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臨近一線天出口的地方是個天然的避風港,樹木稀少,被野獸偷襲也容易防備,附近還有水源,按照向導的話說︰方圓十里再也找不到更合適的地方。
魔雲嶺的深山里,選擇這樣的地方宿營,是很有必要的,因為和外面不同,外面的山里雖然野獸也多,卻難以成群,就算成群,一群最多也不過十來只。而深山里面,所有野獸,幾乎都是成群結隊!大部分的獸群至少有三四十只野獸,而特別多的,甚至有幾百上千頭!
如果不選擇一處合適的地方宿營的話,絕對要被野獸給啃的渣都不剩!
這些都是向導們進山幾十年才積累下來的經驗,聘請他們的尋寶客最缺乏的也正是這種經驗,自然不會反對。
可是魔雲嶺的深山,給劉玉的卻還有一樣別人都沒有的感覺。
那就是他懷里的雲石,或者說月神的神格進入這深山之後,明顯活躍了起來!剛剛從一線天到宿營地的一小段路,劉玉就發現上面至少流過了三道清流,這很不尋常,劉玉立刻就發現了一些無法理解之處。
上一次流過清流是因為月瑤用它來挽救自己的性命,而更前面的一次,自己卻發現了蛇蠍美人!難道說,這三道清流,又預示著要發生什麼事嗎?可是為什麼不是一道,而是三道呢?劉玉百思不得其解。而且因為身處隊伍當中,長的又很漂亮,許多人都常常看他,劉玉根本沒有機會偷偷開溜,只好耐著性子,心想等我回頭可以一個人行動時,再仔細的弄明白究竟是怎麼回事吧。
第二天天剛亮,隊伍又繼續向前走了,因為是真正的魔雲嶺深處,所以即使有向導的帶領,眾人依舊走的很慢,而且因為要躲開一些危險野獸的巢穴,還不得不數番繞路,導致走了一天,一直到太陽西斜也不過走了七八里路,而且中間還很不走運的踫到了一群刺毛野豬,野豬不比家豬,更何況又從小在魔雲嶺這種深山里長大,野性未馴,攻擊性極強!
劉玉的隊伍剛好經過了它們領地,立刻有七八頭刺毛野豬咆哮者不顧一切沖向人群!這些刺毛野豬的體型巨大,獠牙粗硬,最關鍵的,還是豬皮特別厚實!尋常的刀劍三兩刀根本砍不開,眾人經過一番苦戰,才拿下這七八頭刺毛野豬,雖然沒有人員傷亡,卻已經氣喘噓噓。
可緊接著,竟然是五六十頭刺毛野豬再次從四面八方沖了過來!人群這才大驚,劉玉也很驚訝,沒想到區區野獸居然也會打起了埋伏。
雙方甫一接觸,尋寶客的隊伍就被撞了個人仰馬翻,力氣稍小的,根本不是刺毛野豬的對手!一瞬間慘叫聲接連不斷,幸好刺毛野豬雖然皮厚力大,卻不夠靈活,這些人才只是受傷而基本沒有死亡。隊伍里人境高手們知道這樣相持下去不妙,而且還容易引來其他的野獸,于是三兩個組成一隊,三四個隊伍開始聯手絞殺一些較弱的刺毛野豬,然後取得了數量上的優勢之後,人類又把那些強大的刺毛野豬分割包圍,一只一只的殺死!這才取得了勝利,不過戰斗結束之後清點一下人數,發現即使如此,還是死了三四個人,大部分都是一開始被刺毛野豬凶猛的沖撞踩死,之後倒是沒有再死人。
