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就是心疼了
‘我心疼你啊!’,這句話像一把小榔頭不輕不重的砸在兮然的心口上。明明對方的臉上揚著的是帶著幾許玩世不恭的笑臉,她卻從中讀到了認真。漲漲麻麻之後是淡淡的酸,自她有記憶來,這是第一次有人說心疼她。
「我怎麼不知道我哪里需要心疼?」只是怔愣了片刻,兮然便從陌生的情緒里掙月兌了出來。微蹙著眉瞪向她應該叫三哥的人,百草園那三年的記憶已經模糊,她記得清楚唯有天柱上的那一段時光。那時候的她還沒有開竅,只是覺得這個人有些奇怪,好像很想把她的身邊都打上他的烙印。
「我就是感覺心疼。」雲落有些貪婪的看著兮然。眼前的臉是完全陌生的,神態也和記憶中的不同,卻讓他更加歡喜。
他記憶中的兮然,想起最多的是在百草園中如游魂一樣穿梭于靈根異草中的身影。那時的她就那樣每日無聲無息的穿梭于靈根異草間,來來去去的人很多,只在有所求的時候才會和她說上幾句話。沒人注意到她的目光在落到靈根異草上才有幾分柔軟,就連靖天仙尊也只會贊嘆她真的很喜歡那些小東西。
在那之前,他就听說過百草園中的草木精靈。听得最多的是她無心,靖天仙尊守了她那麼多年,什麼回應都沒得到。他靜靜看了三年,卻發現她只是把所有情感都凝集在了悲上。
真無心,何來悲。不怪靖天仙尊守了那麼多年都沒有進展,他應該從來都沒讀懂過她眼中的情緒。而且靖天仙尊也不是一個有心的情人,那麼守著,怎麼能沒發現她在用自己培育那些靈根異草。百草園里一天比一天充實,園中人卻一天比一天虛弱,他和他的徒弟只是定期取走園中的瓊漿玉釀。
那樣清澈的一雙眼,好像能倒映出所有的東西,承載的卻只有無盡的悲傷。躺在凝神草叢中的他原本只是暗暗揣測為什麼會有那麼多悲傷,猜的最多的是因為寂寞。那一日她的目光驟然與他目光撞到一起,她眼中瞬間出現的迷茫讓他莫名其妙的就感覺心疼了。
那樣陌生的情緒讓他有些傻眼,能活動後便匆匆離開了百草園,縮回到自己的窩里養傷。此後許多年,閉上眼就會想起那雙帶著迷茫的眼。終于有一天,箜說他心中有了魔障。有了借口,他再次出現在百草園,卻沒想到那里居然會是一片荒蕪。
抓了曾在百草園輪守的人問,慢慢掏出真相,他再一次有了心疼的感覺。讓他懂了心疼的人居然被人引出了百草園,被人圍攻,被打落凡塵,然後被天庭那狗屁的天官判罰輪回百世。他去質問那天官,那天官居然說只是輪回,又不是去了仙骨,刑法滿了就回來了,不過才千年。
那時候的兮然哪有什麼仙骨,只是一個靈魄。即使她的靈魄體很強,在輪回道中也一樣隨時會被撕扯成碎片,那時候就什麼都沒了。幸運的是她不僅挺了下來,還擺月兌了靈魄體,有了三魂六魄。不過她依舊沒有仙骨,只是周身靈氣逼人。
很清楚若是被人發現她身上的秘密,多的是人會打拿她當靈丹妙藥的主意。知道他在仙界弄的那些事有了效果,他就去找了梟。他說不清楚他和梟是怎麼熟悉起來的,只是記得這人對他很上心。只要他開了口,基本上都不會被回絕。不過他不想給人添麻煩,從沒拜托過什麼,這次破了例。
梟果然沒問原因就同意了,他也按照計劃好的做了一系列的安排。兮然沒有仙骨,自然也沒有魔根。他將自己的魔根分了一部分出來,在兮然轉生的一瞬間打入她的魂魄內。沒有他那部分魔根的護持,當時因輪回變得虛弱的兮然一定挺不過來。所以他一點不後悔因為分出那部分魔根,讓他在八年後吃了大虧,不得已玩起了失蹤。
雲落盯著兮然看,兮然也在打量雲落。從莫然口中,兮然知道雲落在她被紅棉帶去人界時掉進了壁壘裂縫,被剛好的時空流卷走了,從那後就再沒回過魔皇宮。有一點可以肯定,就是人肯定還活著。仔細看看眼前的人,就會發現眼前的不過是一個分身。
狐皇斂很長眼色,看出兮然和雲落有話要說,便叫斂容安排了個院子。讓侍者都退下,就拉著斂容和一臉不情願的漣漪退到了院外。
退出院子,斂把乖佷女拉到跟前,「漣漪,你師尊和三陛下是什麼關系,你知道麼?」
