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澈的河水從眼前敞過,許衛看著水中剔著鍋蓋頭,有些稚女敕,長相不是很英俊,但讓人看著比較順眼,有些黑的一張臉。看著陌生的自己,許衛心里不由罵開了,日,這到算是穿越還是借尸還魂?
湊巧的是兩個人名字一樣。這個許衛看上去也就十**歲的樣子吧,嘴角上還有些茸毛。
「你沒事吧?」身後腳步聲響起,一道聲音傳來。許衛回過頭去,一個身姿筆挺,身上略舊的軍裝穿得整整齊齊,臉上的線條稜角分明的軍官走了過來。
這麼熱的天氣下,能將軍裝穿得這麼整齊的許衛還是頭一個看到。「沒事。」許衛捧起河中的水往口中送,清咧的河水讓干澀的喉嚨好受了很多,解渴後又洗了把臉,昏沉的腦袋頓時清醒了很多。「天氣這麼熱,你還穿著外套干什麼?」許衛問道。
「我是軍人。」徐紹增簡短的道。許衛失笑著搖了搖頭。「你笑什麼?」徐紹增道。
「不知道該說你是刻板,還是作風嚴謹。不過要是熊總司令的兵都和你一樣死板,袁大總統就有得煩了。」許衛眼楮掃過徐紹增腰間的一把匕首道,「借你的刀子給我用一下?」
徐紹增猶豫了一下,還是將匕首取下來,遞給許衛。許衛接過匕首起身在河邊找了根直長的木棍。「你干什麼?」徐紹增問道。「弄幾條魚給戰友改善一下火食。」許衛沖河中幾條來回曳尾的魚呶了呶嘴。
徐紹增聳了聳肩,並不認為許衛靠著根木棍真能從河里面弄多少魚上來。
作為一名雇佣兵,熟悉各種野外生存方法是十分必要的,以前訓練的時候,經常會被單獨扔進原始叢林好幾天,不止有毒犯,殺手,還必須保證自己不被餓死。月兌掉草鞋卷起褲管,許衛站在河邊的淺水里,持著木棍,靜靜地等游魚靠近。
河水是流動的,不時有魚從這里過,許衛沒有等太久。扣除陽光在水中的折射,估算好大概的位置,木棍嗖地扎入水中。一條尺許長的鯉魚被釵個正著。嘩地一聲,許衛將木棍取了出來,按住掙扎不止的魚,「怎麼樣,晚上一起去打打牙祭」
「好!」徐紹增咽了口唾液,他不過是一個棚目,相當于一個班長,待遇不比普通士兵強太多。有開犖的機會自然不會拒絕。從樹上掰下了根枝條,接過許衛遞來的魚,從鰓處穿入,再從魚嘴里面穿出來,然後捏著樹枝的一頭,將魚放入水中,這樣魚便再怎麼掙扎也跑不掉了。剛才的動亂讓幾條魚都跑遠,不過一旦靜下來,又和原來一樣了。這個時代的物產豐饒不是後世的九零後能想象的。
過了一段時間,許衛釵了七條魚,大的有四斤多。小的也有一斤多。「你以前是打魚的?」徐紹增提著兩根掛著魚的樹枝問道,他對許衛釵魚時出手的果斷和準確驚訝不矣。
「以前嘴讒的時候,自己經常到河里釵魚。」許衛胡謅道。
「黑子….」「許哥!」兩人正說著,丁大富和鄭青的喊聲從遠處傳來。
「在這里!」許衛回了聲。「我說你小子干什麼去了,喝個水要老半天,山里有狼有虎,還以為你出事了。」丁大富一邊走,一邊大聲道,看到徐紹增手里提的魚時,頓時眼楮一亮。
「在釵魚,晚上好好吃一頓。」許衛道。「哈哈,好,不枉我幫你干一通活。」丁大富大笑道。趁還有時間,許衛又釵了幾條,等到幾人一起返回的時候,丁大富手里也提了幾條活蹦亂跳的魚,選了最大的四條分別送給連長,排長。剩下的全交給了伙房的那些家伙。熊克武這回起兵反袁已經沒有了退路,
雖然經費不怎麼充實,但卻把轄地內所有的存糧都用上了。打贏了什麼都有,打輸了全是老袁的。因此士兵的口糧上都管飽。重慶市區運輸相對方便的士兵基本上是敞開了肚子吃的。丁大富,鄭青都拉上了排里相熟的幾個士兵,一起就著魚湯吃了個囫圇。有兩個還吃得卡住了,弄出了不少笑話。
許衛吃了個八分飽後,便停止進食,這是許衛前世的習慣。過猶不及,吃得太多反而影響行動。飯後休息了一段時間,大多數士兵都圍在一聲笑鬧,或者是講犖段子,許衛獨自到軍營里一個相對安靜的角落活動身體。意識逐漸適應這具身體之後,許衛發現這具身體的素質不比前世的自己差多少。
「若是能帶著裝備穿過來就更好了。」許衛貪心不足地想道。俯臥撐,引體向上,深蹲,做完最基本的熱身動作之後,許衛打了一套簡單的拳路。
「我說你怎麼吃完飯就不見了人影,原來是跑到這里來練武來了,怎麼,怕別人偷師?」徐紹增遠遠地看到一道黑影,好奇之下走來一看,才發現是許衛。
許衛也老早就看到了徐紹增,「倒不是怕別人偷師,就是不習慣被人看熱鬧。」「你學的是西洋拳吧?要不咱們練練?」徐紹增一時間也有些手癢。傳聞清末民初是中華武發最後的一段輝煌時期,許衛也想見識一下民國時的武術。于是向後退了一步,雙手握拳道,「來吧。」
「當心了。」徐紹增輕喝一聲,右腳向右後方稍邁出,身體右轉成右弓步,左掌同時經左胯側向體前崩出,朝許衛當胸打來,聲威陣陣。
「少林五形拳!」許衛出入過的訓練營不知凡幾,國外的一些訓練營,也有聘請中國的武師,是以許衛一眼便認出了徐紹增的來路。摟手左崩拳,又名黑虎抖爪式。
許衛身體微側,對徐紹增的出招不管不顧,一腳飛地揚起,側踢向徐紹增的脖子,角度刁鑽,迅猛無比。徐紹增面色一變,沒想到許衛出招這麼狠。左手一收,右臂急擋。呯地一聲,徐紹增右臂一麻,身體向後疾退兩步,再度撲上,一式豹子撞林式。
兩人再度扭打到了一起,來回幾十下後,許衛喘著氣分開道,「不打了,不打了。」徐紹增不悅地道,「怎麼打到後面,你反而束手束腳,是不是在讓我?」
「我學的全是在戰場上殺人的技巧,真打起來,到關鍵時候可收不了手。」許衛苦笑道。「你練的功夫確實狠毒無比。」徐紹增听了許衛的解釋,深以為然地點頭。民國武術家經常相互間切磋,要是許衛這個打法,仇家結遍天下都不奇怪。
「有人!」正說著,許衛忽然面色一肅,雖然身手暫時還不及前世,不過那種在生死間歷練出來的警覺性卻一點都未消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