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星突然搖了搖腦袋,說道︰「要是楊玉娟報警,我們不可能能睡一個安穩覺。」
林虹想了想,覺得的確是這樣,說道︰「楊玉娟還是顧忌著名聲,就是她的小妹吃了虧也不肯報案!」
華星道︰「具體是什麼情況我不清楚。我問一下組長,確認一下這事。」說著,華星撥通了陳紹學的手機,並委婉地問起是否有人報警對他不利。
陳紹學以為華星又和孟憲高的人起了沖突,在電話中勸了他幾句,然後說給他問一問。
十來分鐘之後,陳紹學回電。他說他已經把蓉城所有的派出所都問遍了,並沒有人告發華星。
確知楊玉娟沒有報警,林虹歡呼一聲,說道︰「這樣就好,師父,我們再想辦法把楊玉娟搞出來。」
雖然楊玉娟沒有報警,但是華星卻是苦不堪言。昨晚上錯了人,其實已經觸犯了「作風要正派」的訓言。這個時候,他已經知道必然會遭到天意的懲罰。
不過,這是因為為了解除自身的厄難而發生的誤會,並不是華星故意要那樣做,這樣的話他遭到的懲罰就只會和厄難本身有關。
對于這個道理,華星非常清楚。這個懲罰,一定會增加化解厄難的難度。只是他現在你還不知道這個有求必應的厄難會加大難度到什麼程度。
「難怪昨天晚上我在那女子面前怎麼也沒有反應,原來是上天一直在給我及時回頭的機會!」華星暗嘆一聲,雖然沒有反應也與他的思想有關,但是天意的確是做到了對他提醒。
「小虹,你再幫我仔細看看氣色。」華星說。
他推測不出厄難的難度有什麼變化,但是感覺中卻是有一種莫可名狀的時間緊迫感。並且,隨著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這個感覺是越來越強烈。
林虹見華星眉頭深鎖,知道師父遇到了困難。她仔細望著華星的面龐看了一陣,說道︰「師父,我覺得籠罩在你頭上的這股黑氣中好像有一排刻度,其中一段非常明顯。」
「糟糕,天意要讓我在一個時辰之內把有求必應的厄難化解!」華星變色道。
其實華星已經感覺出要盡快把厄難化解,只是如果不靠林虹幫忙的話,只有時間緊迫到了只剩下半個時辰的時候他才能精確地感覺出時間局限。如今有林虹幫忙,他算是早了一個小時知道這個大限。
一個時辰就是兩個小時,林虹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浪琴表,現在的時間是上午10點過5分。
「師父,你要在12點之前和楊玉娟做那事!」林虹驚道,「怎麼辦啊?」
事情發展到現在這個樣子,華星也是想不出什麼妙計。兩個小時的時間的確是太緊張了!可是昨晚上天給了他暗示,他還是一意孤行,那或許是使得懲罰更加嚴重的原因。
「先找人!」華星斬釘截鐵地道。
要上楊玉娟,第一步就是要把人找到再說。至于找到了這麼辦,那就只有听天由命。
「我去開車!」林虹顧不得化妝,抓了一件外衣就推門跑了出去。
華星更是不敢耽誤時間,也是披了外衣跟著跑出。昨天晚上他上人時還不好意思要給人家戴頭罩,但是今天,時間太趕了,根本就沒有心情顧及那麼多。
今天是星期三,楊玉娟應該在政府大樓上班。華星現在沒有辦法推測出楊玉娟的位置,他就只能按常理出牌。
華星鑽進車中,突然發現座椅上有些血跡,奇道︰「怎麼這里有血?」
林虹在駕駛位,聞言回頭一看,想到昨夜的事情,說道︰「師父,昨天晚上那女孩子一定是處女!」
聞言,華星更是愧疚,說道︰「沒想到楊玉娟的手下人還有這樣的女孩子,哎,她一定是剛剛才學壞,可惜我把人家給糟蹋了!」
林虹安慰道︰「師父,沒事。你不和她那樣,她遲早也要被楊玉娟拿去賄賂高官。」
華星默然無語。
林虹不再多說,把車開得飛快,狠踩油門往政府大樓趕。政府大樓在金虎區,離華星他們的住處有十來公里,但是一路上車很堵,林虹怎麼也開不快。
在一處路口,林虹被前方一輛黃色的福特轎車堵住,她連按喇叭,那車卻是紋絲不動。林虹著急,猛地往左一打方向盤,她要強行跨道超車。
剛剛把車頭打出來,對面呼嘯而來一輛公交車。林虹一驚,趕緊使勁把方向盤往右打回來,卻听「 」的一聲,公交車是避過了,卻把福特重重的撞了一下。
「紅燈也要超車,你是大奔了不起啊!」福特車中傳出一個女子的怒吼,跟著就見一個圍著豹紋圍巾的女子怒氣沖沖走下車來。
「張姐,要不要我叫我男朋友過來!」車內傳出另一個女孩子的聲音。
「用不著!」豹紋圍巾女子說。
華星只覺倒霉,一看那豹紋圍巾女子,卻是好久不見的張麗。本來打算再過幾天要去找一下她,沒想到今天竟是這樣重逢,華星下了車,說道︰「張小姐,對不起,我有急事!」
林虹這時候也不想多惹事,賠著笑連聲道歉。
張麗本來火很大,但是他見撞車的是華星之後卻是態度突然好了起來,說道︰「沒事。」
華星和林虹都感奇怪,前段時間他們可是把張麗得罪了的呀。怎麼一段時間不見,這個女子的態度突然好起來了呢?