一邊給傷員簡單的處理傷口,劉玉和其他一些沒有受傷的人員被安排打掃戰場,清點戰利品。戰利品不多,因為刺毛野豬本來就是種價值不大的野獸,只有獠牙還比較值錢,然後按照實力的高低以及戰斗中出力的大小分配。劉玉因為獨自殺死了一只刺毛野豬,倒也得到了兩顆獠牙,不過這東西就算賣了個好價錢充其量也不過五十兩銀子一對,所以他干脆以三十五兩一對的價格賣給了隊伍里一個剛好收這東西的人,大部分人的選擇也和劉玉一樣,後面還有更多的好東西,不必在乎這十幾兩,如果不能活著出去,那什麼都是白搭。
山路很不好走,到了傍晚也只能埋鍋造飯。劉玉雖然不累,其他的許多人卻已經叫苦不迭,後悔來了這該死的地方,財沒有發到,小命倒是時刻都有危險。吃過晚飯之後,徐老漢和另外一個隊伍的領隊把所有人召集到了一起,然後說道︰「托老天爺的洪福,不管路上怎麼樣,我們大家總算是活著走到了這兒。再往前走,會更加危險!」
頓了頓,徐老漢見無人提問,才繼續道︰「按照一開始大家的商量,有一部分人會留在這個區域打獵和采藥,剩下的人繼續前進。明天大家就要分道揚鑣,今夜可以好好的休息一下。」
徐老漢所說的這些,都是人們早就知道的問題,而且還會有兩個向導跟著離開的人一起,自然不會有人異議。
然後就是安排人守夜,劉玉因為已經守過一次夜,今晚可以好好的睡一覺,可是不知道為什麼,仿佛有很不妙的預感,他睡了剛一會就忽然驚醒過來,額頭上都是冷汗!心有余悸的瞧了瞧四周,很安靜,似乎一切都十分正常,可是不知道為什麼,劉玉就是覺得心驚肉跳,而且這種預感隨著時間的推移,還越來越強烈,讓他剩下的一丁點兒睡意也飛到爪哇國去了!
劉玉正不安的坐在地上打量著四周,忽然感覺到一只冰涼的小手抓住了他的胳膊,心頭頓時就是一跳,拍掌便向小手抓來的方向打去。
「啊!」忽然听見身旁一聲驚懼的嬌呼,劉玉才猛然回想起來,自己因為被當成女人,和少女還有另外一個年輕女子被安排睡在了一塊,現在發出這聲嬌呼的女孩子,不正是身旁的少女嗎?劉玉趕緊把力氣一收,回身抱住少女,對她道歉,幸好沒有造成惡劣的後果,劉玉既愧疚又慶幸。
這麼大的動靜,連隔著少女,睡另一頭的年輕女子也被吵醒了過來,現在隊伍就剩他們三個「女客人」,年輕女子的丈夫為了救她自己卻送了性命,這女子也十分悲傷,現在又以為發生了什麼不妙的事情,臉上頓時流露出恐懼之情。
劉玉見狀,不忍的嘆了口氣,安慰道︰「沒什麼事,是我有些失態了。」
少女擔心的點點頭,看見他額頭的冷汗,忽然莫名其妙的問道︰「劉姐姐,你也在害怕嗎?」
劉玉聞言,也如是說道︰「是啊,不知道為什麼我今晚總是心驚肉跳!」少女聞言抬首看了看四周,人們都在熟睡,篝火依然燒的很旺,營地四周也撒了很多的驅獸香,按理說應該一切安好,可是劉玉的表情不似作假,更沒有必要騙她。
所以少女穿好鞋子,拉著劉玉的手道︰「既然如此,姐姐我們四處去轉轉吧。」劉玉深吸了一口氣,並不拒絕這樣的提議。
兩人手拉著手在營地四周轉了轉,發現居然有一道縴細的身影正默然無聲的倚靠在營地旁邊一顆巨大的樹木枝干上,離地足有四五米高,閉眼假寐。
「韭兒姑娘?」劉玉小聲問道。
