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美女,你真是越來越彪悍了,還有什麼是你不敢的。」蔣墨朝蔣藍努努嘴。
「嗨,帥哥,今天怎麼這麼有空,沒去勾搭高一純情小美女?」蔣藍不甘示弱,昨天下午見這廝與一位身材高挑長得人模狗樣的女生在食堂吃飯,蔣墨那**果恨不得把美女吃了的表情讓蔣藍覺得很丟人。同是蔣家子女,差別怎麼就這麼大呢?這人沒有繼承叔叔任何優點,在風流泡妞上倒是青出于藍而勝于藍,前兩天他手里摟的好像不是這個妞。
「別這麼說嘛,說得好像我除了泡妞就不會別的一樣,我可是才高八斗學富五車的蔣墨。」
「昨天晚上那小姑娘呢?」
「什麼小姑娘,人家可是高三的學姐。聲明哈,我們可是很純潔的男女關系。」
「哇,你的魔爪已經伸向高三的學姐了?都男女關系還純潔,蒙誰啊。」蔣藍伸出大拇指,「前天的嬌女敕美女呢?」
蔣墨伸了伸懶腰︰「那是我們班的學習委員。」
「你能不能專情一點啊,你再這麼招惹桃花我不確定嬸嬸盛怒之下會不會讓你揮刀自宮。」
「我一向很專情啊,只不過對很多人專情。我可不是玩,我是認真的。」
「欠了這麼多風流債,等你遇到真正對的那個人,看你怎麼還。出來混,遲早要還的。」
蔣墨聳聳肩,不置與否,他朝謝栩哲揚揚下巴,謝栩哲點點頭,看了一眼鐘情,抬腿就走。
「剛才跟鐘情說了什麼?」蔣墨動了動脖子。
「沒說什麼,快走吧。」
立在原地的鐘情耳根有可疑的潮紅,蔣藍伸出食指在她眼前晃了晃,「鐘情,你媽喊你回家吃飯!」
不出意外鐘情的白眼立馬飛來,鐘情將身子撐在欄桿上,沒有說話。
「你很怕鐘於?好羨慕你啊,有個哥哥,我做夢也想有個哥哥。」
「是麼?還好吧!」
「什麼叫還好,你想啊,如果有個哥哥,他會在你被男生欺負時擼起袖子幫你痛扁他,他也會在你肚子痛的時候背著你看星星看月亮,他更會在你無聊時和你從詩詞歌賦聊到人生哲學。你也可以看到想吃的各種零食卻沒錢時嘟著嘴跺著腳扭著身子說一句‘哥哥,我就要吃那個嘛’,也可以在做了壞事之後嫁禍到哥哥身上免遭打罵。哇塞,有哥哥真是太爽了。」
「你要不要再惡心點,干脆不要叫‘哥哥’,直接叫‘哦罷’更符合你的風格。你剛才說的那幾句話怎麼那麼熟悉,不是你的原創吧?如果你真有這樣的一個哥哥我要同情他。我覺得兄弟姐妹之間年紀還是要隔兩三歲,在他懂得照顧人的時候有個妹妹最好。」
「不要身在福中不知福了,你是不懂我們這種獨生子女的孤獨。小時候爸爸媽媽都去上班,只有我一個人在空蕩蕩的房間里和女圭女圭說話,到了晚上必須把家里所有的燈開開來才敢睡覺,所以我從小就羨慕那些有哥哥有姐姐的小伙伴。」
「你不是有蔣墨嗎?有這個活寶在你還孤獨?」
「他小時候又笨又傻,整天拖著根鼻涕丑死了,我才懶得理他。」
「那謝栩哲呢?你們不是發小嗎?」
「跟不是跟你在同一層次智商的人在一起,每天都有縮回我媽肚子的沖動。」
謝栩哲的優秀鐘情早有耳聞,蔣藍提過無數次,高二文科班一直在前三名內徘徊的集智慧與美貌于一身的謝栩哲,是一個傳奇。
周邊關于謝栩哲蔣墨的新聞總是層出不窮,蔣藍總是能像倒豆子一樣 里啪啦講一串。蔣墨是弟弟自不用說,謝栩哲從幼兒園穿開始就如冤魂一樣縈繞在蔣藍周圍。兩人從同班同學到現在隔壁班,並沒有過多的交集。但兩人的父母不僅是高中同學還在同一個單位上班,家又相隔不遠。如果謝栩哲是眾家長夸獎的對象,蔣藍的媽媽在場,那麼蔣藍一定就是反面教材。蔣藍她媽每次講話總以「你看人家謝栩哲」開頭,雖然謝栩哲很多地方的確值得夸獎,而且蔣藍對長得帥的人一向免疫力為零,但對自小與自己名字掛在一起的謝栩哲就是不感冒。自大前年謝栩哲當著蔣藍爸媽的面溫柔的夸了一番蔣藍後,蔣媽媽似乎真的對照著謝栩哲的話在以後的生活中一點點發現自家女兒的好處,從此蔣藍的日子越發滋潤起來。所以講起這位與自己有著這麼多恩怨瓜葛的謝栩哲總是從心里夸,只是偶爾用力過猛讓人聯想到妖孽。
幼兒園起就有小女孩對謝栩哲表白,更有因為誰應該離他座位近點而大打出手的彪悍小女生。從小學起,他就是老師眼中的好學生,學生的好榜樣,贊揚和褒獎隨著他年齡成倍增加。如今越發清朗俊逸的謝栩哲成為更多女生的目標,溫文爾雅不矯揉造作的氣質,是他迷倒眾女生的利器。試想一下,對高中情竇初開對愛懵懂卻又渴望生理發育心理明顯早于男生在學業的重重壓力下越發吃力的女生來說,有這樣一枚根正苗紅長的俊學習好籃球棒脾氣好的男生存在于你的周圍,不管是出于對未來伴侶的幻想還是為了轉移壓力,謝栩哲都符合這個年紀的女生對于異性對于朦朧愛情的全部幻想。但這一點在各方面不輸謝栩哲的鐘於身上卻並不適應,鐘於僅僅被定義為理科班老師圈內人見人愛花見花開車間車爆胎的學習成績好到人神共憤地步的鐘於而已。鐘情暗地分析原因有二︰一是鐘於很冷,只有自己這種不怕死的人才敢往前湊,二是有她這個劣跡斑斑的妹妹作為女生的參照物,鐘於估計認為‘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自己既是女子,又是小人,鐘於在自己身上對女性產生了陰影。跟李子航說自己的理解時,李子航佩服的簡直五體伏地,李子航把這話轉述給鐘於听時,鐘於一句‘你知道個屁’就扼殺了鐘情想繼續分析下去的熱情。
鐘情一直很奇怪蔣藍怎麼沒對謝栩哲獸性大發,蔣藍則以‘真的喜歡上他我媽就不是我媽了’這麼晦澀繞口的理由打發了鐘情。後來鐘情才知道蔣藍她媽一直後悔當初沒有指月復為婚,如果蔣藍真的如了她媽的願喜歡上謝栩哲,她家還有她蔣藍的立足之地麼?蔣藍她媽一直想再生個像謝栩哲一樣的兒子,無奈政策嚴厲再加上過了年齡只能作罷。如果謝栩哲真成為蔣家女婿,真是難以想象如果蔣藍跟謝栩哲吵架她媽會站在誰一邊。
「你難道真的對謝栩哲沒感覺?這太不像你的風格了。」
「知道什麼叫‘兔子不吃窩邊草’嗎,我就是那只兔子,謝栩哲就是那堆草。」鐘情努力把謝栩哲想象成一堆草,只覺得一片腦中凌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