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伊珂一指場中的華星、林虹二人,說道︰「要是他們的方法不管用,你就收回聘請他們當我們分組兼職隊員的成命。」
說實話,陳紹學對華星的本事仍是沒有十足的信心。聞言笑道︰「要是他們的方法管用呢?」
「不可能!」孟伊珂說。
見孟伊珂一副居高臨下的樣子,陳紹學很想殺殺自己這個刁蠻手下的威風。心想要是華星師徒二人沒有本事,那麼把他們解雇也沒有什麼,陳紹學笑道︰「既然是打賭,事情總要有個結果才行嘛。」
孟伊珂也知道自己說錯了,說道︰「要是他們的方法管用,你怎麼處置我都行!」
聞言,旁邊的楊雲輝很想站出來說話,他想和孟伊珂打賭。雖然他對華星師徒二人的本事也是持懷疑態度,但是萬一有用呢?要是有用,孟伊珂任他處置,嘿嘿……
楊雲輝的臆想沒有走多遠,就听到陳紹學說道︰「呃,小孟,你又沒有犯錯誤,我怎麼會處置你呢?這樣吧,要是你輸了,你就心平氣和地就請他們師徒倆吃一頓飯怎麼樣?」
陳紹學想,要是華星師徒二人真有本事,毫無疑問,那以後這兩個兼職隊員將會與他們這個靈異調查分組有很多合作。現在孟伊珂這個態度,華星師徒二人能吃得消嗎?就算華星看著孟伊珂年輕貌美的份上讓著她,但是那個林虹呢?要知道,女人對男人的枕邊風是非常有影響力的,林虹天天給華星抱怨,久而久之,華星肯定就不會很賣力地和他們這個分組合作。
陳紹學模爬滾打幾十年,想到的東西都不是只圖眼前。既然要打賭,他就想到何不趁這個機會讓他們多多溝通了解?請客吃飯,無疑是溝通的好手段。
孟伊珂聞言,看了看場中指手畫腳的師徒二人,她越看越覺得這兩人是十足的騙子,當下爽快地答應了陳紹學的要求。
華星和林虹看著工作人員將石獅安置到了正確的位置之後,再讓他們用水泥固定好。這座石獅,安放在了怨氣泄露的地方,雖然沒有把埋藏在園內某處的怨氣之源刨除,但是鎮住泄露的怨氣卻是足夠。
「趙主任,好了。」布置完成,華星師徒二人走到老趙他們這邊,林虹對老趙笑道,「從現在起,網雀園的鳥兒不會失蹤了!」
老趙為丟鳥的事情傷透了腦筋,現在雖然還不能完全肯定華星師徒二人的方法有用,但是好歹有了一個指望,他心情輕松,笑道︰「好好,多謝你們!」
林虹笑道︰「謝什麼呀,我們又不是免費幫你。」
老趙聞言有些尷尬,哈哈大笑道︰「是,是!不過……」事先有說法,錢是要看到了效果才給,後邊的話不說出來,他想林虹也知道是什麼意思。
華星道︰「趙主任,錢不是問題。你什麼時候覺得滿意那就什麼時候給,嘿嘿,我和我徒弟很守職業道德,絕對不會在你的園子里搞諸如厭勝鎮宅的邪術。」
老趙覺得華星的話有些威脅的味道,心想自己後給錢是給了他們對其不信任的感覺。要是他們真有本事,以後再要拜托起他們來無疑就會困難許多。
想到這里,老趙覺得還是應該先給錢。但是他突然又想到以前上了很多次當,心一橫,笑道︰「我們上邊有組織,有這個難處。哈哈,這麼說!一個月後我雙倍補償!」
老趙認為,要是這次的布置有效,即便給雙倍的價錢也是值得。
華星呵呵一笑,也不拒絕,說道︰「到現在為止,我們大家還是不知道丟失的鳥雀到哪里去了。」
聞言,孟伊珂眼前猛然一亮,就像黑暗中突然看到了熒光,她插口道︰「對呀!堂堂一個華天師,肯定有本事把丟失的鳥兒找回來!」
她知道,網雀園的丟鳥案之所以怪異,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不知道鳥兒飛哪去了。案子未交給靈異調查組之前,那就讓人傷透了腦筋。她沒想到華星這麼傻,這個時候居然會提起這個事。這下正好可以刁難刁難這兩個騙子。
要讓孟伊珂對自己的印象突然好轉是絕對不可能的,但是華星卻很清楚物極必反的道理。他覺得有必要讓孟伊珂對自己更討厭一些,笑道︰「孟師姐……」
