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鋼山大聲道︰「我們曹家和南宮家三十年前的一場血戰,我身上留下了這麼多傷疤。當年我年齡最小,功夫境界低,幾次性命攸關之際,都有哥哥姐姐奮不顧身用身體為我抵擋,他們為了救我,有的英勇犧牲。你太爺爺為了救我,背上被南宮家人砍了一尺多長的刀疤,流血半盆。正是我們曹家這種兄弟同心的氣概,震住了南家家,打敗了南宮家。我們曹家在嶧陽城才有這三十多年的穩固興勝局面。如今南宮家隱忍多年,臥薪嘗膽,就要崛起。有功夫不打在南宮家身上,打在自己兄弟身上,實乃家族之大罪。曹鐘鼎我加罰你在曹家祠堂再下跪一個月,你可服氣。」
曹鋼山這一現身說法,頓時讓大廳中的人受到莫大的感染,這一刻,曹家同仇敵愾之心徹底激發,家族凝聚一團。
咚!
曹鐘鼎雙腿一下子直挺挺跪在大廳石板上,表情懊悔,甘願受罰。
「無疾,你把家里那棵三百年的人參送到曹鐘神秀房中,給他養傷。」
「是,爹」曹無疾馬上點頭答應,再沒有剛才的輕佻。
曹鋼峰又站了起來,娓娓教道︰「這些年我們幾個老家伙閉關修煉,對你們疏于教導。我曹家是嶧陽城豪門大家族,有礦山,酒樓,農田等倘大的家業。曹家人口多,修煉的好,可以為曹家爭取更多的利益。修煉的不好,也可以參加家族的管理工作。家族所有人榮辱與共,不是個人之爭。手足相殘、兄弟鬩于牆,此仍家族之大忌,大家要牢記。再有三個月就是嶧陽城的武舉大比之時,大家勤加修煉,為家族爭光。取的好成績,家族也有重獎!」
此時,在整個庭院中心,經過九曲回廊迷宮一般的長廊,一間寬闊的書房中,一個高大,魁梧,身穿錦衣的男子站立在中央,听著匯報,他正是曹無傷。
「老爺,曹鐘神秀少爺的性命無攸,不過全身被南宮耀真氣擊傷多處,氣海被破,武功全廢,從此之後恐怕不能修煉真氣了。」
一個老管家帶著醫生在緩緩的匯報著。
「氣海被破!」
曹無傷的嘴里重復著這一句話。
砰!
巨掌拍下。
一張鐵木大桌頓時變成粉碎。
那碎木屑都瘋狂四下旋轉,嗚嗚嗚鬼哭狼嚎一般飛了出去,飄落在地面上。
「丟了一轉金丹!我曹無傷可以賠償,為什麼要廢掉我兒子的氣海?哪怕是打斷他的手腳都可以。廢了氣海,一輩子都不能夠凝聚真氣。打斷手腳,可以恢復;氣海還在,修煉一樣能夠成為高手。」
曹無傷怒不可遏、火冒三丈。
「秀兒現在的傷勢怎麼樣?」
曹無傷問道︰「田神醫,你的醫術整個嶧陽城聞名,必定會治療好秀兒的傷勢。」
在那老管家一旁的醫生立刻道︰「曹鐘神秀受傷的皮膚我已經涂抹了秘治的特效膏藥,不日就可以痊愈;內髒和經脈也沒有什麼損毀,只是氣海破裂,從此之後不能修煉了。現曹鐘神秀身心俱疲睡著了。」
「賞田神醫十塊初級靈石。」曹無傷揮揮手。
「一會曹鐘神秀醒了,我去看他。」
靈石,是整個深凹國的通用貨幣,靈石可以煉成煉氣丹,氣功修煉者如果服用煉氣丹,可以很快的凝聚真氣、充盈氣海、滋養經脈。
「是!」老管家和田醫生都下去了。
「神秀,你母親離開得早,現在又遭遇到了這樣的厄運,我會想盡一切辦法,幫助你恢復氣海,重新修行的。這個世界上,不能夠沒有實力啊,不然僕人都會嘲笑你、輕看你,你怎麼能快快樂樂的生活。」曹無傷握緊了拳頭。
曹無傷抬起頭,凝視著牆上一幅圖畫,畫中一位年輕的女子被數只猛獸圍困,卻並不驚慌失措,有一臉冷靜堅毅神色。
「欣研!如果我盡全力都不做到答應你的事,我該怎麼辦?」
曹無傷半響喃喃自語道。
……
曹家重重庭院深處,一處房間內,曹鐘神秀已經醒了過來,靜靜的躺在床上。
這房間大紅地毯,名貴字畫,三腳銅鼎香爐之中燒著名貴的香料,香氣繚繞,富貴之氣逼人而來。
外面天氣炎熱,但是這房間之外,卻涼風習習,因為臨著房間就是一個小水湖,煙波裊裊,湖邊大樹成蔭,在房間之內,還有一些的冰塊消暑,一個十一二歲的小丫頭在外面伺候著,頭卻好像小雞啄米一般在打著瞌睡。
旁邊的小桌子上,放著一碗三百年人參熬成的滋補湯,還冒著絲絲熱氣。
這間房屋位置好,布置奢華,以前是曹無傷居住。曹鐘神秀長大之後,曹無傷居然讓給曹鐘神秀居住,可見曹無傷對曹鐘神秀的寵愛非同一般。
曹鐘神秀稍微一用力,發現自己身體行動如常,好了大半。忍不住再試凝聚真氣,心念一動,就要運轉真氣,只感到自己的丹田象一個破洞,以前所修煉的真氣已流走,空空如也,真氣再也凝聚不起,經脈象干涸的渠道,再沒有昔日的真氣流動。
曹鐘神秀無比氣惱,雙手捏成拳,在床上狠狠的一錘。
咚!
