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兒嗚嗚的哭了,好不可憐的樣子。
安靜怒其不爭︰「哭啥哭?小白花的樣子,你做給誰看?這麼些年以來,杏兒的努力,你自己的努力,莫不是都付諸東流了?做人要堅強一點,要自強自立,特別是女人!對自己的相公情深意重沒有錯,但是把他視為天,視為自己唯一的依靠,整天只知道圍著他打轉,那就是大錯特錯了!」
「嗚嗚嗚......」回答她的,依然是一陣嗚嗚的哭聲,落在她的耳中,令她的心情愈發的煩躁。
長公主依然默默的听著,連眉頭都舒展開了,卻不發一言,甚至看不出喜怒。zVXC。
長公主的眉頭,越擰越緊,桃兒偷看了她一眼,心里竊喜,以為母親這是把她的話听進去了,開始站在她這一邊了。
這一次,長公主是下了狠心,決心要狠狠的收拾女兒!錯過這個機會,日後想要教訓她,掰正她,就沒有什麼機會了!
希望這兩個耳光,可以讓她清醒一點。
桃兒的貼身丫鬟一月忍不住月復誹︰話雖如此,但是凌波和穿雲渴望得到母親的關愛,想要跟郡主您說會話,跟郡主撒個嬌,郡主都要呵斥。可憐的娃啊,心里一定很不好受吧?
打得桃兒暈頭轉向,眼淚都流出來了。
隨著長公主的腳步聲離去,大門「吱呀」一聲,從外面被反鎖了。在門口站崗的,是長公主的兩個鐵面無情的侍衛︰方正和方剛!
桃兒嚇壞了!
二月此人,收受了某個權貴的賄賂和要挾,找準時機,挑撥明珠郡主和安然郡主的關系。如果能夠借安然郡主之手,將明珠郡主毀掉,那就再好不過了!最起碼,也要讓兩人反目成仇,勢不兩立!
最終的目的,正是要拉攏沐清風,將風頭正盛、兵權在握、有一大批忠心的軍中戰友,又對定國侯爺熟悉無比的沐將軍收歸己用!
她非常清楚,她的女兒桃兒,本性是善良的,是有情有義的!桃兒雖然沒有什麼大的擔當,比不上杏兒有能耐和魄力,但是跟弟弟妹妹們的感情,一直都很深厚。如今這樣,只不過是被愛情迷了心性,一時糊涂而已!
一月和黃鶯各自暗地里關注二月不提。自情意是。
可是,此時此刻,母親看著她的目光,比那刀子還要鋒利!
只是,沐將軍府家規嚴明,人口簡單,明珠郡主也沒有什麼煩心的事情。好不容易,等來了沐夫人擅自給兒子納妾一事,機會相當的難得!
話說,提到杏兒冬季狩獵的本領,在眾人的強烈要求下,杏兒就從善如流的,給大家露了一小手。
眾人紛紛應「是」,都饒有興趣的,在一旁觀看。
丫鬟二月,有問題!
桃兒,以及她身邊的幾個親信︰兩個貼身丫頭,一個管事嬤嬤,兩個貼身侍衛,都被關在了清風居。
長公主劈頭蓋臉的罵道,聲音極其的嚴厲。
從小到大,母親從來都是很溫和的,打罵兒女的事情,幾乎就沒有做過。柔弱善良的她,連反抗大伯和女乃女乃的勇氣都沒有,又哪里會打罵自己乖巧懂事又可憐至極的兒女?心疼,都來不及呢?
該不會,是被長公主或者安然郡主察覺了吧?
長公主甚至都沒有再看女兒一眼,只是冷冷的掃視了一遍在場的所有人,扔下這麼一番話,轉身就離開了。
方正帶著渾厚內力的聲音,一字一頓的,回響在清風居的上空。
二月的反常,引起了一月的懷疑。隱藏在暗處的暗衛黃鶯,也發現了二月的不對勁,引起了她高度的警惕心。
事實上,這幾天以來,她說話做事,幾乎都沒有經過大腦。她做出傷害杏兒的那些言行舉止的時候,她的心里都有一絲茫然,不是那麼的清晰,處于失控的狀態。
安靜冷冷的問了一句︰「比如呢?說說,杏兒到底如何自作主張?」
隔了片刻,雙頰又紅又腫。
特別是做賊心虛的丫鬟二月,更是嚇得魂飛魄散,面如死灰。
桃兒自然不會知道,一月的心理活動,她又討好的對母親笑笑︰「幸好母親來了,杏兒終于有人管了,女兒也有了母親勸慰和幫助,也可以開心一點了!母親啊,給相公的書信才發出去三天,不如請母親做主,啟用八百里加急,再給相公去一封書信!對了,給皇帝舅舅也去一封書信,女兒怕相公請不到假,有母親出面,皇帝舅舅就不好拒絕了!
