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峰山主峰——天峰。
主事大殿內。
所有的苗子通過武力值測試後都被送走了,除了米天羽,沒有一個不合格的,而今,他和小雅留了下來,正站在大殿當中。
「葉茹,王新亮,你們如實道來,這是什麼回事?」天峰峰主目光掃視葉茹和王新亮,有如實質,看得兩人不敢抬頭與他對視。
雖然天峰山六峰平日里各自為政,看似是**的六座山門,但歷代流傳下來的規矩,是以天峰為首,其他各峰為首是瞻。張峰是名義上的天峰山掌門,首座。
「掌門,是這樣的……」葉茹低著頭,把米天羽和小雅的情況如實稟報,不敢隱瞞半絲。
雲雪目光閃爍,不離小雅,似乎她眼中只有小雅一人。
听得葉茹的一番話,眾人眼中有贊賞,有為難,捉模不定。
「小姑娘,他不是你親哥哥,把自己的前途與別人掛上鉤,很不明智!」一位仙風道骨老者捋著銀白的長須,開口對小雅說道。
小雅出乎所有人意料,頭發一甩,留給對方一個後腦勺,竟然搭理都不搭理這名天峰山的長老。
眾人哭笑不得,天峰山這位長老一窘,吹胡子瞪眼,卻也拿這小妮子沒撤。
「小姑娘,我天峰山名聲顯赫,不止在大商王朝內超然物外,甚至是其他王朝眼中亦高不可攀,一旦進入我天峰山,前途無量,為人上之人。」又有一位長老以利相誘,他老態龍鐘,卻精神抖擻,不顯垂暮。
小雅瞪著大眼楮,眨巴長長的眼睫毛看著這位長老,只道一句︰「讓我哥哥也進來!」
眾人一陣無語,這小姑娘說好听點很單純,不懂人情世故,如一位遺落凡間的小仙子,不食人間煙火,說難听點就是一根筋,喜歡自己所喜歡的,恨自己所恨的,愛憎太過于分明。
「小雅,本座雲峰峰主,天峰山有六峰,天峰、雲峰、幻峰、竹峰、藍峰、無峰,你想要進哪座峰門?」雲雪淡淡地開口道,聲音清冷,卻是很動听,如夏日里的一陣涼風。
小雅把目光投到雲雪身上,眼楮一亮,月兌口道︰「姐姐,你好漂亮,是仙女下凡的嗎?」
雲雪縱使端坐在位子上,亦顯絕代風姿,身段婀娜,曲線美妙,聞听小雅發自心底的夸贊,美麗的臉龐上不由得浮起一絲若有若無的笑容,仿佛一座通天冰川融化,轟然倒塌,令人震撼。
天峰峰主面色一變,擔心小雅會選擇雲峰,欲言又止,不過,方才說過讓小雅自己選擇,他也不好發作。
良璞美玉,哪個峰主不愛惜?其他峰峰主也想搶奪,奈何這趟渾水已經夠渾的了,他們再趟進去會翻了天。
「小雅,你還未回答姐姐的話。」雲雪今日的話特別多,若是平時,難得听見她開口說上幾句。
「姐姐,你能收留小雅和哥哥不?」小雅很直接,雲雪似乎年紀不大,二十來歲出頭的樣子,雖然看起來很冰冷,不易讓人親近,但小雅的直覺告訴她,雲雪很好。
「可以!」雲雪很干脆,沒有經過絲毫考慮。
眾人一愣,而後亂作一團。
「雲峰主,你知道你在干什麼嗎?」
「雲峰主,不可!天峰山自古不收未達到門檻的苗子,你這是在破壞門規。」
「簡直反了,雲峰主屢次三番無視門規,挑戰祖師的遺訓,當削去其峰主之位!」
「雲峰主,要三思而行……」
各峰峰主、山門長老紛紛開口。
天峰峰主眉宇間有一絲怒氣,道︰「雲峰主,小雅要選擇你雲峰,我無話可說,可這米天羽一個未達到門檻的苗子,你收不得!」
「規矩是人定的,也可以改!」雲雪聲音毫無感情地說道。
「雲姐,我幻峰支持你!」雲雪旁邊一位少女模樣的女子面帶微笑,開口言道,她給人的感覺與雲雪截然相反,伊笑容極為燦爛,如一朵火熱盛開著的鮮花。
這少女模樣的女子,為幻峰峰主,人稱幻仙子。
天峰山長老們坐不住了,紛紛聲討,其他三峰峰主沉默,並未出聲。
張峰與雲雪水火不容,道︰「雲峰主,本座才是掌門、首座,小事做得了主,大事還得召集長老們和各峰峰主,你一個雲峰峰主,有何資格說要改門規。」
大殿內爭吵得不可開交,米天羽和小雅冷眼旁觀。
「哥哥,這就是山門嗎?修道之人不是肚子里能撐船嗎?不行我們一起回家算了,反正這些人也不打算收留我們。」小雅皺著可愛的小眉頭,有些不高興地說道。
小雅的聲音不大,但亂哄哄的大殿立時安靜了下來,這些人不是一般人,耳朵很尖,全都听到了。
「不可!」眾人異口同聲道,這樣一根苗子,未來或許便是某一峰的峰主,成就不可限量,他們怎能放走?
