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茲許衛奮勇督戰,連克要邑,肅清江岸,忠勇可嘉,著授陸軍少將,並授與勛五位」
隨著北洋軍各部陸續抵達盧州,在絕對優勢的火炮掩護下,許衛率軍強渡長江,反攻藍田壩。浪客中文網護**攻勢為之一遏,連戰連退。為了挽回戰局不利,蔡鍔下令劉存厚與趙佑新梯團退回納溪,暫作休整。
許衛因為戰功,正式被中央提升至少將軍餃。
不過川南道路難行,北洋軍大舉入川,卻受制于四川險惡的地形,經過最初幾翻大戰,彈藥糧食消耗甚多,補便,蔡鍔抓住機會,襲擾北洋軍後勤,分三路反攻納溪。
「團座,第8師輜重團派人過來求救,說遭護**大隊襲擾。」戰情緊急,王從雲一路緊跑過來。
春雨綿綿,道路泥濘,不說軍械,就連軍糧的供應此時都日趨緊張起來。
「敵軍有多少人?」許衛問道。
「大概四五百人。」
「該死!」許衛抹了把臉上的雨水,這樣下去,不說跟護**打,就是撤回去都是件極其艱難的事,松坡將軍,民國最為閃亮的將星之一,用兵果然非同一般。利用復雜的地形,此時北洋軍後方不時可以發現護**的蹤影。
「輔國,你帶兵守在這里,不準放一個敵人進來。」許衛道。
「是,團座!」徐紹增大聲應道。
「丁大富,帶你的兵跟我來。」許衛一馬當先。
細雨紛飛的山里水汽彌漫,喊殺聲越來越近。
「梯團長,你怎麼親自跑過來了。」埋伏山道附近樹林中的董鴻勛見趙又新親自趕來,不由吃了一驚。
「我們面前的這個對手很棘手啊,前番劉師長便是被其從盧州城下趕回納溪,不將這顆釘子拔掉,我們難以攻佔藍田壩。攻佔盧州對四川局勢異常重要,總司令親自給我下命令,我也是不得不重視。听說這個人叫許衛,以前便讓黔軍吃過大虧。」趙又新懸而又笑道,「而且我也想見識一下這個能打得劉存厚節節後退的少年將軍。」
「北洋軍的銳氣已經被消耗得差不多了,若論平原作戰,咱們不是北洋軍的對手,可四川地形負責,輜重運輸不便,沒有了那撲天蓋地的炮火,北洋軍在這種艱苦的條件下,可不是咱們滇軍的對手。」董鴻勛笑道。「這次許衛不來則已,真要是來了,蒼莽青山,便是其埋骨之處。」
「不要小看任何一個對手。」趙又新道。
「梯團長,支隊長,北洋狗子來了!」傳令兵跑過來低聲道。梯團和支隊是滇軍建制,梯團相當于旅,支隊相當于團。
「好,傳令下去,隨時準備戰斗。」董鴻勛心中一喜。
「停!」許衛帶著丁大富一個營,前往救援第7師輜重團,一路步行,已經能听到山對面的喊殺聲,不過必經之路上起伏的地勢,除了雨聲,兩山中間靜得出奇的樹林卻讓許衛心中升起一絲警惕。由于雨水沖刷了路上的痕跡,無法判斷樹林中是否有人。不過未慮勝先慮敗,對面喊殺聲正隆,顯然戰事還在膠著,一時間分不出勝負。許衛沒必要為了趕時間將自己陷入險境。而且輜重團里的東西也並不全都是自己的。
「張景,你帶警衛連一排搜東邊,鄭青,你帶二排搜中間,三班跟我來,丁大富原地待命!」許衛道。
「是,團座!」
三個排的士兵分別潛入樹林。
「糟糕,莫不是被那個許衛發現了。」董鴻勛見丁大富大隊士兵原地結陣而守。另外有一部分士兵鑽進了樹林,不由叫糟。
「這種天氣下,應該發現不了,不過此人用兵之謹慎,實乃我生平僅見。」趙又新面色變得嚴肅起來。
「梯團長,打不打?」董鴻勛道。
「打!」趙又新一咬牙,四周到處是山,趙又新對這一帶地形十分熟悉,北洋軍在裝備上的優勢已經被這一帶復雜的地形扯平,除了剛剛入川,隨軍攜帶的大批炮彈確實讓護**吃緊外,此時北洋軍由于補給不到位。打多了交道,此時的護**不再像之前那般忌憚北洋軍。
水從樹葉的縫隙中淋下來。許衛帶著一個排的士兵分散前進,山地叢林戰跟平原兩軍對陣完全是兩個概念。許衛此時對于大型戰爭的指揮仍然還有些生澀,不過論起小隊的遭遇戰,許衛可以說是站在這個時代的最前沿。警衛連便是許衛精心培養的特種部隊原型。
山地間,只有時不時低沉的腳步聲。遠遠能听聞到敵軍的聲音,許衛打了個手勢,士兵們會意地向四周散去。
「呯!」槍聲之後,便是隨之響起的慘叫聲。
隨著叢林中兩軍距離的拉近,護**一具又一具的尸體倒在了雨水中。
听聞到槍聲的張景,鄭青也帶人從不同的方向逼近過來。雖然在任何一個方向上,兵力都不佔優勢,不過此時許衛的,張景,鄭青的三個排便像一群狼一般,蟄伏在趙又新部的四周,不時從敵人身上狠狠地撕下一塊血肉。以這樹林里的地形,根本不適合大隊士兵的沖鋒。往往敵軍佔住一個要隘,想要往前沖,便只能用人命去堆。
許衛指揮著士兵一次次打退想從自己這邊沖過來的護**。片刻過後,前面已經堆了數十具尸體。
董鴻勛心中狠狠抽搐了幾下,沒想到兩軍剛接觸,連對方的底都沒到,就損失了幾十號人。沒想到這支北洋軍在樹林中竟然如此難纏,沒有猛烈的火炮,沒有兵力上的優勢,不過子彈總從刁鑽的角度打來,而且精準無比。這讓兵力雖然佔了上風的董鴻勛異常的憋屈,明明自己的力量大,卻無法打到敵人的身上。
隨著鄭青,張景兩個排也包抄過來,趙又新的處境越發變得艱難。
「敢和團座在山地的樹林里交鋒,簡直是活膩味了。」鄭青嘿嘿一笑,用步槍將視線中的一個敵軍士兵報銷。
「梯團長,怎麼辦?」董鴻勛又驚又怒。
「撤到山道上,盡快離開這里。」趙又新面色也難看無比,本來他以為這是個伏擊許衛團的機會。沒想到反而被許衛以一個連的士兵在叢林中打得灰頭土臉。要知道他在這里埋伏了將近兩個營的兵力。
「山那邊怎麼辦?」董鴻勛又問道。
「事不可為,撤。」趙又新呼出口濁氣,艱難地下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