「嗯?」樹上倚靠的少女聞聲睜開眼楮,那是一雙霧蒙蒙的美麗大眼楮,奇怪的看著他倆說道︰「干什麼?沒事的話別吵我,我在睡覺!」劉玉笑了笑,這個女孩說話雖然直接,可是真誠,比徐老漢更值得信賴,劉玉不禁努了努嘴,笑道︰「那你繼續睡吧,我們不吵你了。」
韭兒卻搖了搖頭道︰「算了,睡不著了,我們一起走走吧。」于是從樹枝上跳下,劉玉伸手扶住了她
三個少女在明亮的月光下並排而坐,構成了一副絕美的畫中夜景,不知怎麼聊著聊著,話題就到了韭兒身上,劉玉有些好奇的問道︰「韭兒,你為什麼會選擇做一個深山采藥人?這事情實在是辛苦,而且又很危險,你一個女孩子家家的,做點其他的事情不好嗎?」
韭兒聞言,看了劉玉一眼,搖搖頭道︰「我不會做其他的事情,干爹從小就把我培養成一個采藥人,而且我覺得挺好的。」
「干爹?」劉玉和少女听了都很驚訝,沒想到韭兒之所以會成為一個采藥人,竟然是听了她干爹的話。
「對啊,我干爹,就是徐大伯!」韭兒見他們驚訝,很是不解。「我從小就無父無母,干爹把我養大,所以他說什麼我都听!讓我來做采藥人,我也不會反對的。」
少女听了沒什麼感覺,劉玉卻暗自搖了搖頭,心想︰徐老漢那種陰謀算計之輩,居然也有此行善之舉,看來人果然都是有兩面性的,很難說得清誰是完全的善惡。
正在說話之間,大地忽然隆隆的震動了起來
起初很小很輕,可是緊接著,就好象天崩地裂,仿佛整個森林都在搖晃!
韭兒第一個跳了起來,劉玉和少女的反應也不慢,「怎麼回事?!」劉玉很是吃驚,而且他感覺到心頭那種十分危險的感覺轉瞬間又放大了好幾倍,要是膽子再小一點,立刻就要掉頭而逃了!
韭兒臉色卻十分凝重,搖搖頭道︰「不要吵我!你們快去叫醒其他的人,我再上樹看看,恐怕有大麻煩來了!」
這時引得大地震顫的源頭仿佛又更近了,很多人都從睡夢中被驚醒了過來,在手忙腳亂的穿鞋子找兵器,還有一些人也被劉玉和少女一起叫醒,徐老漢是除了他們三外最先發現不對的人。臉色異常凝重,不過還是能保持冷靜,出聲安撫眾人的情緒道︰「不用驚慌,也許不是」
雖然已經有了很不妙的預感,可是作為向導,這時候必須要起到安定隊伍情緒的作用,徐老漢盡量的不往最壞情況說去,因為他也不想引起所有人心中的恐慌。
可是話還沒有說完,忽然就听見一個年輕男子驚恐的喊叫聲︰「不好,我們、我們被野獸給包圍了!」
他這一喊,人們再也沒有心思听徐老漢說話,紛紛向四周看去,可僅僅瞥了一眼就發現︰好多、好多的野獸!到處都是炭火般紅的綠的眼楮,倒吸一口涼氣之後,人群頓時間幾乎一片死寂,這時候很顯然,就連徐老漢說話也沒有用了。
「獸潮」不知道誰說出了這個恐怖的字眼,有些不懂又膽小的人牙齒打架︰「獸潮那是什麼鬼東西?!」徐老漢閉上眼楮,嘆了口氣,睜開才道︰「事已至此,大家都听天由命」
不怪很多人不知道,上一次獸潮,還發生在八十年前,那一次因為不明原因,整個魔雲嶺一半的野獸沖出了山脈!浩浩蕩蕩數十萬只殺向雷光城,沿途生靈涂炭,人類死傷殆盡,殺到雷光城還攻城一日,沒有攻破,人類的援軍又到了才退回山脈。如果今天真是遇見了獸潮的話,別說是他們這區區幾十人,就算是上萬人,下場恐怕也差不多!