一念及此,二月就不禁全身發抖,冷汗直冒,眼神發直,神情大變。
這一番話,桃兒其實說得一點底氣都沒有,母親對她其實不滿意,這一點她自然知道。然而,思念相公,迫切的想要見到相公的心理,讓她孤注一擲,不顧一切。即便是要跪下哀求,使出「一哭二鬧三上吊」的方法,只要可以將「隨時可能會跟別的女人在一起」的相公盡快的拉到自己的身邊來,無論付出什麼樣的代價,她都在所不惜!
二月接到指令,就偷偷的在明珠郡主桃兒的茶水中,加了一點可以亂人心神的藥物。又時不時的,挑撥一下,刺激一下。心智不夠堅定、又以丈夫為天的桃兒,很快就被拿下了,做出了一系列令人大跌眼鏡的事情!
桃兒心頭一喜,連忙答道︰「比如啊,關于給我相公送書信的事情,她都沒有經過我的同意,就擅自決定走普通的軍事通道,而不啟用八百里加急。敢情,那收信人不是沈捷,所以她一點也不著急,根本就不體諒我的心情!哼!有她這樣做妹妹的麼?」
時至今日,她覺得,自己的承受能力,已經到了極點!她自己也有種感覺,自己的神經繃得太緊太緊,已經快要到崩潰的邊緣了!
只要出手狠狠的教訓一番,耐心的引導一番,應該是可以改正過來的!當然,絕對不會容易,所以必須下狠手,半點也不能心軟!
杏兒四下里看看,就劃定了一片區域︰「這個小山頭,就歸我了,你們想要打獵的話,還請繞開這片地方!」
「母親,可是,杏兒做的也太過分了一點。女兒可是堂堂的郡主,又是她的大姐。在人前,她也沒有給足女兒尊嚴,好多事情都不跟我商量,就自作主張了!」桃兒盡管害怕,卻依然不甘心,想要為自己辯白一下。
「哭什麼哭?你還有臉面哭?為了一個男人,就可以六親不認,將兒女、父母和兄弟姐妹,全都踐踏在腳下!為了一個男人,你就敢那樣的猜忌杏兒,那樣的辱罵杏兒,踐踏她,侮辱她,絲毫不把她的尊嚴放在眼里?!有你這樣的女兒姐妹,實在令人寒心,令人失望之極!」
「 啪」兩聲,是那麼的清晰、響亮!
清風居的丫鬟婆子,全都噤若寒蟬。
對上桃兒那瘋狂又迷茫的眼神,長公主的心里一陣陣的鈍痛,又擔心又難過。她沒有說話,而是揚起右手,快速而用力的,左右開弓的,打了桃兒兩記耳光!
「公主有令,里面六人,沒有公主應允,不得踏出清風居半步,更不得跟外面的人傳達信息!違者,殺無赦!」
就又繼續控訴︰「母親啊,這些天以來,女兒可是吃不香睡不好,日子過得很煎熬啊!可是杏兒作為妹妹,她都做了什麼?不說時不時的安慰我一下,反而怪我把男人看得太重,又對凌波穿雲照顧得不盡心。她那是雞蛋里挑骨頭,凌波和穿雲哪里需要我親自照顧,不是有嬤嬤、丫鬟和白芨麼?」
桃兒見母親沒有說什麼責怪的話,就大著膽子,繼續控訴︰「如今我憂心如焚,實在沒有心思去逗兩個孩子歡心,有白芨她們照顧,也可以了,她們都是可靠之人,不會有半點不妥當的!可是,就這樣,杏兒還要把凌波穿雲接去銀杏園,好像我多孩子有多麼不好似的,實在是莫名其妙了!有她這麼做妹妹的麼?沒有個上下尊卑,真真是氣死人了!」
里面六人,全都又驚又怕,嘴唇哆嗦個不停。
「從今日開始禁足,一直到你想清楚想明白,真正知道錯了為止!否則的話,即便是過年那一天,也不得踏出院子半步!另外,抄寫佛經一千遍,字跡要工整,不得找人代勞!一旦發現有誰敢代勞,代抄之人重打一百大板,逐出去!找人代抄者,罰抄一萬遍,再犯的話,繼續十倍罰之!」
桃兒跌坐在了地上,只覺得周身徹骨的冰冷,眼神迷離,沒有焦距。
杏兒就從背包里取出一個小布袋,目光掃視了一下腳下的小山坡,很快拿定了主意,將小布袋里的飯團、青菜、青草、水果片、黃豆等分散放在了小山坡各處。
隨即,對眾人做了一個「噓」的動作,腳步輕盈的走到了山路那邊的山坡上。眾人連忙跟了上去,學著杏兒的樣子,凝神靜氣的躲在了大樹的後面,偷偷的注視著對面山坡上的動靜——
這一更,是補昨天的。下一更,大約五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