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衛讓徐紹增將那些不願意離去,或者暫時沒有去處的士兵帶下去安置,然後將饒國華,丁大富,十二人招到了一起。
「你們的訓練只完成了一小部分,即使我做不成營長了,你們也要完成全部的訓練。以後不管我有沒有機會再帶兵,你們都必須將這套訓練方法傳播下去。」許衛道。
「是,教官!」
「教官走到哪,我們就跟到哪,這套訓練方法,還是由教官親自傳授會比較好。」周武感覺許衛有點像交待後事,連忙道。
「你以為我三頭六臂,能教得了天下人?」許衛道,「饒國華!」
「有!」饒國華上前一步道。
「我不在的時候,你是隊長,監督並和其他隊員一起訓練。」許衛道。「我會定期過來檢查你們的訓練成果。」
這里的人年紀都不大,饒國華雖然年輕,不過機智果敢,做事有決做,除了徐紹增,就數他能獨當一面,其他人現在都還差些火候。將這支還未成形的特種部隊讓他來帶,許衛也比較放心。
「是。」饒國華道。
「今後我會經常不在,你們有什麼問題,現在盡管問。」許衛道。
「教官,為什麼不是你親自帶我們?」周武道。
「這麼多人的吃喝拉撒,你以為不要人管。」許衛瞪了周武一眼。本來徐紹增是最好的人選,但許衛讓徐紹增負責管那些普通士兵,再把這支最精銳的小隊交給他,就有些不成熟了。「原來搶了黔軍一筆錢還剩下一些,就算花光,我也會讓你們完成所有的訓練。而你們必須完成所有的訓練任務。」
「教官,我不明白為什麼,徐煥發讓教官失去了軍職,我認為現在最重要的事是干掉徐煥發,如果不從軍,我們學了這些還有什麼用?」丁大富問道。
「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如果我跟你們說我一心為國,純粹他*媽是扯蛋。我這個人理想不大,自己出人投地,光宗耀祖,如果有能力,便讓父老鄉親再也不受兵災,能力再大點,那就多保護些人,如果強得沒邊,拉著你們去跟小日本干一架,把重慶租界的那些家伙都趕走。總之,能力越強,責任越大,我不要求你們學了本事後就去為國捐軀,但絕對不能用我教你們的東西去為非作歹。听明白了沒有!」
「明白了!」饒國華等十二人齊聲吼道,許衛說得並不煽情,不過他們听起來卻異常的真實,他們也一直都把自己當成許衛的私兵,只听從許衛的命令,沒想到許衛看似冷酷的外表下,其實也有著一顆火熱的心,只是隱藏得比別人更深。
除了一部分人留在重慶外,饒國華帶著少數一部分趕往火尖山,繼續許衛交待下來的訓練。
許衛在重慶城里面呆了三四天,得罪了徐煥發,暫時許衛不宜公開露面,不過當鋪和茶樓的事卻不得不交待一下。
「許哥放心,每個月該分的錢,我都會一分不少的派人送到火尖山。」趙力康拍著胸脯保證道。
「當鋪和鐘表店那邊我會處理好的,不過鐘表組裝那里,還需要你到時候過來幾趟。」沈潔說完又皺眉,「曾錦程從洋人那里采買的懷表零部件現還有一段時間才到,你還是先躲一陣子吧,等過了風聲,徐煥發想必也不會拿你怎麼樣。」
「徐煥發?到時候再看吧。」許衛不以為意地一笑,他拒絕了讓手下刺殺徐煥發,並不是打算放過他,而是想等風頭過了再算賬。至少不會所有人都懷疑到他的頭上。
沈潔見許衛沒放在心上,不由輕哼了一聲。
「許兄既然現在無官一身輕,不如跟我去上海轉轉如何?」曾錦程笑道。
「重慶這邊的鐘表店光靠陳老師傅一人,恐怕撐不起來,到時候隨時需要許衛過來看一下。」沈潔秀眉一蹩道。
「對啊,對啊,鐘表店那邊離不開許衛的。」小櫻在旁邊幫腔道。
「我還是去上海看看吧,用不了多長的時間,我便會回重慶。」許衛想了想道,許衛也想去見識一下號稱遠東第一大城市的上海。
「上海那邊的花花世界誰不知道,你們男人去了沒有願意回來的。」小櫻忍不住嘟了一聲,看到四周詫異的目光,連忙紅臉低下頭去。
「這個你放心,生死重慶人,死是重慶鬼。」許衛哈哈一笑。
暫時離開重慶一段時間也好,重慶的局勢太過復雜,袁世凱雖然在隔岸觀火,但王陵基與黃毓成兩強相爭,板子最終會落在誰的身上誰也說不準。至少暫時不用再在兩派之間耗盡心思。
在王陵基手底下呆的時間不長,不過許衛尤其感到錢的重要性。王陵基的部隊與其說是部隊,實際上雜牌得不能再雜牌,訓練,軍晌,軍服等後勤物資貧饋到了極點。士兵因為缺乏子彈,槍法差得出奇。至于火炮,工兵,通信兵這些高新兵種就更不用說了。軍閥混戰時期,川軍是打得最熱鬧的一支,軍隊建設滯後,許衛很難想象一支通信,實彈訓練,火炮,飛機都缺得出奇,甚至連肚子有時候都填不飽的軍隊如何能抵抗得了如狼似虎的日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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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天後,一艘排水量兩千多噸的荷蘭客輪駛出重慶碼頭。
許衛站在船頭,束手看著滾滾江水,客輪的煙鹵吐著長長的黑煙,煙柱斜斜的指著天空。
許衛白色的襯衣外套著件黑色箭袖,黑色的長褲, 亮的皮鞋,一副民國特色的打扮。江勇,王從雲各自在五六步以外的地方看著漸漸變小的碼頭。這次許衛去上海,只帶了他們兩人。
「雨晨兄訂購了幾條這樣的貨輪?」許衛問道。
「幾條?」曾錦程苦笑道,「你別看我在重慶還算個人物,出了重慶就是條小魚咯,一條這種客輪價格就是幾十萬,我就算把全部身家拿出來,也就能買個一條。」
曾家家大業大,曾錦程個人並不能掌握所有的曾家財產。
船上民國商人是很少的,以洋人居多,看到這滿船的洋人,許衛心里一動,「跑長江線上的運輸,其實只是小賺。」
「哦,許兄何出此言?」曾錦程奇道,許衛帶兵厲害他是知道的,不過經商上曾錦程不認為能比得過自己。從自洋務運動以來,民國風氣大開,即使幾經戰亂,也改變不了長江水道愈趨繁華的事實,從長江沿岸每年要流出去海量的生產原料,進來一些工業初級產品。民國局勢日趨平穩,長江水道每年貨物吞吐量將呈幾何幾數增長。有了船可不完全是跑運輸,也可以自己運原料到武漢,或者上海去,中間的利潤可比賣給中間商強了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