「誰是你師姐!」沒等華星把話說利索,孟伊珂就打斷了他的話。
「我是陳組長的隊員,你也是。你先入隊,你當然是我的師姐。」華星一本正經地道,「咱們組織上說組織上的話,你不但是我的師姐,也是我徒弟的師姐。」
林虹湊過來,對孟伊珂道︰「師姐好!」然後她又對楊雲輝笑道︰「師兄好。」
楊雲輝听著林虹頗有引誘力的聲音,心頭一爽,樂呵呵地應道︰「師妹好。」剛剛答應,猛然覺得這樣會得罪了孟伊珂,他又是有些後悔自己的嘴太快。
孟伊珂對待外人向來刁蠻無理,但是她卻極不擅長斗嘴,現在更是一張嘴要斗兩張嘴,她自知說不過這對師徒,只好「切」的一聲,一副貌似不屑與之為伍的神態。
華星道︰「你們等我把話說完。孟師姐,你首先不應該喊我為華天師,那樣顯得我們生分。其次,找丟失的鳥雀是我分內的事,即便你不用激將話,我也會去找。你這麼著急,就是想看我的笑話。現在大家都想搞明白鳥雀丟到哪去了,可你卻是只想看別人出丑。你這是顧小我忘大我啊,以後要注意改正。」
聞言,孟伊珂一張女敕臉氣得都快綠了,要分辯卻找不到理由,只好蠻橫地道︰「你再亂說,信不信我一腳把你廢了!」
話說,孟伊珂在警校學習之時就擅長用腿。她的霸王花也不全是憑借她的刁蠻和美貌,她的腿功,就非常有威懾力。據說,有很多罪犯都被她踢成了太監。
陳紹學不想讓他們的矛盾深化,阻止華星︰「好了,華天……華星,我們大家要互相尊重。」
這話也是一語雙關,對孟伊珂也是有用。
老趙道︰「華天師,你能找到丟失的鳥雀?」
「跟我來。」華星神秘地一笑,往一處假山走去。
大家都跟著華星走,就像簇擁著一位英雄。孟伊珂秀眉微鎖,她很不想加入到簇擁華星的隊伍中去,但是有心要看華星的笑話,她略一躊躇之後還是跟了過去。
華星將大家帶到假山面前,說道︰「假山里邊有一個洞與下水道相通,鳥雀就是從這里飛進去,然後死在里邊,最後被水沖走。」
假山緊靠園林的外牆,掩映在樹叢之中,如果鳥兒飛來,安裝在園內的攝像頭還真拍不到。如果鳥兒真是飛到下水道里去了,一般的跟蹤儀也是接收不到信號。
陳紹學從警多年,雖然現在不能肯定華星說的是否屬實,但是如果鳥兒真是從這里丟失,那麼很多東西就可以解釋清楚了。他听了華星那麼一說之後,心下里已經信了八分。
見大家似乎輕易地就相信了華星隨意的一句話,孟伊珂嘲笑道︰「你們以為飛禽是老鼠呀,喜歡鑽地洞!」
孟伊珂的話正是陳紹學他們也不能明白的地方,眾人聞言看著華星,要听他解釋。
華星卻不解釋,說道︰「不是我不說。嘿嘿,這個道理,在場的你們雖然都很聰明,但是除了我的徒弟,我說出來你們一個都不懂。」
林虹知道那是因為園內有怨氣引導,所以鳥雀在寂靜無人的時候才會偷偷飛到這里。見大家都看著自己,這時候她就有一種優越感,大胸脯一挺,有些自鳴得意的味道。
孟伊珂看不慣師徒二人故弄玄虛,說道︰「信口胡說誰都會!」
林虹道︰「我師父鐵口直斷,一諾千金,他的話怎麼會有錯呢?」
華星道︰「小虹,忘記為師的話了?莫與他人爭長短!今天我言盡于此,你不必勉強別人。」一副世外高人的口吻。也是他語言功底有限,否則這時候一定會說些之乎者也的話來。
林虹和華星配合十分默契,聞言神色一正,不說話了。
師徒二人一唱一和,把一旁的孟伊珂氣得胸都要炸了。偏偏她又奈何不了這二人,只好鑽進假山到處找線索,她想找到一個地方打開下水道,要當場揭穿華星的謊言。
老趙道︰「小孟,這里的下水道已經是園林的末端,過了這里就直接通到污水處理廠了。下水道里什麼東西都有,鳥雀如果從這里被沖走,還沒到污水廠就會被吃光的。」
孟伊珂道︰「明天我請人在這里把下水道挖開,看看里邊有沒有死掉的鳥雀。」
老趙道︰「小孟,如果你要挖,你可以到牆外挖。呵呵,我是被折騰怕了。」
