叱 神途 第二章 風雨欲來

作者 ︰ 柯宏

「齊峰少爺……您……您回來了。」齊峰一進齊家大門,一名掃地的小廝停下手頭的事情,一臉激動的向齊峰問好。

「嗯!回來了。」齊峰微笑著回應了一聲。

小廝看著眼前的少爺,少爺依舊是那一身如雪白衣,依舊是一臉蓬勃英氣。可當他看到齊峰手里依舊握著的那把長劍時,眉頭不由一皺,心想︰「這把長劍要是換成一把折扇就好了,那才能與少爺俊公子般的外表相匹配嘛!」

「爺爺在哪?」齊峰問道。

齊峰的問話,打斷了小廝的心念,回過神後連忙答道︰「在老屋打坐呢?」說完,小廝仿佛又想起了什麼,補充道︰「老爺先前還念叨您呢?」

「呵呵,知道了,這是給你的。」齊峰邊說邊就向不遠處的一間房門走去,臨經小廝的身邊時甩給小廝一物。那小廝,歡喜的接在手里一看,整整一兩銀子。

「整個家里,就齊峰少爺最豪爽了,比斗之後,齊峰少年仿佛又恢復了從前的風采。唉……我什麼時候……」小廝手里握著銀子,看著齊峰的背影,嘴里嘀咕著,那神情滿是崇拜和向往。

齊家族宅老屋,閑雜人等輕易不得入內,可齊峰卻一路長驅直入,根本毫不停留。他臉上的激動之色難以遮掩,盡顯于外。

「不知,爺爺現在在干嘛?」漸漸接近老屋,齊峰心中不禁想著。

老屋的中堂內,有一個老人,說是老人也只是因為他那一頭花白的頭發和胡須,而其他地方和普通的老人完全不同。一身勻稱的軀干和寬闊的肩膀,分明就告訴別人他有一副強健的體魄。

這老人正是齊家現任族長,齊嚴,齊峰的爺爺。

此刻齊嚴正盤腿打坐,齊峰進來後站住身形,長鞠一躬,輕聲道︰「爺爺,孫兒齊峰,回來了。」

齊嚴緩緩睜開雙眼,凝神看向眼前自己的孫兒,一會才出口說道︰「回來了?」

「嗯,回來了。」

「你還知道回來?」齊嚴說這句話的時候,言語有些輕顫,雖然有責怪之意,可從那表情上卻絲毫看不出責怪,反而是一種怨,一種憐,一種惜,一種慈,一種念。

齊峰怎麼會看不出爺爺對自己的那種想念之情,不由的雙膝一跪,道︰「爺爺……」

齊嚴心神一收,一臉慈祥,看著眼前英姿挺拔的孫子,心中滿是快慰。隨後語氣有些許深沉地說道︰「一年多不見,比斗剛完本以為你能多陪陪爺爺,誰知你一下子又消失的不見蹤影。」

「這次回來一定待在爺爺身邊,直到……」

「……真的?」齊嚴知道孫子後面想說什麼,心神一顫。

「真的。」

「好了,起來吧!好男兒本就因該志在四方,老是窩在家里那成何體統。」

在爺爺的示意下,齊峰起身正襟危坐一旁,神情上已經略微輕松了少許,「爺爺,明天就是您六十大壽,孫兒這次出去就是特意給您去準備壽禮的,您看……」

齊嚴向孫子手中看去,只見孫子變戲法似的手里多出一物,那件物事既沒有匣盒盛放,也看不到具體是什麼樣子,只能看到是被一層紅色綢布包裹。

「這是什麼?你這小子,給爺爺禮物還要如此遮掩。」齊嚴笑罵道。這聲笑罵,也將先前那些許沉悶的氣氛一掃而空,真正恢復到了很久以前爺孫倆的那種歡快氛圍。

「嘿,爺爺!這可是好東西呢?孫兒也是無意中得到的,剛好給您做壽禮。」面對這樣的氣氛,齊峰也是嬉笑著向爺爺說將起來。

「哦,好東西?」齊嚴臉上刻意裝出一副狐疑狀,反問道。

「爺爺,真是好東西,您一看就知道了。」明知爺爺是故作那樣的姿態,齊峰依舊是少年心性的為了證明,邊說邊將綢布包裹之物,恭敬的交到爺爺手上。

包裹之物一入手,齊嚴就感覺到了上面傳來的陣陣溫暖,顯然此物一直被放在懷里。緩緩揭開綢布,齊嚴看了一下綢布內的物事,心里不由一驚︰「這麼大的人參,竟然有這麼多參須。」