沒想過居然遇到了傳說之中的獸潮,被浩浩蕩蕩的野獸大軍所包圍,就算插上翅膀也難逃厄運。苦笑一聲,劉玉對身旁的少女道︰「大概是出門沒看老黃歷,沒想到我們今天要死在一塊了。」少女也幽幽的嘆了口氣,沒說話,也差不多是等死的意思了,獸潮之下,除非是傳說中的神仙,否則必死無疑
就在這樣一股幾乎已經絕望的氣息彌漫于人群當中之時,跳到樹上的韭兒忽然驚喜的喊道︰「不對,這不是獸潮!」
聞言,大家都露出了驚喜之色,絕望之中忽然生出一點希望,人們自然相信這是真的。可徐老漢卻眉頭一皺道︰「韭兒,都什麼時候了,你怎麼反倒說起謊來?這麼浩浩蕩蕩至少幾千只野獸,種類還各不相同,不是獸潮還能是什麼?」
其實人們寧可相信韭兒的話,可是徐老漢更加權威,所以雖然韭兒給了人們短暫的片刻希望,更多的人卻依然相信徐老漢不會看錯。
韭兒聞言,小臉一垮,有些不高興,嬌哼了一聲,有點不滿的說道︰「不相信拉倒,等會見分曉吧!」
話音剛落,獸群中就分出了上百只野獸沖向人類,大家立刻手忙腳亂的抵擋,也管不了誰對誰錯的問題了,可是真讓人大跌眼鏡的是︰更多的野獸居然真的繞開了人群,繼續向遠處狂奔!人群中頓時爆發出一陣歡呼,韭兒卻跳下樹來,伸出女敕如蔥根的指頭指著他們喊道︰「嚷嚷什麼!你們以為野獸這樣不要命的逃跑,真的是什麼好事嗎?」
本來高興的人們頓時又是一陣吸氣聲,也意識到這個問題︰能讓數千野獸亡命而逃的存在,那得多恐怖啊!徐老漢聞言卻有點生氣的走過來,沉聲道︰「韭兒,別調皮了,說說你看見什麼了吧?」
韭兒見干爹生氣了,也不敢多嘴,吐了吐小香舍,笑道︰「其實是發生山火了啦!我剛才在樹上面看見幾十里外的一個山谷里好大的火,把十幾畝森林都燒成了白地!而且火勢看樣子還要蔓延過來,這里過一會也會被燒著的。」
原來如此,本來一頭霧水的人們才恍然大悟,徐老漢松了口氣,劉玉松了口氣,所有人也都一起松了口氣,人類畢竟和野獸不同,人類的老窩不在森林里面,就算這里著火,最多換一個宿營地罷了。于是在向導們的主持下,大家往水源處搬了五里,這里是上風口,不出意外火不會燒過來。
可是等搬完之後,天都快亮了,徐老漢還是百思不得其解,于是問道︰「怎麼就這麼奇怪?好好的,從未听說過魔雲嶺里面起這麼大火的事情,畢竟這里和一般的森林還有些不同,就算是那些妖精,也不大會允許火勢蔓延的如此厲害吧?」
這也是大家的疑問,眾人商量之後,決定由隊伍里的十名高手組成一個小隊,去起火的地方一探究竟,昨晚那一百多只野獸也很凶殘,又導致了隊伍里五六個人的損失,現在人境高手已不足十名,由于劉玉有單獨一人對抗刺毛野豬的戰績,也毫無疑問被選在了十人之中,對此他倒是不覺得有什麼不滿,畢竟自己想要深入魔雲嶺的話,弄清楚昨晚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是必須的。
最後人選被定了下來,只有劉玉一個「女子」,其他九人都是男的,少女的手下也有一人入選,不過不再是劉玉比較熟悉的那人。幾人出發之後,也不敢太明目張膽,畢竟這片山脈是可能有妖精活動的,眾人隱匿身形,慢慢的靠近火源地,最終來到昨晚他們宿營的地方,發現這里已經燒成了一片白地,什麼東西都沒有留下,只好繼續向前面走,還發現了很多野獸燒焦的尸體,到處都是烤的半生不熟的臭肉味,格外難聞。幾個男子大概也是特意照顧劉玉這個「女人」,沿途還做了些驅除臭氣的工作,又把好走一點的路讓給他,劉玉倒也不推辭,昨晚一夜沒睡好覺還被折騰的夠嗆,這時少些無謂的麻煩也舒服一點。
沒有樹木造成的天然屏障之後大家就算藏匿身形也走的不慢,還不到一個時辰就出現在了昨晚最先起火的地方,這時候不知道為什麼,昨晚那種令劉玉毛骨悚然的感覺又再次浮現出來!劉玉吃了一驚,向四周看去,卻只有一片焦黑的場景,危險到底在哪里他根本不知道。這種感覺非常不妙,劉玉刻意往一個身材高大的男子身旁一躲,希望麻煩不要先找上自己。
但是很多時候越有想法卻越會事與願違,劉玉的念頭剛剛這麼一出現,就發現地上忽然出現了一塊不大的陰影,空氣中的溫度陡然之間劇烈上升!抬頭看去,只見天空中一只不算太大卻異常驕傲而美麗的鳥兒帶著一種擬人化的諷刺神情,向他們幾個人張開了嘴巴!
