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絕心道︰「這便是自己的體內無疑了,確也實在是神奇。」
眼前的情景轉換,玄莊道︰「遠古武者,魔武並重,魔為先,武在後。神識的重要性不必多說。至于武,分四個階段︰其一,經脈堅韌,氣海充盈,達到這個程度,便是你口中所說的武神;其二,引氣海之能,通過經脈,灌于身體各處穴位,是為開穴,開一穴,即為封號武者,每一處穴位便相當于另一個氣海;其三,當大穴全部開啟,氣盈全身的時候,大陸幾乎再無敵手,是為天選者。而我當年就是這個層次。」說到這里,玄莊听了下來,語氣中頗有些洋洋自得。
老怪物的一番話,東方絕是聞所未聞,不由听的一陣神往。不過卻也自動在耳朵中過濾掉了這老貨的自吹自擂。「第一階段完成就已經是武神的修為,那麼第四階段將是何等存在!前輩怎麼不繼續說下去了?」少年忍不住問到。
玄莊冷哼一聲,聲音中竟然也有著深深的向往。道︰「第四階段,以所開穴位為基點,借天地能量澆築己身,化氣為精。最終融入天地,返璞歸真。名為天賜者。天賜是為上天所賜,他們每個人都被上天賦予了通天徹地的威能,是近乎神的存在,或許只生活在傳說中吧。」
「哎,只可惜,當年我苦苦卡在這個瓶頸上,再難寸進。偶然遇到陰陽孿果,本以為可借這等神物達到融入天地的境界,晉升天賜。豈料卻在采摘的時候引發天地神罰,肉身幾近被毀。」玄莊說到這里,語氣中充滿了不甘。
「原來前輩如此修為,當年也是苦命的人。」東方絕順口好心安慰。豈料玄莊根本不領情,氣哼哼道︰「小子,不要得了便宜還賣乖。當年我幾十年苦候陰陽孿果成熟,如果但凡有一絲能保存住我**的機會,我也不會把這神物留給你這小混蛋,成就了你幾乎天賜的體魄。倒真的是為他人做了嫁衣。」
東方絕一驚,接著有些狂喜。對啊,按照玄莊所說,融入天地就是天賜者獨有的特征,而自己能在這地底岩漿旁邊還能存活,足以證明了對方的話。如此說來,他確實給自己打下了堅實的基礎。暫且不說這老怪物究竟抱的是什麼目的,單單這一條,就如同是再生父母般的存在啊。
少年本就是性情中人。如此大恩豈能不言謝。「前輩厚恩,小子力微,無以為報。如果前輩對小子有什麼要求,還請盡管提出來。」東方絕語氣誠懇。
玄莊哪里想到自己幾乎是發牢騷的一番話,竟然讓東方絕如此感動。再聯想到自己生前每日苦于修煉,卻還要與其他勢力勾心斗角,端的是了無樂趣,何時見過如此感性的少年。倒也沒浪費自己一番苦心,想到這里不禁老懷大慰,看來自己的眼光還是不錯滴。不過這話可不能說出來,省的‘眼前’這小子滋生了驕傲自滿的心態。
「你切把玄龍刃放在地上,行三拜九叩大禮。」玄莊一張嘴好像有些無理取鬧。
「額?」東方絕正在感動之中,稍一遲疑,倒也照做了。把玄龍刃放在最高處的岩石之上,跪在地上,實實在在的磕了九個響頭,站起身來,額頭竟通紅一片。雖說男兒膝下有黃金,可人家再造之恩,倒也是受的起的。
「哈哈哈!」玄莊一陣大笑,顯然對東方絕的表現很是滿意。笑罷。道︰「你切走上前來,握住玄龍刃。」
東方絕聞言恭敬照做,用雙手捧起了寶劍。玄莊的聲音同時在少年腦中響起︰「收斂心神,此篇為《冥魔決》是我當年修煉神識的功法,也是大陸第一功法。想必現在早已失傳,你一定要用心記下。」
少年還未來得及反應,腦中一痛︰「魔充則身強.魔衰則身弱,魔存則能生,魔去則必死!魔即為神識,包括魂、魄、意、志、思、慮、智。是為武者一切生命活動的統帥」一篇功法清晰的在東方絕腦中浮現出來。
玄莊待到東方絕差不多把功法讀了一遍的時候,有些虛弱的開口道︰「小子,功法已經傳給了你,而你也對我行了三叩九拜的大禮,從此刻起我便是你的師尊。你可有意見?」
師尊?東方絕听到這兩個字一陣心神搖曳。多少年來,自己獨居小院,閉門造車,付出了常人多少倍的努力,卻只獲得了微薄的回報。無數個夜晚,年幼的自己看著天上的星星,祈禱上天能夠派一個實力超然的師尊來指導自己一番。也好遂了自己尋找父母的心願。奈何,每日祈求,也只是痴心妄想。自己一個家族的棄兒,親情都享受不到,又如何能獲得此等待遇。
此時听到師尊二字,一陣心酸夾雜著莫名的感動。百般滋味浮上心頭。東方絕暗道︰「我也有師尊了麼?從此之後,我便不再是那個孤苦伶仃,悶頭苦練的東方棄兒了麼?」眼眶一熱,自八歲起便仿佛干澀的雙眼,留下了兩行清淚。仿佛被玄莊看到似的,少年再次恭敬的把玄龍刃放在高處,跪在地上 磕了九個響頭,用行動給出了老人答案。一道血絲瞬間冒了出來。可見少年用力多深。
「好!想我玄龍一族當年何其鼎盛,而我玄莊何等武絕天下。不成想,到了晚年才收到稱心如意的弟子,倒也沒有白費我一番苦心。」老人高喊一聲好,情緒很是激動。好像被少年的情緒感染了一樣。
師尊二字,在心中徘徊許久,終于滿含感情的從東方絕口中蹦出。一聲師尊,瞬間讓東方絕對玄莊生出了親切之感。如同久逢至親,少年溘然淚下。幼年開始便失去雙親,無人疼無人愛的自己,終于有了親人。
一日為師,終身為父這個道理東方絕還是懂的。此時已經拜師,少年忍不住關心起對方的安危來。開口道︰「師尊,您一縷神魂依附在玄龍刃中萬年,可有什麼方法月兌離它?」
玄莊嘆息一聲道︰「我何嘗不想早日恢復自由之身。可神識想要月兌離玄龍刃,何其困難。一個不小心就會魂飛破滅。這其實也是我選中你個小混蛋的最終目的。」
東方絕神色一暖,小混蛋這個稱呼,此時听起來竟然格外的親切。道︰「還請師尊明示,弟子定當竭盡所能,完成師尊心願。」
「哈哈,算你小子有良心。」玄莊老懷大慰道︰「絕兒,想要幫助為師,並非易事。這也是我接下來要對你講的功法。」
「功法?」
「沒錯,一篇為師假想的功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