「怎麼樣?爺爺,孫兒的壽禮還入的了,您老的法眼吧?」齊峰笑著,那表情中多少還帶著點得意。

齊嚴眉頭微皺,詢問道︰「這東西你是哪來的,別告訴是你搶來的。」

齊峰一听忙一臉肅容道︰「雖說是搶來,但也是從強盜之手里搶來。再說,孫兒最後還給了原主人一大筆錢,也算是買來的。」

隨後他就將趕回來的路上,所發生的事情經過,一五一十的給齊嚴講了一遍,連最後張家那族人所說的仙人之物的事情也沒有遺漏。

齊嚴听完也沒多說什麼,他知道自己孫子的秉性,一不會說假話,二不會持強凌弱。雖然,以前有些持才傲物,年齡也已十五了,但經過一年多功力盡失的低潮磨練,做起事情來也是老成持重。這些,從半月前比斗完,和同輩子弟之間的和解就能看的出來。

再說了,即使真的去搶,有他在也指定不會讓自己的孫兒傷到一絲一毫。雖然,最後那仙人之說,讓他多少有點擔心,不過那點擔心很快就被一掃而空,畢竟仙人太過神秘,斷不會為了這些凡塵瑣事而有所計較。

很快,祖孫兩人就笑談起來,齊峰將自己這近半月所遇到的趣事講給齊嚴听,而齊嚴也是听的津津有味,大呼過癮,仿佛孫子所經之事就是自己親身經歷一般。

老屋門外此刻站立著一人,此人三十多歲,身軀凜凜,相貌堂堂,雙眼光射寒星,兩彎眉渾如刷漆,胸脯橫闊,似有萬夫難敵之威風。

他就是齊峰的父親,齊博威,齊嚴二子。

從爺爺屋里一出來,齊峰就被早已等在外面多時的父親帶回了自家所住院落。

齊博威是一個嚴厲的父親,即使是兒子聰明如斯,又給自己那麼爭氣,可是因為比斗完結不聲不響的離開,最終還是惹得他一頓訓斥。最後,還是在妻子鄭婕紓的勸阻下消了火氣。但那所謂的火氣是真的火氣嗎?顯然不是。

齊峰在整個家里,連身為族長的爺爺都不怕,可惟獨對這個嚴厲的老爹卻心生畏懼。即使如今的他,也仍然害怕,那種害怕來自于父親從小對他的嚴厲。其實話說回來,這種怕也是一種對父親的尊敬。

俗話說「游子身在側,親人操煩心。」

無論是爺爺,父親還是母親,他們不論怎麼訓斥自己,都是因為那份想念,因為那份望子成龍的情懷,因為他是他們的孩子。早在當初自己功力盡失時,來自他們的那份關懷,那份理解,就讓齊峰深深地懂的,家之溫暖,親人之愛。這些,也是為什麼比斗結束時,他能和齊軒等人和好,甚至是齊榮亦是如此。原因很簡單,因為他明白了,家人的重要,血緣的重要。

預料之中的事情,在齊博威訓斥完後,反又詢問起兒子這消失近半月的時間所謂何事。而鄭婕紓也時不時撫模著自己孩子的臉,噓寒問暖,問東問西。最後,齊峰也就將在老屋中所說之事,又仔仔細細的說了一遍……

……

族宅另一處大院子里,大長老和二長老兩人此刻正坐在一起小聲低語著。

「二哥,明天就是老大的生日,你那事情怎麼樣,要不就算了吧!好不容易現在家里變的和諧了許多……」

「住嘴,事情已經準備妥當就等明天了,如果你……」

「好好好,我不說了,你想怎麼辦就怎麼辦,我听你的還不行嗎?」

「其實,這事情你也不用多擔心,明天的事情又不用我們出面。再說先前飛鴿傳書,齊峰那小子比斗後消失,原來是去了荒蕪,而且還有巧不巧的搶了張家的東西,嘿嘿!」

「啊!張家,怎麼會這麼巧,那這次?」

大長老點了點頭「嗯」了一聲後不再言語,二長老也是低頭心嘆︰「齊峰啊齊峰,你這小子還真能惹事,惹誰不好偏偏惹的是張家。唉,事情看來真是早就注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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