孟伊珂道︰「牆外就牆外,到時候我挖開了下水道,把您老人家請去參觀好不好?」
見孟伊珂生氣,老趙呵呵笑著不接話。反正你孟伊珂只要不在園林里亂挖,那他就用不著去管。
華星見孟伊珂那副模樣,他心中卻是暗暗高興。看來,孟伊珂一定會去挖開下水道。華星知道,只有讓孟伊珂徹底相信了他的本事,那麼這個女子才會誠服。到時候要替她消災化劫也就順理成章了。畢竟解救孟伊珂是一個必須完成的任務,再怎麼蛋痛,華星也是要硬著頭皮上的。
「趙主任,我好人做到底。再幫你一事。」突然,華星對老趙笑道。
聞言,老趙又驚又喜。驚的是,這園林里一定還有不好的隱患沒有排除,喜的是現在有華星幫他解決問題。
「趙主任,小心上當!」本來還在四處查看的孟伊珂,突然又插口進來。
她是警察出身,對社會上的坑蒙拐騙之術有過系統的學習研究。華星這種伎倆,那是典型的先甜後苦,可說是一點技術含量都沒有。如果老趙答應了相助,到時候一定是要出血的。
早就料到了孟伊珂還是會多事,華星故意搖了搖腦袋,對老趙道︰「好吧,那算了。你這園林近段時間門票收入在降低,我本來是要提點你一下的。」
聞言,老趙就像被困在深井中的人突然看見井口掉下了一根救命的繩索,他大喜過望,一把抓住華星︰「華天師,你怎麼知道這個事情?」這時候由于太過激動,他竟是不理會孟伊珂的好意。
原來,最近到網雀園來游玩的人的確是在大量的減少。老趙原先以為是園林中的鳥雀減少的原因,但是按說鳥雀減少只是對他們這種園林的管理者很敏感,對于一般的游客,應該還沒有怎麼影響到。
華星看了孟伊珂一眼,說道︰「我師姐說我會讓你上當。」不肯指點。
老趙恨不得上去狠狠地批評孟伊珂幾句。他一個老江湖,還要一個小女孩子提醒什麼?笑道︰「華天師,你師姐是在和你開玩笑,你莫當真嘛。」
華星道︰「你看我師姐面紅耳赤的,好像不是在開玩笑哦。」
孟伊珂見華星那副假裝推月兌的樣子表演得十分拙劣,她感到極度不爽。但是這處園林不是她做主,人家主人要上當,她干著急也是沒有辦法。為了圖個清靜,她一個人索性走得遠遠的。過了一陣,心中又好奇起來,她忍不住又折身回去。
當孟伊珂折身回去的時候,華星和林虹已經告辭老趙他們離去了。孟伊珂忍不住好奇,撇下陳紹學把楊雲輝拉到僻靜處問他剛才華星是怎麼騙老趙的。
楊雲輝道︰「小孟,你學識淵博,一定听說過‘網開一面’的說法吧?」
孟伊珂不耐煩地道︰「你怎麼磨磨唧唧,學著他們故弄玄虛呀?直接說吧!」
楊雲輝道︰「好!按理說,剛才華天師和林師妹還為一些人做了一件好事。」說到這里,楊雲輝突然覺得不應該這麼說,笑道,「不是好事,是成全了一些喜歡撿便宜的人。」
孟伊珂道︰「別嗦,說重點。」
楊雲輝道︰「好!華天師的意思是讓趙主任把後門那道已經封了的小門重新打開。」
「說詳細點呀!」孟伊珂道。
「好!」楊雲輝說,「以前網雀園那道小門總是有逃票的人偷偷從那里進來,後來老趙就把那道門封了。可是華天師說要網開一面,所以建議老趙把那道門重新打開。」
「重新打開?那所有人都不買門票了。」
「是!可是話不能那麼說。要繞到後門,可要翻兩座山頭。你想,有多少人願意為了節約一張門票錢那麼做呀?再說,不是對周圍很熟悉的人,肯定找不到那條路。」
孟伊珂道︰「這樣一來園林的生意就會好?」
楊雲輝道︰「是!華天師說這樣網開一面就可以帶來人氣。並且從後門來的應該基本都是年輕人,年輕人朝氣旺,對這園林有好處。」
「你信他們胡說!」
「是呀。」楊雲輝道,「哦,我是不怎麼相信。但是趙主任和組長都相信了。並且,華天師建議趙主任在後門附近設一個賣水點,到時候從後門進來的人因為翻山口渴了,一進園林很多人都是要買水喝的。」
「只有傻子才信他們!」孟伊珂最後總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