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13-04-02
「李青,你回答時為何要稍做猶豫。你心中的是魔還是佛?」歸佛一臉嚴肅的喝問,他眉心一道佛光璀璨耀眼,看似輕巧問題實際暗藏殺機。
「如何為佛?如何為魔?」李青雙眼已經迷茫,失神的問。
「佛為普度眾生,魔為罪惡三界。回頭吧,師叔還可再幫你一把。」歸佛雙眼注視李青,看似真切,實則讓其失去自我。
「如何普度眾生?」李青又問。
「忘卻小我,善哉大我。不貪,不怨,無恨,無仇。六根清,愛恨斷。」歸佛一語一佛,說的頗有深意,大愛無恨。
「是嗎?」李青喃喃說。
「一切皆為虛幻。」歸佛雙手合實道。
「佛說不愛嗎?」李青又問。
「渡眾生之大愛,非男女小愛。不是不愛,而要大愛。」歸佛說。
李青愣神,他耳邊蕩漾起喋喋不休的僧佛念經聲,這聲音自四面八方而來,正是佛教的《喚魔經》可說喚出人心的惡念,再以《渡經》滅之。而如今正在擾亂李青的心神,讓他魂不守舍。
「大愛?普渡眾生的大愛?可是,可是就連自己心愛的女人都保護不了,還去談論什麼愛?如果說佛真要放下一切,那我寧願不成這佛。我願自甘墮落成魔。」李青一字一頓的說著,雙眼望向遠處的九層塔,塔中有金剛伏魔陣,捆鎖著柳香蘭。
耳畔佛經裊如炊煙,心中惆悵似愁不斷。李青剛言此語,他一身的佛光都隱沒下來,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殺意,一道道漆黑可怕的烏光籠罩了全身上下。
李青成魔了,他在歸佛面前粉碎了一切佛念,斷去了因果。從此再無舍利佛子,唯獨魔王李青。歸佛終于忍不住的露出了冷笑,一副陰險的嘴臉呵呵笑說「既然你自甘成魔,老衲也無法挽回。罷了,你們走吧。」
佛塔打開,一朵蓮花仙台飛出,晶瑩剔透,潔白無瑕,散發的絲絲佛光,像是簾子一樣自蓮花台上自由垂落,千絲萬縷,仙氣翻騰。
晶瑩的蓮花仙台上一位潔白素衣的女子正盤腿而坐,佛光將她的肌膚映襯的越發細白,黑發自由披撒,遮住了大部分臉頰一直垂在胸前。
這女子坐在蓮花台上也不知多少年了,但一身出塵的氣質與李青截然不同。就像是來自兩個世界的人,李青望著天空有些著迷,雙唇顫抖道「柳~~柳~香蘭!」
女子緩緩的睜開了雙眼,像是嬰兒一般兩眼清澈如水,有些好奇的看了看這美麗的世界,緩緩的臉上來了精神,隨著蓮花台的降落她來到了李青的面前。
「香蘭!」李青有些激動,他還是頭一次這麼稱呼柳香蘭,那一份別扭已被激動掩去。上前就要將她抱在懷里。
可是,就在他靠近的時候柳香蘭竟然警惕的將他推開,那一雙芊芊玉手抵在李青寬闊的胸前,臉上有些好奇,眼楮水靈並且怪異的問「你是誰呀?」
「怎麼會這~~你不記得我了?」李青一愣,看柳香蘭不像是裝的。看向歸佛怒喝道「你對她做了什麼?」
歸佛雙手合十說道「阿彌陀佛,柳香蘭女施主並非是想引你出來,她來我般若波門就是報著一顆求死之心。我佛慈悲,老衲便囚她在這佛塔中了去曾經,斬斷過去的一切。想來她連施主你也給忘記了。」
「怎麼會這樣,不可能!」李青驚色,他看著柳香蘭。如今的她不再像當年一樣,看他的眼神是如此的陌生,真的忘記了一切。
「你是誰啊?為什麼我感覺在哪里見過你?」柳香蘭好奇的說。
李青幾乎看傻了,他拉知道此地不宜久留,拉著柳香蘭的手說「我們走。」
「我要帶我去哪里?」柳香蘭有些不情願的掙月兌。
「不會的,你不會忘記的。我一定有辦法讓你想起來。」李青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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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里可能是南方佛教地區中唯一的一處玫瑰花盛開之地,滿山遍野的紅色玫瑰在風中微微搖動,它們像是有著自主的意識,一搖一擺都像是與人交流。
「哇,好漂亮!」
李青帶柳香蘭下普華山第一時間就是來到這一片美麗的玫瑰花山,這里藏著他們許許多多的回憶,甜蜜幸福。就像是滿山玫瑰花,讓人喜歡不已。
「這里怎麼會有這麼多玫瑰花?好美啊!」柳香蘭隨李青來此便滿是歡喜的投身入這玫瑰花叢中,她像是從來沒有見到過這麼多的玫瑰花,高興的奔跑起來,全然不顧李青。
李青眼中頗為失望,自普華山下來時他已經將一些記憶傳入柳香蘭腦中,不過她就像是看電影一樣,根本沒有真正的回想起什麼。而這滿山遍野的玫瑰花似乎也是如此,沒有喚起點滴。只不過看她如此歡喜,像一個小孩子一樣,李青也露出了微微一笑。
柳香蘭一下被滿山玫瑰給吸引住,一下就跑出了李青的視線。當李青尋到她時只見她坐在一條小路上,坐在地上雙手抱著膝蓋,眼中流下了一串串晶瑩淚水。
「香蘭,你怎麼了?」李青一驚,不知道柳香蘭為什麼會突然傷心哭泣,在她面前蹲下關心問道。
柳香蘭抬起腦袋,長發朝兩邊散開,她的雙眼已經哭紅,且在小聲的抽泣,斷斷續續說「李青,李青。為什麼~~為什麼我會突然感到好難受,我的心好痛。」
「你,你象起什麼了嗎?」李青問道。
「沒~~沒有。不要在這里,我的心好痛。我不要在這里,不要!」柳香蘭轉眼變得哭啼,李青看的心疼。他從來沒有安慰過人一時間有些手忙腳亂,連忙說「那好,那我們走吧,不在這里好嗎?」
「嗯。」柳香蘭哭泣的點點頭,投入了李青的懷中。
兩人離開了這一片玫瑰山。李青自墮成魔,可惜柳香蘭不再是曾經的柳香蘭,她失去了有關于他的一切,可能這一輩子都無法回憶起來。
不過李青並不後悔,他帶著柳香蘭離開了南方。在一番尋找記憶的方法之後,最終還是將柳香蘭帶回了狂戰門。
「曾經我不懂得珍惜,不知曉如何去關心。當我真正放下一切真心面對時,卻發現你已經將我忘記了。九年的等待,是我來遲了。佛塔中捆鎖了你多少淚水,了卻了多少記憶。對不起,是我的錯。什麼佛什麼魔,一切都不重要。老天剝奪了你的記憶,拿走了你的愛。不過他總算是沒有將你搶走。沒關系,香蘭。這一切都不重要,只要你還在這就是上天最大的仁慈。你太累了,不用操心的休息吧。這一次,換我追你。」
月下燭光搖晃,李青坐在桌前看著床上熟睡的柳香蘭腦中胡思亂想,看著床上已身心疲憊的柳香蘭眼中的淚水還是滴落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