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三徒弟以一敵二,還把人家兩口子逼的只能忙于防守,兮然的嘴角一直翹著,眼里卻太多笑意。被她那麼淬煉過,要是還做不到這一點,這個徒弟不要也罷。救命之恩有的是辦法償還,沒必要弄個爛泥扶不上牆的徒弟給自己添堵。
那面再怎麼打都不會有什麼,兮然的注意根本沒放在那兒,一直用神識鎖定著莊子附近。神識一放出去,她就莊子三百米內的範圍里發現了十來個大乘期修行者,修仙的和修魔的都有。她說出那句話後,那些人的神色變化都落在他眼里,因此她的眼里才沒有多少笑意。不屑?那些人根本沒資格讓她做出這種情緒反應。
「不打了,沒意思。」蔣春曉退出戰圈,腳尖一點就朝坐在房頂上的兮然撲過去,「兮然,給我來杯茶。」
這時,兮然發現一對男女走進她神識的覆蓋範圍,他們身上的氣息讓她的手不可抑制的抖了起來,因為他們的氣息想起了不歸海。不歸海不是真的海,而是由天地間至尊至純的怨氣匯聚而成。那里十進九不歸,就是處在頂尖的那幾位大神都不敢輕易進入,因此成為洪荒時代最負盛名的禁地。她在意的不是它的盛名,而是不歸海的正中心是她的家。
物極必反,不歸海由至尊至純的怨氣匯聚而成,它的最中心卻是洪荒時代靈氣最純淨的地方,是天地靈根的聖地。那里不只有她,最後卻只剩下她。某一天,一群自認為是天地間王者的強盜闖了進去。作為唯一生出靈智的一個,她在他們闖入時把自己偽裝成了一塊不起眼的石頭。不然就算她是毫不起眼的一棵雜草,那些人也會她大打出手。
祁連當時是巫族之王的隨從,怕沒搶到多少靈根的巫族之王隨意泄憤導致那里崩潰,他上前阻止才會擋在她身前。報恩神馬的,她只是隨便想想。她會收下他,只是因為她和他都曾在那個時代存在過。可惜祁連已經無法再想起他身為巫族戰神的風光,讓她以為能品評那段歲月的人終究還是只有她一人。可是現在,她竟然發現了熟悉的氣息。
落到屋頂上的蔣春曉身體頓了一下,剛剛一瞬間她感覺自己有些透不過氣,不過馬上就好了。若不是身體里還殘留著發自靈魂的戰栗,她真懷疑剛剛是自己的錯覺。她是個心大的,沒發現旁邊又什麼可以人物,就把這個拋到了腦後。靠近兮然,就把手伸到她眼前,「茶。」
兮然被她一打擾,立刻月兌離了回憶。她沒有拿出茶,而是指向莊子門口,「春曉,你知道他們是什麼人麼?」
蔣春曉順著兮然的手指看過去,嘴角立馬抽了下,「你的大功德來了,他們就是僵尸。沒想到找上門來的居然還是熟人,你下去等著,我去把他們領進來。」
兮然不知道為什麼,洪荒時代和大戰後一段時間的事情無法用掐算推演出來,因此之前她掐算僵尸來歷時只能推演出他們確實是因怨氣而生。見到了僵尸,發現他們身上有她熟悉的氣息,不用掐算也能判斷出他們的誕生和不歸海有關。就沖這一點,她就不能對僵尸一族坐視不理。
想到這個,兮然忍不住在心里恨恨的鄙視了下天道,那丫的成天就知道用因果算計人。她敢說她會倒霉的遇上逼宮,被紅棉帶來下面,然後因為遇上常昊、劉婷而回到這里串門,都是它的算計。
可惜那家伙沒有任何形體,只存在虛渺之中,再怎麼抱怨也只是口頭放點狠話。反抗天道?很抱歉,她從未听說過有誰成功反抗過。每當某些人沾沾自喜他的命運由他自己掌控,總是會發現原來還是天道設定,他不過是選了其中一條路而已。
見蔣春曉把人領進了大廳,兮然馬上連人帶椅的移回去。蔣春曉看到她,就將身後的兩人讓出來,「男的叫禾,女的叫苗,他們是兩夫妻。」
進來時,蔣春曉已經和禾、苗說領他們來見的是誰。乍見到蔣春曉,他們兩夫妻真是被狠狠的嚇到,他們怎麼也想不到記憶里還流著鼻涕泡的小姑娘居然已經擁有了和他們旗鼓相當的實力。听說就是里面這位做的,兩夫妻心里都變得十分忐忑。
讓他們感到意外的是看到廳堂里坐著的小女圭女圭,他們的心緒居然瞬間就平靜了下來。這種感覺像是瓊漿玉露,讓他們倍感疲乏的身心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寧靜。不過他們心里積累了太多無奈,也經歷了太多挫敗。短暫的享受之後,取而代之的就是更加難以克制的繃緊。
兮然見到兩人,目光卻馬上被禾手中的扇子吸引了過去,她在上面感覺到了箜的氣息,立刻伸手探到手中。打開上面,就看潔白的扇面上面寫著︰‘小妮子,家里都消停了。在外面玩夠了就趕緊回家,不然打屁屁。——兄箜’
看到打屁屁,兮然嘴角抖了抖。看到那位大哥寫出這樣的話,她怎麼感覺那麼驚悚呢。驚悚歸驚悚,她還是很感動的,至少家里那幾個沒忘記她的存在。合上扇面,把目光移到禾身上,「這扇子是誰交給你的?」
禾努力放松被兮然奪走扇子而變得更加緊繃的身體,「到這里前,我們遇到了一個男人,他說你可以改變我們的命運。作為指路的代價,他要我們把這把扇子交到你手上。」
兮然眨了下眼,馬上再次打開扇面,果然上面的文字變了︰‘身為魔皇宮主人之一,你必須擁有只屬于你的部署。把握不住眼前的機會,回來打屁屁。’
再次被打屁屁三個字刺激到,兮然滿頭黑線的再次把目光移到禾身上,「他人呢?」
「不知道。他突然出現在我們面前,把扇子丟給我就不見了。」看兮然一副風中凌亂的模樣,禾很好奇那扇子上究竟有什麼。想想那男人給的理由,他有些同情兮然。
紅棉晃進來,看兮然皺著小臉,就笑問道︰「誰惹我們兮然不高興了?」
兮然皺了皺鼻子,「紅棉,大哥用打屁屁威脅我。」
紅棉挑眉,「你確定那是你大哥的原話?」
兮然把扇子扔過去,「你自己看。」
紅棉接住扇子,不過她看到的字是︰‘尊者救下五妹,箜十分感激。五妹年幼,給尊者添麻煩了。’說的是感激,卻讓她看出人家在指責她不僅趕緊把人送回去還一點消息都沒給。想到那小子的手段,她忍不住打了個冷戰,「兮然啊,他若是真要打,我真保不住你的屁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