「小心!」有人感到不妙,大喊一聲就立刻扭頭就跑,這只鳥兒雖然不大,卻漂亮的出奇,羽毛呈漂亮的火紅色,頭頂還有兩根挺拔而鮮艷的翎羽,個頭不大,卻仿佛天生王者一般!這個見勢不妙第一個拔腿就跑的人,還沒有逃出多遠,就被鳥兒嘴巴一張吐出的拳頭大小火球給燒成了灰燼!連聲慘叫也沒有來得及發出。
「鳳、鳳凰!?」終于有人不敢相信的說了一句,說完之後就連他自己估計也不相信。鳳凰是傳說中的神鳥,人類世界里根本就沒有出現過,雖然魔雲嶺的最高峰名叫聖凰台,可是地名歸地名,就算有傳說那也只是傳說罷了。劉玉卻沒有立刻拔腿就跑,不然剛才那人就是他的下場,他眯起眼楮,仔細的盯著天空中那只「鳳凰」,然後搖了搖頭道︰「大家其實不用太過擔驚受怕了,別說此鳥是不是鳳凰,就算真是鳳凰,恐怕也沒有長大吧?」
剛說完,就看見天空中美麗的鳥兒忽然輕吟一聲,一大團熾熱的火球飽含著它的憤怒向劉玉轟來,劉玉秀麗的臉龐上這時卻流露出一絲溫婉的笑容,抬手拍向天空的這團火球,竟然在人們覺得荒謬到不可思議的眼神中,那只只能用來輕輕按摩的芊芊柔荑,並沒有用多大的氣力,就將這團足以瞬間焚殺一人的火球給拍成了虛無!
「這、這真是太不可思議了!」就連人境高手們也覺得十分神奇,連他們也沒有辦法這樣輕描淡寫之間做到此等地步,頓時這些人看劉玉的眼神都完全變了,之前更多是對她美貌的垂涎,現在則變成了欽佩中帶著絲絲愛慕之意,劉玉心中月復誹了一聲,卻只能將這些飽含愛意的眼神當作空氣給無視掉,嘆了口氣,有些幽幽的對天空中的鳥兒說道︰「你不是鳳凰!恐怕就連鳳雛,現在也算不上吧?鳳凰的火焰中蘊含太陽精華,你的火焰卻沒有,你雖然有一絲進化到鳳凰的可能,不過我想恐怕就連你自己也覺得這不過是痴心妄想罷了!」頓了頓,有些神秘的笑道︰「小家伙,你看我說的對不對?」
其實劉玉剛才正是用體內的月光精華化解了對方噴出的火焰,月光精華是和太陽精華同樣高等的能量,劉玉也沒有多少,不過用來克制眼前這只實力有些恐怖的小家伙,倒是剛好,不然它一人來一口所有人就全都給燒死了。
大概是被劉玉說中了要害,小家伙頓時大怒,又是一口火焰噴出,劉玉卻不想再浪費月光精華,為了抵擋這小東西火焰,他每次至少得消耗一夜的修煉成果,絕對是最最不劃算的買賣。便說道︰「可以走了。」
見劉玉要走,其他人自然也全都跟上,不然留下來的人肯定一下就被這小鳥兒的火焰給噴死了,可是小東西已經被劉玉給激怒了,又怎肯罷休?于是立刻羽毛根根倒豎,誓不罷休的追了上來,不過劉玉等一群人放開了逃跑,它一時半會也很難追上,結果一直追到大隊之處,它看見這麼多人類,才有些擔心的喊叫了一聲,不甘的想要退走。
可是劉玉既然已經把它給騙到這里來了,又怎能罷手?當即大喊一聲︰「助我一臂之力!」便玉足輕輕一點,整個人像仙女般輕飄飄的跳上了空中,雖然因為沒有著力點馬上就要回落,高度卻已經超過了小家伙一截!整個人俯沖下來,伸出雙手向小家伙抓去,其他人自然也不想再被這個威脅給盯上,也紛紛幫助劉玉鎖定了空中的小鳥,頓時其只能焦急的撲騰翅膀,卻根本無法動彈。
