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華夏空間,兮然沒有回到紅棉他們那兒,而是凌空立于萬米高空上。神識一掃,她便知下面現在是什麼情況。模模懷里小嬰兒的小臉蛋,她紅唇微嘟,「似乎讓粟裕瘋過頭了。」
在兮然離開的一個月後,粟裕終于積攢夠了力量,開始在華夏大地上大張旗鼓的搞風搞雨。雖然有兮然的資助,仙魔兩道的實力都增加了不少,還是只能眼看著粟裕急速擴張他的勢力範圍。得了兮然囑托的紅棉出了幾次手,才讓仙魔兩道聯軍能與粟裕分庭抗禮。
正統仙魔兩道那面不是沒有想當叛徒的人,見到叛逃投靠的人都成了粟裕增強的補品,就沒人再敢生出那樣的心思。之前,粟裕培植過一些正統的仙修和魔修,都被他當補品消化了。因此粟裕的隊伍都是邪修,其中血修最多。
邪修骨子里都是暴虐,到哪里哪里就不得消停。雖然粟裕有所約束,但住在他們那一半區域里的普通人還是如同生活在修羅地獄。那些邪修只是不發動大規模的屠殺,粟裕默認他們可以利用那些普通人提高自己的實力。直接被殺了的都算是幸運兒,扒皮抽骨也還算好,最慘的是做了法器祭品的那些魂魄。困于法器之內,便只有魂飛魄散才能解月兌。這導致只短短三月,他們這一半天地就變得怨氣沖天。
這股怨氣正是兮然需要的一味催化劑,不過眼下這狀況似乎濃度有些超標。濃度超標的解決方法很簡單,只需稀釋到合適濃度。雷至陽,拿來做稀釋劑正合適。想到就做,她隨便找幾個怨氣濃度高的點,撇出幾張五龍驚雷符,沖天的怨氣頓時矮了半截。
雷鳴聲炸響,正在利用怨氣淬煉肉身的粟裕急忙中斷修煉。恨恨的找到聲源,見到正在瘋狂吞噬怨氣的雷龍,他就趕緊把散出去的神識收了回去。他已經很快樂,部分神識還是被雷龍掃了下。不但損失了部分神識,意識海還被收回神識時帶回來的威壓震了下,讓他忍不住哇的吐出一口血。
粟裕抬手按了下被他嵌在眉心的那個骷髏法器,眸光幽暗,「來人,把清祁尊者叫來。」
不一會兒,清祁就走了進來,身上穿著暗紅色長袍,臉上戴著鬼面面具,邪氣凜然。走到粟裕面前,他沒有行禮,傲然的揚著脖子,「尊上喚屬下來有何吩咐?」
粟裕的手指動了動,最終還是把殺意壓了下去,「本尊就是想問一下,你那位老祖這幾日有和你聯系過麼?」
「老祖若要與你見面,我自會和你說。」清祁非常不滿的甩了下袖子,「還有事麼?」
粟裕很想發怒,但清祁身上在剛才那一瞬間爆出的威壓還是讓他心驚肉跳,只得再次把殺意壓下去,「你下去吧。」
即使已經這樣過了三個月,走出粟裕視線後清祁還是一陣腿軟。要不是顧忌粟裕可能叫人暗中注意他的行為舉止,他肯定先找個地方坐一會兒,緩口氣再走。剛才那讓粟裕忌憚的威壓並不屬于他,是通過兮然給他的法器催生出來的。只要粟裕動手,他就得露餡。
說起這個,他不得不佩服兮然。果然如她所料,就因為忌憚,粟裕這些日子雖然總被他氣得半死,卻從未向他動手。不但不敢動手,還對他十分客氣。沒給他實權,也給了一個尊者的位置,讓別人見了他都得恭恭敬敬的行禮。
不過最近粟裕的耐心越來越少,相對的殺意就越來越濃,看來他應該頂不了多久了。雖然說來這里當臥底時他就做好了隨時犧牲的心理準備,但真到了這個時候他還是不免有些惆悵。他要是就這麼死了,尸骨無存沒什麼,可別青城弟子上只有一個叛徒清祁。
「愁什麼呢?」
剛推開自己房間的門,清祁就听到里面響起一個有些清冷的女聲。抬頭看過去,愣了,他房間里竟然有個女人,一個傾城傾國的美人。他以為自己是個才子,但此時卻詞窮了,只能說他以前見到的那些美人和這位比起來就是浮雲。
不過有點破壞氣氛的是那美人懷里竟然抱著一個嬰兒,這讓他馬上倒退一步,「你肯定找錯人了,我還是童子身。」
噗!兮然有些哭笑不得,「我是兮然。」
嘎!清祁嘴巴張開,好半天才能活動,「您怎麼這樣子過來我這兒?」
一看清祁的表情就知道他在糾結什麼,兮然咯咯笑了笑,「我長大了。」
長大?清祁的嘴角微微抽了下,這長的也太快了點。知道糾結這個沒什麼用,他的目光落到兮然懷中的嬰兒上。那嬰兒雖然生氣勃勃,卻沒有心跳,眼里不禁滿是差異,「這嬰兒是什麼東西?」
兮然翻手拿出一個鴿子蛋大的晶珠,將那晶珠往那嬰兒眉心點了下,她懷里的嬰兒就不見了。再看那晶珠,正中心漂浮著一個花生粒大的小嬰兒。做完這些後,她便將那顆珠子遞給清祁,「你不用管他是什麼東西,只管把這顆珠子戴在身上,到粟裕面前晃一圈,讓他把這顆珠子要過去。」
清祁接過晶珠,眼神有些暗淡,「這兩個月,死了很多人。」
「這些都是定數。」
清祁垂下眼皮,「這個說法很讓人討厭。」
「我也討厭,但有些事情不是你有實力就可以改變的。」兮然抬手指指上方,「我們都是天道的扯線木偶,不管怎麼掙扎,都還是在它的掌控中。」
清祁藏在袖子中的手不禁攥成了拳,「不是說修道即是逆天麼?」
「是在逆天啊。你的本事越高,所受的限制就越小。不過再怎麼樣,該被算計還是會被算計。」兮然笑了下,「也不能說都是天道的算計,其實根源還是在自己身上。天道給每個人都安排了很多條路,踏上不歸路都只是一念之差。粟裕曾從一介凡人修煉至仙尊,按你們這里的說法他可以算是一個勵志哥。可是他走錯了路,還一錯再錯,如今注定會成為一個棄子。」
清祁俯首,「清祁受教。」再抬頭,他的眼里只有堅定。氣質也跟著大變,像一把蓄勢待出的利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