斂容遇到的黑狐正是兮然的二徒弟漣漪。她之前發現了一朵寒晶蓮,寒晶蓮對兮然有幫助,且在完全綻放那一刻摘下來藥性最好,她就特意掐好了開花時間過來采摘。這次發現寒晶蓮是難得的九瓣蓮,這讓她楮眨也不眨的守了三天三夜的她非常高興。
漣漪小的時候,兮然很喜歡她毛茸茸的樣子。這讓漣漪養成了一個習慣,心情特別好的時候就會化成獸形,很不淑女的滾滾爬爬。滾夠了,她就打算回去了。剛要恢復人形,她發現了斂容的氣息。
經常會有人來找傳說中的靈泉,所以漣漪不是第一次在這片區域里遇到陌生人。以前她都會在對方發現她之前避開,這次她也想避開,但她的腳卻不听使喚,像被定在那塊岩石上似的抬不起來。她對這種感覺有些抗拒,但在抗拒的同時心底卻控制不住的升起期待。
本來斂容的氣息給漣漪的感覺就很親切,身體里好像有什麼東西冒出來,讓她忍不住興奮起來。等人走近了,同樣的金色眼仁更讓她想去接近這個人。可就在對方快要走到她身前的時候,她那有些陷入迷茫的腦袋突然想起和陌生人接觸可能會暴露他們的行蹤,便轉身跑掉了。
一口氣跑回游翎殿,漣漪才恢復人形。八百年,曾經小豆丁大的小狐娃已經成長為窄肩細腰、前凸後翹的極品性感美人。或許有很多人希望自己生成這樣,但漣漪卻每次看到自己的樣子都有些郁悶。
她喜歡她家師尊似乎從骨子里溢出來的清雅,因此喜歡和她家師尊做一樣的裝扮。但同樣的服飾,穿到她身上給人感覺就是不一樣。就好像護士裝,她師尊穿上是白衣天使,她卻是某些受雄性生物熱愛的片子里的女主角。沒辦法,魔狐族天生媚骨,悲痛欲絕時看著也是嫵媚惑人。
「漣漪,到我這里來。」
正又一次因為自己的天生媚骨郁悶,耳邊響起了兮然的聲音。听到自家師尊召喚,漣漪的臉上立刻捧著寒晶蓮沖向隱藏在游翎殿下的傳送陣,傳送到靈泉所在的石室里。看到斜躺在水邊的昔日那,就滿臉燦爛的捧著寒晶蓮湊過去,「師尊,看我找到的寒晶蓮,是九瓣哦。」
靈泉的水面上飄著上千朵寒晶蓮,密密麻麻的鋪滿了水面,就兮然身邊能露出被那些寒晶蓮映襯成淡藍色的泉水。寒晶蓮不是光泡在泉水里就能起到作用,那些寒晶蓮會飄在那兒是因為它們的品階對兮然沒有作用。泉水是純淨靈氣凝成的,能有一定幾率提升那些寒晶蓮的品階,所以才有了這一池堆堆疊疊的場景。
兮然接過漣漪手中的寒晶蓮,讓其漂浮在自己身前的水面上。看著那巴掌大的藍色蓮花隨著自己攪動起的水紋抖著花瓣,上面三深三淺三隱的靈絡讓兮然的眼楮帶上了欣喜。有這朵寒晶蓮為輔,她可以嘗試沖擊第六重。突破到第六重,即使還是不能完全驅除極陽雷毒,也能讓她不必在常年待在這間石室里,只能隔一個月出去透一次氣,還悲催的只有兩個時辰。
轉回頭就看到變成小狐狸的漣漪一副求撫模的模樣,兮然憐愛的揉了揉她的小腦袋。和她不同,漣漪誕生之前的記憶是一片空白。她救下漣漪時她還是一只小狐娃,雖然經歷了失去母親的巨變,卻還保留著孩童的懵懂天真。因為那份懵懂,曾經的傷痛看似未留下痕跡,實際上還是牢牢刻印在靈魂深處。這讓她對這個徒弟額外憐惜,當因為她的身體狀況,教養的職責一直是鳳岐和祁連替她完成的。
兮然忍不住嘆了一口氣,「我真不是個合格的師尊,收了你們,就只在祁連渡劫時擔負過身為一個師尊的職責。」
漣漪跳到兮然肩上,將腦袋窩進兮然的頸窩,「才不是呢,師尊是世上最好的師尊。」
兮然抬手再次揉了揉漣漪的腦袋,「你都八百多歲了,還像小孩子一樣撒嬌,不怕人笑話?」
漣漪抬頭蹭了蹭兮然的臉,「才不會有人笑話我呢。我現在才八百多歲,在其他魔眼里就還是個小孩子。」頓了頓,她又把腦袋窩回了兮然的頸窩,「師尊,我今天遇到了一個人。只感覺到他的氣息,我就好像和他親近。」
兮然眸光閃了下,然後嘴角就揚了起來,「我還在愁要怎麼和你說,原來你已經遇到了。」抬手慢慢在漣漪背上輕撫著,「我也遇到了他,紅棉說他應該就是你的父親。」
漣漪的眼里閃過一片璀璨的星光,但很快就暗淡下來,「他看起來很強大,怎麼會連自己妻子和孩子都保護不好?」
兮然起身坐到岸邊,散去一身水汽,將漣漪從肩上抓下來放到腿上,抬起她的頭讓她的眼楮和自己的眼楮對視,「雖然有很多不負責任的丈夫和父親,但我相信咱們家的人運氣不會那麼差。看你莫然師伯,在別人眼里是個冷血暴君,在你師尊面前就是個溫柔哥哥。」
漣漪嘴角輕抖了下。這些年,她那位莫然師伯沒少來。她承認那位師伯絕對是個好哥哥,不然不會那麼來那麼多次。但她橫看豎看,怎麼看都無法在他身上找到能和溫柔扯上邊的東西。好吧,在看著她家師尊的時候,這位冰帝的目光可以算是溫柔。但那只是一瞬間的溫柔,怎麼都夠不上溫柔哥哥的標準吧。
知道漣漪又在糾結溫柔哥哥四個字,兮然彎著眼抬手彈了下她的小腦袋,「你現在應該想的是要不要去見你的父親。你說你母親已經亡故,但我掐算了幾次,都顯示你的母親尚在。」
漣漪很聰明,兮然沒把話直接點透。漣漪眸光一陣明暗,最後定格在明亮。用腦袋蹭了蹭兮然的手,「我去見他。」然後仰起頭,眼里滿滿的依戀,「我知道,除非我不乖,師尊不會不管我。」
兮然點頭,「只要你乖,師尊永遠是你師尊。」
漣漪抱住尾巴,「師尊,今天我想留在你這里。」
話音剛落,小狐狸狀態的漣漪就被人拎著脖子拎了起來。來人是鳳岐,先和兮然打了聲招呼,然後就對著漣漪眯起眼,「小二,該怎樣不用我說吧?」
漣漪耷拉下耳朵,「知道,抄寫道德經三百遍。」
兮然重新滑進水里,「漣漪又做什麼了?」
鳳岐眉頭跳了下,「她拔了冰風的尾羽,送給了火翼。」
兮然嘴角狠狠抖了下。鳥妖基的尾羽只會送給另一半,如果是意外得到也要在一起生活一段時間,看看以後有沒有發展空間。這死孩子怎麼能亂點鴛鴦呢,那一只是冰一只是火,屬性完全相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