不過這個時候二人沒有心思考慮這個事情,眼見綠燈亮了,他們連忙催張麗開車。
「改天我找你登門賠償!」林虹真心實意地張麗說。
「還是我找你們吧。」張麗看了華星一眼,竟然是笑著說話。
市內的路不是一般的堵,他們又遇到市區道路整修,這十來公里的路,竟是開了接近一個小時。好不容易到了政府大樓前面,時間已經到了上午11點整。
政府辦公大樓外的門崗是不容許外單位車子進入的,管你是大奔還是勞斯萊斯。華星也知道不可硬闖,他早早就下了車,跑到門衛室外邊說要找工商局的楊玉娟楊副局長。
門衛室的那個穿制服的中年人見華星一副憨厚的樣子,不屑地道︰「要辦事去對面的對外辦公服務大樓!」
華星怒道︰「我要找楊局長當面說事,要是你再磨磨唧唧,信不信老子讓你下崗!」
這種人基本上都是些欺軟怕硬的角色,華星一發火,那人果然就怕了,說道︰「現在快十一點半,要不你下午一點再來吧。」
華星一看門衛室的掛鐘,只見時間已經指到了11點過5分,他越發著急,怒道︰「屁話不要多!我有急事!」
對于這些門崗來說,別人就是火燒到眉毛對于他們來說也可以輕松看戲,制服人說道︰「你和楊局長有約嗎?」
華星恨不得上去抽他一個耳光,但是這種地方卻容不得他動粗,只好強忍怒火︰「她親戚出了車禍,要死人了!打她手機關機,我只好親自來找她!你快打電話進去,就說華星來找她,如果現在不見,後果嚴重得很!」
制服人果然有些害怕,他拿出一張表格找了一找,然後用電話撥了一個分機。听著電話那頭傳出的嘟嘟聲,華星心中祈禱︰「千萬不要沒人接!」
「誰?」電話那頭是一個年輕的女聲。華星松了口氣。
「我是門崗,有個叫華星的找你們楊副局長,他說有急事。」制服人道。
「下午一點再來!」那女聲說完就掛了電話。
華星耳朵靈敏,制服人雖然沒用免提,但是電話的聲音屏蔽得並不好,華星還是听到了他們的對話內容。不等制服人解釋,華星怒道︰「再撥!要死人了!誰也擔不起這個責任!」
制服人只好再撥電話。又是那個女聲接通了電話︰「誰?」聲音有些不大耐煩。
「我是門崗,這位華星先生說楊局長的親戚出了車禍,生命危急!」門崗說,「要不您幫他通報一下吧?」
那女聲不耐煩地道︰「等我回電。」又掛了電話。
眼見時間一分一秒過去,華星心急如焚。望向政府大樓,只見大樓高聳,前方並沒有高過它的建築。大樓前方的廣場上有一個水池,噴泉在噴,運轉著這里的生氣。廣場東面有一個圓形的大球被一個塑像高高托起,吸取著日月精華。
華星只一看就明白這里的風水局十分好,可說整幢大樓的氣勢極旺。不過華星現在沒有心情研究這里的風水布局,只覺大樓佔地極廣,不知內中有多少人辦公,心知要是自己沒有指引走進去,說不定花上幾天也找不到楊玉娟。
不過讓華星欣慰的是,听制服人和電話中那個小女生公務員對話,楊玉娟現在應該在大樓內。
差不多過了五六分鐘,門衛室的電話響起。門崗接通之後「哦」了一聲,掛斷電話對華星說︰「你登記一下,身份證拿出來。」
華星無奈,只好耐著性子按要求辦完了所有的手續,然後有人出來領華星進入辦公大樓。華星被人領到5樓大廳,然後那人讓他在大廳的沙發上等待。
華星坐下一看時間,這時候已經是11點30分。
「還有35分鐘。看來只能在政府大樓里把她上了!」華星扭頭四處觀察。
大廳很清靜,也很清爽,中央空調送出暖風。大廳東南角落里的一盆發財樹長得額外的碧綠,西北還有一盆富貴竹,正中卻是擺了一大盆蘭花。
如坐針氈般又等了五分鐘,這時候大廳中開始陸陸續續地出現一些人,年紀輕的兩三個一起,嘻嘻哈哈笑著往樓下走,年紀稍大一點的基本上都是一臉嚴肅獨自往下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