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覺前,華星將照妖鏡拿出來查看。里邊的一群女子都需要他解救,可是現在連第一個劫主厲紅顏的劫難都還沒有推算出來。他感到了一絲壓力。
看著鏡中女子們那妙曼的身材,華星沒有心思想入非非。女子們的容顏模糊,這讓他很傷腦筋。
「這些人,散落于天涯海角,就是知道她們的長相,要找到她們也不是那麼容易!」華星自言自語。
正在這時,有人敲門。華星趕緊將照妖鏡收了起來,問外邊人,知道是林虹,他過去開了門。
林虹一進來就神秘兮兮地笑道︰「還記得我的話嗎?我要拜你為師。」
對這個事情,華星已經有過考慮。說實話,林虹辦事還是很機靈的,有這麼一個徒弟打下手,肯定會省很多心。但是華星對林虹的秉性卻是有些看不慣,畢竟這個女人為了學本事竟肯出賣自己的身體。如果一個人的人品有問題,華星是絕對不會收其為徒的。
「我要考慮一下。」華星說。
見華星態度嚴肅,林虹有些害怕。雖然華星沒有直接拒絕她,但是根據這幾天和華星相處來看,她對華星還是有所了解,知道華星肯定不會同意收自己為徒,她突然一咬嘴唇,說道︰「我知道了,其實你打心底就瞧不起我!」
聞言,華星看了林虹一眼,他沒想到林虹還很有自知之明。的確就是看不起她,華星也不想否認,說道︰「你明天就回去吧。」
林虹一點也沒有離開的意思,說道︰「我太自以為是了!那天早上我偷听到你和黃易書的談話,原以為你和其他男人一樣,都是,都是……」本想把「」二字說出來,但是見華星那副嚴肅的樣子,她心中一陣害怕,竟是硬生生將這兩個字吞了回去,續道,「所以那天晚上我要那樣引誘你。沒想到你坐懷不亂、道德高尚,我那樣對你你都無動于衷!你就是那時候瞧不起我的,是吧?」
華星暗叫慚愧,那天晚上要不是腦海中的「作風要正派」訓條一直糾結著他,說不定他早就忍不住將林虹推倒辦了。要知道,華星活了二十幾年,現在還是一個童子雞,哪有不想那個事的道理?如今被林虹加上一頂「坐懷不亂、道德高尚」的高帽子,老實說,華星很是汗顏。
「別人的道德高不高尚不要緊。」華星苦笑道,「我們不要隨便作踐自己。」
說完,華星連自己都感覺到有些別扭。怎麼感覺這話不是出自自己的口中?要知道,他在得病之前,連厲紅顏都經常說他心術不正。而且,這些話擺明了就是一個長輩在教育晚輩嘛。
林虹一點兒都沒有華星這樣的感覺,她現在看華星就像看著一個聖人。她是來自物質**更加強烈的省城,以前她看每一個男人,都覺得別人想和她「那個」,但是那晚華星拒絕了她之後,她才覺得這天底下原來還是有謙謙君子的。
「不要作踐自己?」林虹喃喃地重復著華星的話,突然又慘然一笑,說道,「為了學習奇門玄學,我什麼都願意!你看不起我不收我為徒,那麼只要你肯教我本事,我就做你的僕人也行!」
「僕人?我可養不起僕人。」華星沉聲道。剛才他捕捉到了林虹身上騰升出一股強烈的恨意,雖然那恨意不是沖他而來,但是仇恨心這麼強的人,就是華星想要僕人也不會要這樣的人啊。
「其實我雖然正式拜過黃易書為師,但說白了我就是他的僕人。」林虹索性放開了,自嘲地笑道,「你不知道,只要他召喚,晚上我都是要陪他睡覺的。」
「這些話不你不必告訴我吧。」華星苦笑道。雖然早知此事,但是被林虹當面告知,華星還是有些尷尬。
林虹冷哼一聲︰「可惜他是女人,他讓我陪,不過是想讓人說他是男人而已!我想向他學本事,這些年和他周旋,現在總算是明白了,他只是想讓我一直在他身邊以便滿足他做男人的虛榮而已。」
「黃易書是女人?」華星聞言大為驚訝。那天晚上他偷听到林虹和黃易書親熱時說的話,黃易書可是一個標準的色男啊。
「他本來是女人,但是後來可能做過變性手術吧。其實在我看來他還是跟女人沒有什麼兩樣,只是穿了衣服看起來更像個男人而已。」林虹苦笑道,「他以為我不知道,但是可能嗎?騙騙別人倒還可以……」
「你告訴我這些有什麼用?」華星笑得很難堪。自己又不是八婆,對這些事情並不關心。
「我知道他原本是女人才同意陪他的。原先我認為,那樣的話也沒有什麼大不了的,但是現在看來,我只要同意了陪他,其實還是品格敗壞。」林虹道,「其實,其實我不是那麼隨便的人,你收我為僕,應該可以的吧?」
林虹本想說自己除了倩倩她爸,其他男人根本就沒有誰像華星那樣那麼親密地接近過她。但是她知道,肯定誰也不會相信她的老實話。畢竟她也是知道自己的性格外表給人的印象根本就不是保守的女人。並且就算華星相信了她,這又有什麼用呢?
華星有些哭笑不得。這個林虹,說來說去,還是想讓自己傳授她的本事呀!她為了向黃易書學本事,不惜以身侍寢。現在為了向自己學本事,竟甘當奴僕。這換來換去,換湯不換藥呀,說明這個人的品格還是很有問題的。
似乎覺察到了自己的話有些問題,林虹不等華星開口,又補充道︰「華師父,但是對你,我是心甘情願的願意毫無保留地侍候。」
華星不說話。他看出來了,這個林虹,剛才雖然似乎有一絲悔過的念頭,但是現在居然又生出了引誘他的想法。
「難道她看出我的道德又不高尚了?」華星暗道。
林虹見過的男人多了去了,雖然華星面相憨厚,但是林虹能發現華星看她的時候眼中的那神色和一般的男人並沒有多大的分別。她突然醒悟,華星的確與眾不同,但這個不同並不是說華星是不食人間煙火的聖人,真正的原因是克制力驚人。剛才林虹被華星的嚴肅表情嚇住,她的確有些慌張變得激動,但是激動過後,她又恢復了本色。
「你明天回去吧。我又不是富豪大款,要什麼僕人?」華星冷冷地道。雖然根據林虹剛才短時間的真情流露看出這女人不是一個毫無下限的人,但是老是想著用身體去交換東西,這樣的人華星可吃不消。
聞言,林虹又生後悔。毫無疑問,剛才自作聰明地判斷又是失敗。她咬了咬牙,一跺腳︰「你真的不願意教我本事?」
見林虹眼中隱隱泛有淚光,華星生出一點惻隱之心,但最後還是克制住了,他打了一個哈欠,說道︰「你明天回去吧。好了,我困了,要睡覺。」
「你……你……」林虹還想爭取,但見了華星這幅神態,她知道多說無望,咽喉哽咽,竟是再也說不出話來。
不知為何,一向堅定的林虹,在這個比她小了七八歲的大師面前,竟是生不出恨意,有的只是無盡的委屈。不願讓華星看見自己流淚的樣子,她趕緊轉身,推門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