打瞌睡的小丫頭被一下子驚醒。
「神秀少爺,您醒了?」
小丫頭詫異的看著他,在小丫頭的心目中,昨天神秀少爺被抬進來的時候,已經半死不活,滿身血跡,奄奄一息,但是現在卻好像恢復了精神。
「小蝶,我寧願永遠不醒過來。」曹鐘神秀淡淡的道。
小丫頭小蝶才十二歲,白白女敕女敕,很是乖巧伶俐,伺候曹鐘神秀很久了,在她的眼里,自己的少年主子平時是個好人,並沒有欺負她,練功也很努力,是整個嶧陽城的難得的好人,但是這次卻突然惹下來了彌天大禍。
「少爺,這是三百年的人參湯,你喝了吧!」
小蝶把精致瓷碗裝好的人參湯端了過來,就要喂曹鐘神秀。
曹鐘神秀折騰了一晚上,現在饑餓無比,但一點食欲都沒有。他對小蝶輕輕的搖搖頭,一瞬間雙眼暗淡的枯躺在床上。
曹無傷一下子推開房門,急忙走了進來。
曹無傷看著萎靡不振,沒有生氣的兒子,臉上強忍住心中的悲傷。
「神秀,這件事情我不怪你,年輕誰沒有為情所困的時候。經歷了這一次事情,你應該會成長起來了。不管怎麼樣,父親也會幫助你恢復氣海,你娘早早就離開了你,這些年你也頗為懂事,努力修煉。一下子為情所困,人人罵你怪你,但是父親卻可以諒解你。現在你必須吃藥,恢復身體。我已經不讓其它人來看你,說你需要靜養七天。」
這個時候,曹鐘崢嶸根本沒臉見任何人,他老爹倒是想周到。
「爹,真的有機會恢復氣海?」曹鐘神秀無限希翼的望著他老爹,臉上顯出一線生氣。
「老爹查閱典籍,據說修練到氣輪境界的高手,就可以再造氣海,可惜你三個爺爺都沒有到氣輪境界,不過假以時日,你爺爺一定能突破先天境,到時你就可以重新修煉。你現在必須先吃藥,听爹的話。」
曹無傷娓婉的勸兒子。
曹鐘神秀終于點了點頭。這奇恥大辱,他發誓一定要親手洗刷。不然這一輩子,他都抬不起有尊嚴的頭顱。
曹無傷轉過頭去,禁不住掉下幾顆老淚,無聲的走了出去。
「欣研,我曹無傷對不起你,不能做到你最後的囑托!」
曹無傷痛苦的低聲念叨。他和欣研的一切又在腦海中浮顯。
欣研是曹無傷的小妾,也是謎一樣的女人。
曹無傷年輕的時候,是曹家的修煉高手,一次在一座不知名的山中,無意中遇到被數只凶猛野獸圍困受傷的趙欣研。趙欣研當時已傷痕累累,卻一臉冷靜堅毅的支撐。眼看趙欣研就要葬身虎口,年輕的曹無傷出手解救趙欣研,兩人並肩做戰,拼盡全力殺散猛獸。
雖然當時趙欣研身上傷痕無數,頗為狼狽,花容失色。但曹無傷仍然被趙欣研散發的無與倫比氣質深深吸引。雖然曹無傷已娶妻生子,但是深凹國豪門大家子弟一夫多妻也司空見慣。
後來曹無傷得知,美麗、清新月兌俗的趙欣研,一個人居住在野外過著于世無爭的清閑生活。曹無傷義無反顧的追求趙欣研。
曹無傷發現趙欣研的煉氣水平也不過區區七級,不過各種修煉知識豐富異常,武技出神入化,不可思議。區區的練氣七級能發揮先天境般的威力,簡直不象深凹國的子民,而象是從天而降的女仙子一般。
曹無傷的真誠和執著打動了欣研,再加上還是她的救命恩人,而且曹無傷也優秀卓越、相貌堂堂。終于趙欣研答應了做曹無傷的妻子。不過提了一個要求,就是不要問追問她的身世以及任何她以前的任何事,她願意和曹無傷共渡未來。曹無傷一口答應下來,對當時的曹無傷來說,能和欣研在一起,這些根本不算什麼。
表面上趙欣研就象是一位被豪門子弟看上的花瓶美女一樣嫁入曹家。趙欣研也掩蓋的極好,在眾人面前顯得文靜異常,對夫君百依百順,平時難離府邸半步。也從不顯露她修煉方面的卓越知識。
曹無傷無比寵愛這趙欣研,曹無傷渡過了兩人最愉快的一段時光。趙欣研很快懷上了曹無傷的孩子,曹無傷高興不已。然兒不幸的是,趙欣研竟然難產而亡。
趙欣研在最後的時刻要求把一塊玉留給孩子,並要曹無傷能照顧好孩子,讓孩子快快樂樂的生活。
趙欣研的離逝,讓曹無傷傷感不已,他把對趙欣研所有的愛都傾注兒子曹鐘神秀身上。曹鐘神秀從小聰明機靈,面容俊秀,深得幾位爺爺的歡心,更成為了曹無傷的心頭肉。曹鐘神秀煉氣九年升一級,也絲毫不動搖兒子在他心中的地位。現在闖下彌天大禍,曹無傷都沒有絲毫責備曹鐘神秀的意思,只是想到對不起趙欣研,曹無傷心中就愧責無比。更是暗暗下定決心。耗盡自己一生心血,也要讓兒子曹鐘神秀能重新修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