劉玉見狀,得意的輕笑一聲,一伸手便將其抓在了當中,笑道︰「雖然不是鳳凰,但到底比雜毛雞強多了!用來打打下手也很不錯。」他是故意這麼說的,小家伙被氣的火冒三丈,劉玉卻不給它機會,立刻用一道買來的符紙貼在其小腦袋上,又咬破白女敕的指尖,滴了一滴鮮血在符紙中,頓時符紙發出紫紅色的幽深光芒,慢慢滲透進了小家伙的腦袋里,劉玉這才放心,說道︰「來這一趟是不會虧了,至少抓了你這個打手。」
徐老漢見了卻大驚,吼道︰「你干什麼?!快放了它!要不然直接殺掉!」
「為何?」劉玉聞言很是不解。
徐老漢于是說道︰「這恐怕就是我們那天遇見的妖精了!不過我沒有看錯的話,這是一只妖精的幼崽!妖精的幼崽不能抓,雖然價值連城,可是肯定會遭到妖精無窮無盡的報復!我還不想陪著你一起死!」
「還有這麼回事?」劉玉聞言眉頭也是大皺,見眾人看他的神情都漸漸不對起來,只能嘆了口氣道︰「現在它已經認我為主了。」說罷把小家伙放在自己肩膀上,本來桀驁不遜的小東西這時居然溫順的很,看上去十分服從的樣子。劉玉繼續道︰「認主的妖精無法放生,只能殺死的,對吧?」
徐老漢點點頭,表示劉玉沒有說錯。劉玉眉頭一皺,搖搖頭道︰「可是我拒絕你!因為我不想殺掉它。」
徐老漢一听火冒三丈,拳頭都捏了起來,可是轉眼一看劉玉肩膀上的小家伙,頓時膽氣就飛到爪哇國去了!他可沒有月光精華這種神奇之物,最後只能放棄,嘆了口氣道︰「隨便吧!你想死我不攔你,不過你不能牽連到我們其他人。」
劉玉聞言卻點頭笑道︰「沒問題,我這就走。」
少女自然擔心起來,這幾日兩人相處融洽,儼然姐妹一般。劉玉見她上前,也覺得有些愧對眼前這好意的女孩子,只能無奈的苦笑一聲道︰「對不住你,有緣再會吧!」
少女溫柔的點點頭,也笑道︰「我明白,有些事情是身不由己的,劉姐姐,這幾天我過的很開心。其實我十分羨慕你這樣子的人能快意恩仇,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可是我、我就不能」說完少女有些黯然的低下了腦袋,劉玉也只好安慰了一些話,兩人才依依惜別
劉玉之所以敢離開隊伍獨自一人上路,就因為小家伙正是最好的向導,只是不能說話而已,而且他也怕後面的路上徐老漢會耍其他手段,所以寧可離開也不再繼續跟著隊伍走。反正自己實力大漲,只要不是特別倒霉,說不定純靈之水也能找到一些。不過對于最後離開前徐老漢所說的成年妖獸,要說他一點也不忌憚那肯定是假的,不過劉玉一向是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他就不信區區一兩只成年妖獸便能把自己逼到無路可走。
(終于十萬字了!今天白天沒時間,只好半夜寫到凌晨三點,請大家給點支持,不然有時候又忙又累真心只能斷更,吃不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