見兮然沒用真實模樣,漣漪就猜到她不想暴露身份。最近對這位伯伯有意見,便沒什麼好態度的回他話︰「我只能說是很親密的關系。具體是什麼關系,師尊不同意,我不會說。」
斂有些訕訕的笑了笑。他也是最近才從別人那兒知道魅姬曾去找過幽姬,找了幽姬後就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幽姬卻說在魅姬出事前沒有見過她。之前他還曾感動幽姬和魅姬感情深厚,听到這些才開始懷疑魅姬其實就是幽姬所害。因為他的推薦,幽姬這些年才得以留在親王府。這麼看著好像他親自把一匹狼送進了弟弟家,難怪乖佷女最近會不待見他。他便不再問了。
單說里面,等人退出去後兮然就向雲落問道︰「你的本體去了哪里,怎麼這麼多年都不回宮?」
雲落苦笑道︰「我也不清楚本體去了哪里,只知道應該流落到其他宇宙界中去了,不然早回來了。我這個分身才只有玄魔中期的修為,在外面唬唬人還行,不能出現在宮里。」
遭遇過一次逼宮,兮然哪能不明白雲落的顧慮。微蹙了下眉,「你打算本體一日不回來,就這樣一直不回宮?」
雲落笑回︰「只能這樣。有事幫不上忙就罷了,絕對不能再給人扯後腿。你現在不想回去,不也是因為這個。」
兮然瞪了雲落一樣,「哥哥他們會擔心你。」
雲落笑起來,「他們不會擔心我。只要萬寶林的拍賣會還在辦,箜就知道我沒事。箜說我沒事,其他兩個就會相信我沒事。不過本體回去,一頓打肯定少不了。」
「萬寶林是你的?」兮然眨了下眼,「我之前在拍賣集會可花了不少錢。」
「你買的都是從別人口袋里拿出來的東西。」看兮然的眼楮又瞪過來,雲落連忙舉手,「待會兒我把萬寶林從中得的那份分成給你。莫然怎麼這方面虧著你了,你連這麼點靈石都算計?」
兮然翻了個白眼,「哥哥才沒虧我,我只是不喜歡花冤枉錢。」
雲落抽了下嘴角,「你要是不掏那些靈石,你相中的那些到不了你手上。不買那些東西,我們萬寶林哪有靈石退給你。」
「不用退我,我不缺。」兮然鼓了下腮幫子,「你還沒和我說為什麼要把我弄到魔界來。」
雲落笑道︰「我剛才都說了,心疼你啊。」
兮然再次沖雲落瞪圓眼楮,「我要听正經話。」
「這就是正經話。」雲落敲了下兮然的腦門,「當初在仙界遇到你,就想‘哎呀,這妹子怎麼叫人心疼呢?’。再去看你,你沒影了,哥的心都差點碎了。剛好有那麼個機會,就把你逮到魔界來了。便宜了莫然那個混蛋,他多了個親妹妹,我只能借他的光佔個哥哥的名頭。」
雲落眼里滿是笑意,看的兮然心里暖暖的,情不自禁的上前抱住他,「其實我問你原因,只是想和你說聲謝謝你。不管什麼原因,我都很喜歡現在的生活。」
雲落抬手拍拍兮然的背,背著兮然的目光笑的一臉狡黠,「喜歡就好。自古就沒人能魔化仙,你就是不喜歡這里,也回不去那面了。」
兮然退回原來的位置,「沒想過要回去,這面挺好的。」頓了下,「再一個問題,你為什麼會在狐族這里?」
「知道你會過來。」雲落再次抬手敲了下兮然的腦門,「狐族是我的直隸,我在這兒,你行事可以方便很多。」
兮然眸光閃了下,「那個幽姬的來頭很大?」
雲落笑回道︰「也沒多大來頭,就是大長老胡圖的女兒。」
「魅姬呢。」
「都是胡圖的女兒。魅姬是嫡女,幽姬是庶女。那陣子大長老被人誣陷,魅姬受了牽連。斂容回來後還了胡圖清白,但有些事還是沒弄明白。」雲落有些訕訕的扯了扯嘴角,「那幾年,我在忙你的事,也沒管這面。」
想起被種在那個院子里的人,兮然蹙眉,「胡銑是胡圖的兒子?」
「胡圖三個孩子,兩個女兒和一個兒子。最成器的是魅姬,現在正生死難料。幽姬性子嬌弱,成不了大事。胡銑就是個二貨,不給家里添亂就不錯了。」雲落看到兮然眼里一片冷凝,再次抬手敲了下兮然的腦門,「不用擔心下面的事。就是知道你一定會管魅姬的事,我才專門趕過來的。」(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訂閱,打賞,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