。
對上他深邃的眼眸,錢小米別扭地想要挪開他放置在自己腰|際的胳膊,好不容易才拉開距離,他的另一只手立刻覆蓋上來。
錢小米覺得有些難堪,自己竟然會為這樣一個性格變|態到極點的男人分神。
暗自調整著呼吸,剛想去動他的手,軒轅璽澤渲染在陽光中的燦爛笑容慢慢地舒展,如同沒有任何防備的孩童一般,語氣中帶著一絲難得的滿足,「早安。」
「早……唔嗯……」
錢小米的話,還沒有說完,便被身旁的男人大手一撈,猛然地覆蓋住,將她未完的話語全數的吞噬。
漫漫的熱吻之後,錢小米大口呼氣,努力彌補肺部缺失的氧氣。
強忍住狠狠刷牙的沖動,冷冷地開口,「今天是我報道的日子。」
不再顧忌身體的不適,錢小米沖沖的套好睡袍,與眼前暫時安全的男人保持一定的距離,否則,她可不敢保證他大少爺會不會突然獸性大發。
「不過是個小小的實習生而已,我直接給你開證明不就行了。」
軒轅璽澤睜著溫暖無害的眼眸慵懶地起身,靠著身後的枕頭上,薄唇輕微地嘟起。
不去實習,留在這里等死過日子嗎?
她不要。
要是伯伯知道自己沒有去實習,突然有了一大筆錢,不嚇得腦中風才怪!
「我想多學點東西。」就算只是實習,她也要努力的在這個世界上找到自己的立足之地。
轉身走入洗浴|室中,錢小米撕開牙刷的包裝,擠好牙膏,拼命的上下刷,直到牙齦處傳過來一道刺痛時,她才倏然發現牙齦出|血了。
苦澀的笑容浮現在偌大的鏡子中,嘴角上的泡泡,讓她莫名的心酸。
她想要將軒轅璽澤留下的味道全部地驅逐,可是,不管自己怎麼樣努力,他的氣息依舊是如此的明顯。
她的口腔中,她的身體內,就連她四周可以呼吸的空氣中……
到處都是他無法驅逐的氣息。
如同空氣一般,無處不在。
她的人,已經完全成了他的禁|臠。
可是她的心……
鏡子中的女人似乎是一個陌生的女人,中長的頭發顯得有些凌|亂,就連平日里,被妞妞稱贊像是小鹿一般的眼眸也沒有多余的光彩了。
微微浮腫的眼眶下,是刺眼的黑眼圈,有些發脹的雙|唇,脖頸處刺眼的點點紅莓,輕輕的拉開衣領,橢圓弧度上,還殘留著他的牙齒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