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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營長大人,營長大人,我們也是給逼得沒辦法,大總統不讓咱們當兵了,回去只能給家里添一個吃飯的嘴,消耗糧食。不搶都得餓死啊。」
「是啊,營長大人,以前當兵就算王支隊長克扣軍晌,好歹還能混口飯吃,當不成兵,又沒手藝,沿街乞討也要被別的乞丐欺負」
「許營長,你就饒了我們這次吧,再也不敢了。」
逃散了三四十個,打死了幾十個,被抓來的一百三十幾個俘虜面黃肌瘦,不停地訴苦。
「你們餓,那些被你們搶了糧食的窮苦百姓會不會餓,要是你們的爹媽被搶了,你們會怎麼樣?」姜平芝指著這些俘虜大聲道。
「行了,省點力氣吧。沒看到營座正在想事呢。」周武在旁邊道。
「營座準備把這些俘虜怎麼辦?都殺了,不好,畢竟是條鮮活的人命,就這麼放人,恐怕沒多久,又為非作歹。交給周師長,恐怕重慶的大牢擠爆了也裝不下。」徐紹增看著這些俘虜也有些頭疼。
「輔國,你說開荒怎麼樣?」許衛沉默了一陣子道。
「開荒?」徐紹增一愣。
「是的。」許衛點頭,「雖然各自的地都不夠種,不過重慶的荒地並不少。以前兵荒馬亂,再加上地主為惡,一般人也沒辦法開荒,咱們可沒那麼多顧忌,開出一片荒地,正好讓這些俘虜做些事情。否則就著樣光養著,誰都養不起。」
「主意倒是好主意,不過等到開出荒,再從地里種出糧食,現在趕著種些冬季的蔬菜,都要一段不短的時間,還是要花費不少,周師長能同意營座的做法?」徐紹增有些猶疑地道。
「當然是我出錢。」許衛道。「這件事就這麼定了,加大剿匪力度,並且吩咐士兵注意可以開墾的荒地。最好是四面是山,附近要沒有稻田的。」
「還有這個要求?」徐紹增一愣。
「是,個人喜好,我不喜歡別人看見我的地。」許衛現在還沒辦法給徐紹增解釋花粉授精的問題,只能長話短說。許衛想找一個稻種生產基地。只要馮老漢的種子真能種出三百幾十斤的畝產,許衛便擁有了一座金山。而且民國糧食產量提高,也能在根本上釋放土地上多余的勞動力,促進工商業的發展。
徐紹增苦笑道,「好,反正掏的是營座的錢,營座說怎麼辦就怎麼辦。」
「都給我閉嘴!」許衛站到俘虜的面前,大聲吼道。
登時,剛才還有些嘲雜的場面變得寂靜無聲,許衛在自己的部下眼里,有著絕對的威望,對于這些俘虜來說,簡直是非人的存在,他們那天只是看到有個人在懸崖峭壁上開槍,後來听這些士兵說,竟然是許衛爬上去的,徒手爬上懸崖,隔著四五百米擊斃他們好幾名軍官,讓這些俘虜們心中不由得對許衛畏懼不已。
「你們說當不了兵,沒有了軍晌,便沒有飯吃,對不對?」
「是,是的,許營長!」俘虜們有些畏縮地道。
「好,現在我給你們一個機會,只要你們能做好我交待的事,我便給你們飯吃!」
「還請許營長示下!」
「只要許營長賞口飯吃,願為許營長效死!」之前許衛為了鄭青打斷徐煥聲的腿,他們這些人一部分可親眼目睹,都在重慶呆了不短時間,沒看到,也听說了。許衛願意收留他們,還能管他們的肚子,自然是再好不過,幸福來得太突然,他們一時間也將對許衛的畏懼拋到了腦後。
「好,那我便給你們一個重新做人的機會!只要你們跟干活,我跟你們打包票,干個幾年,每人都會有幾畝地,蓋個房子,至于能否娶到媳婦,就看你們自己的本事了,勞資可以給你們房子,土地,但生不出大姑娘!」
許衛看著這些眼楮發亮,轟然大笑的俘虜,「不過丑話說在前頭,誰要是後面敢跟我搗蛋,刀斧加身的時候,別怪我沒事先提醒你們。」
「許營長放心,只要你能給咱們口吃的,誰敢恩將仇報,不知好歹,我戚大正第一個不放過他!」
「對,放敢不服從,咱第一個給他好看!」
民國時期,不過四億幾千萬人口,此時外蒙古還沒有割裂出去,分散在上千萬平方公里的土地上,地廣人稀可見一般。北大荒開墾為北大倉的典故也說明此時土地還有可供挖掘的空間。
許衛一面命部下加抓緊剿匪,另外也親自帶著警衛排跋山涉水,尋找理想的稻種培育基地。
不過荒地找了不少,卻沒有一個讓許衛滿意的。沒有辦法,許衛便讓那些由俘虜編成佃農,在一條河邊附近的雜草地開墾荒地。為此,許衛還花高價買來了兩頭耕牛,建房子的木料可以直接在山上砍伐。
沒幾天,這些人便搭好了幾座簡易的屋子,開墾出了一片不小的農田,由于此時過了耕種的季節。只來得及趕種一些蔬菜,也算寥勝于無。另外許衛還請了一些泥瓦匠過來,除了給這些俘虜蓋房子外,另外還有豬圈等一些建築。
有活干的時候日子是過得很快的,時間在
十月的天氣已經漸漸變涼,投靠了周駿,許衛除了想向周駿證明自己的能力之外,也想借著這次剿匪將士兵的戰斗力拉練起來。訓練終歸只是訓練,實戰才是提升戰力的最佳途徑。
「營座這一剿一撫,附近這一帶的潰兵可是都投靠過來了。」徐紹增道。
「銀子撒出去了不少,總歸是有點效果的。」許衛笑道。有選擇的情況下,大多數人是不想上山當個土匪的。
「營座,曾家小姐過來找你,說上海那邊有信件過來了。」王從雲一路小跑過來,向許衛眨了眨眼楮道。「營座,曾家小姐不錯,瞧著她對你也有意思,你就給娶過來做營長夫人吧。」
徐紹增也笑道,「不肖有三,無後為大,營座,你也是時候娶一房媳婦了,你這孤家寡人的,咱們可不好搶在營座的前面啊。」
「滾你們的蛋,我的事用得著你們來操心?」許衛笑罵一聲,翻身上馬,朝鎮子里急馳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