大殿內的爭論繼續。
最後的結果是,小雅和米天羽想進入雲峰,雲雪同意,張峰和一些長老極力反對,剩下之人保持沉默,唯有幻仙子支持雲雪。
「姐姐好可憐,都沒人幫你。」此時,小雅已經站在端坐于位子上的雲雪身邊,把玩著雲雪的秀發,一臉天真無辜。
雲雪冷艷無雙的臉上無一絲感情波動,目光平視前方,不知道在看什麼,想什麼。
「不讓哥哥進山門,小雅就和哥哥一起回家!」
這是小雅的堅持。
雲雪和幻仙子都很喜歡這個小姑娘,奈何得不到支持,孤木難支,未能如願。
這時,張峰恢復一門之主的威嚴,道︰「本座身為掌門,有權利酌情網開一面,讓米天羽進入山門,但小雅必須進入天峰。」
小雅瞪著大眼楮,看著張峰,有些不敢相信,在她的印象中,身為掌門應當雄霸一方,萬人之上,無人在其上,而張峰方才卻被一峰之主逼得直想跳腳,她狐疑地問道︰「真的?」
張峰難得地露出一絲微笑,像是勝利的笑容,他確實有這個權利,他也看中的小雅的軟肋,小雅不是不向往山門,只是要以米天羽為先,而米天羽更是向往山門。
「本座乃一門之主,不打誑言。」看著小雅,張峰正襟危坐,向她保證。
米天羽也正站在雲雪身旁,聞听此言,場中無人提出反對,想來當真,小雅興奮地抱著他,歡呼道︰「哥哥,我們可以一起進入山門了!我們可以一起進入山門了!嘻嘻,小雅其實知道,哥哥很想進入山門,哥哥心中有一個很大的願望。」
米天羽也抱著小雅,差點熱淚盈眶,歷經諸多磨難,看慣一些人的冷嘲熱諷,終于得到允諾,進得山門。
興奮過後,小雅臉上露出一絲為難之色,看著雲雪,依依不舍地退後兩步,突然跪伏下來,俯首貼地,懇求道︰「雲姐姐,小雅的一切全都是哥哥給的,為了哥哥,小雅要改進入天峰。小雅也知道,會有很多峰主不喜歡哥哥,不想要哥哥,小雅懇請姐姐收下哥哥,哥哥這幾年過得真的很淒苦……」
小雅的這個舉動和一番話,驚住了在場所有人。
雲雪清冷的臉上出現一絲冰川融化的跡象,幻仙子偷偷抹著眼淚,這個小姑娘太懂事了,令人心疼和感動。
米天羽一下不知所措,只覺得眼楮里有東西想要涌出來,貼著小雅也跪伏下來,患難與共,兄妹情深。
雲雪古井無波的臉上有一絲不平靜,美眸閃爍著光芒,小雅的性情跟她的蘭芷很像,呆呆半響,她嘆息一聲,給人仿佛整個世界都離去的感覺,道︰「小雅,姐姐尊重你的選擇,也會如你所願……收下你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