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宇文大明慘叫一聲,差點暈了過去。米天羽後退躲避飛劍的一瞬間,幫他接上了斷骨,當中的疼痛讓宇文大明忍不住淒厲大喊。
「天理不容的叛徒,廢了他!」
「殺了他,此人當誅!」眾人以為米天羽下毒手,紛紛喊殺,眾怒爆發。
面對疾飛而來的飛劍,米天羽因為幫宇文大明接腿腳斷骨,耽擱了時間,來不及拔刀迎擋,只得努力扭轉身軀。
飛劍「叮」的一聲,斬在他背上,正中那柄冰刀,火花四射,一股大力立時把米天羽震飛。
「聞師兄來了!」
「這叛徒罪大惡極,應當廢掉他功力,趕下天峰山!」
「聞師兄來得太及時了,宇文師兄逃過了這一劫。哼,應當將這叛徒誅殺,他心狠手辣,膽大妄為,而今引起眾怒,雲峰已容不下這樣的一名弟子。」
眾弟子不明所以,紛紛指責,謾罵聲此起彼伏。
米天羽被擊落在地,正待拔刀,眼神突然一滯,他正落在那一叢叢茉莉花旁,這些茉莉花幾乎被毀了一大半,折斷的花枝,壓碎了的花朵……
米天羽眼楮濕潤了,米琪走後,在他眼中,茉莉花就是米琪的化身。
「琪琪,對不起……」米天羽喃喃自語,欲要伸手,想要抓住什麼似的。
「這是我親手栽種的花,不許你踫它們!」何雨綺離米天羽不遠,嬌叱一聲,一根長鞭便抽了過來。
米天羽剛欲伸手阻擋,抓住長鞭,聞听茉莉花是何雨綺所栽,渾身一震,猛然抬起頭來。
「啪!」
響亮的鞭聲自米天羽臉上傳來,一道血紅的鞭痕浮現在他稚女敕的臉蛋上,不多時,他臉上便涌出一絲絲鮮血,順著臉頰流淌。
所有人都愣住了,何雨綺這一鞭,以米天羽的實力,本應能輕而易舉地化解掉,他卻生生受住了這一擊,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你……」何雨綺被嚇住了,米天羽一拳打飛她,她都不會有此反應,可米天羽的反常和臉上的鮮血讓人忐忑。
鮮血滴落,伴隨著一顆淚珠,米天羽爬起來,緩步走開。
「哪里走!」一柄飛劍懸在米天羽前方半空,劍尖對準他。一名青年人出現在米天羽面前,他叫聞洪斌,為雲峰修道境界的弟子,負責教導和督查武者弟子的功課。
米天羽緩緩抬起頭來,看著一臉傲氣的聞洪斌,聲音有些嘶啞地說道︰「有何指教?」
聞洪斌眉毛一豎,喝斥道︰「你是米天羽是吧?見到師兄為何不行禮?我代師傳道,更是有資格讓爾等下跪!」
對于武者弟子來說,代師傳道的弟子,的確算是他們的半個師傅,武者弟子見到他們不能行見到一般的師兄師姐的禮,而是要行大禮,鞠大躬。
「師弟見過代課師兄!」米天羽知曉這其中的禮儀,左手掌抱右拳,深深施了一個大禮。
聞洪斌淡然一笑,而後沉聲道︰「好,孺子可教……說,方才為何鬧事,與眾弟子為敵?」
米天羽張了張嘴,不知從何說起,半響方才道︰「師弟過于魯莽,還請師兄恕罪。」
「此事不能就此揭過,聞師兄,他是雲峰的逆徒,大逆不道,視眾師兄弟姐妹為魚肉,肆意凌辱,大家應當一起面聖師傅,請求她老人家驅逐這個逆徒。」
「對,他罪大惡極,破壞雲峰和幻峰的友好關系,想要對無意冒犯他的宇文師兄下毒手,還打傷眾多阻止他將犯下大錯的弟子,當廢掉一身修為,趕出天峰山。」
「面聖師傅,驅逐惡徒!」
眾弟子憤慨,極為不滿,無人了解米天羽,也無人替米天羽說半句好話。
「好了,大家稍安勿躁,米師弟有此成就,是我雲峰之福。我們雲峰向來獎懲有度,公私分明,不要被仇恨蒙蔽了雙眼。」正在這時,一名女弟子裊裊站了出來,腰肢柔軟縴細,雙腿修長,她也是一名代課老師——苑淼淼。
苑淼淼為人和善,性情如水,並不算驚艷的臉上經常掛著笑容。
她這一開口,眾多弟子沉默了,紛紛把目光投向聞洪斌,想讓他為大家做主。
聞洪斌背負雙手,對苑淼淼道︰「苑師妹,師傅她老人家把武者弟子交予我們,我們自當竭力為她老人家分憂,不能包庇任何犯錯了的弟子,理應獎罰分明,這米天羽米師弟今日犯了眾怒……群眾的眼楮是雪亮的,表明這是他的不對,必須要接受懲罰,以泄眾怒。」
眾弟子紛紛點頭,苑淼淼卻眉頭微皺,道︰「聞師兄,米師弟在山腳下駐守藥田半年,而今卻能有如此修為,有這等弟子是我雲峰的大福。再者說,他未參加過一次功課,本不屬于我們二人……」
「苑師妹,你不必多說了,我自有主張!」聞洪斌打斷苑淼淼的話,居高臨下地看著米天羽,他早已成年,身材高大,比米天羽高了不止一個頭。
眾弟子大多歡喜,特別是被米天羽打傷的那些人,恨不得聞洪斌立刻把他趕下雲峰,趕出天峰山。不過,這等逐弟子出門的大事,聞洪斌做不了主。
「米天羽,你今日犯了眾怒,欺凌弱小,你可知罪?」聞洪斌大聲喝道,有當執法長老的潛質。
米天羽想了想,自己方才的確過于執著,一聲不吭就把眾人打了個落花流水,他恭敬道︰「師弟知罪,請師兄責罰,也請諸位師兄師姐見諒。」米天羽同時也對眾弟子微微鞠躬,方才攻擊他的弟子,幾乎都是年紀比他大,或是早他入雲峰的弟子。
「一句道歉的話就想揭過,我們一人一拳還回去,再與你道一句‘請見諒’可好?」
「對,讓他守藥田便宜他了,應該禁他足,讓他面壁思過半年。」
大多弟子很理智,知道米天羽戰力如此驚人,又未鑄成大錯,師傅不會清理他出門戶,他們只能退而求其次,想要好好懲戒他一番。
聞洪斌一臉陰沉,道︰「米天羽,你驕傲自大,心胸狹窄,對同峰師兄弟姐妹下毒手,人神共憤,還不速速跪下請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