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華星去了龍泉廟找彭和尚。答應了黃宏志要和黑人比武,華星心中其實並沒有多少必勝的把握。之所以要選明天比武,華星就是想著今天先來和彭和尚聊一聊。
彭和尚的奇門遁甲知識連林虹都趕不上,但是該人除了武功好之外,很多其他的道理卻是理解得十分深刻。華星和他經常探討武功和奇門遁甲知識,二人相互學習,其實雙方都當對方是要好的朋友。
在彭和尚的禪房內,彭和尚沏好一杯茶給華星,他看得出華星心事郁結,但是卻不過問。他雖然和華星是好朋友,但是他這種把世事看得很淡的人卻不會主動過問世人的煩惱,哪怕是十分要好的朋友。
華星已經知道彭和尚的秉性,他主動說了自己要和黑人比武的事情,同時也說了他自己的擔憂。
彭和尚道︰「一般人認為武功有內家和外家之分,內家功夫重點強調內練一口氣,外家功夫的重點卻是外練筋骨皮。但是,真正的武術大家卻是必須要做到二者皆備。現在歐美人研究挖掘人體的體力極限,其實他們練的只是外家功夫。不過,因為他們的鍛煉方法合理,再加上他們體格的優勢,要說外家功夫,他們還真是有一定的長處。」
華星體內的真氣在武學方面來說和內功沒有什麼差異,但是他卻知道自己在內家功夫方面只是初窺門徑而已,要想像武學大師那樣把內勁靈活運用卻是不能。這麼看來,如今要和黑人比試,那肯定還是要靠外家功夫才可以。但是,華星自問自己可從來就沒有刻苦鍛煉過諸如打沙袋、速度球、跳繩、跑步這些基本訓練,要和黑人打,豈不是只有輸?
「看來我只能靠用精妙的招式才能取勝!」華星道。畢竟跟彭和尚學了這麼些日子,華星對一些在別人看來是花架子的招式還是有所領悟。
「如果力道不夠,招式再妙也不管用。這就是武術大家所說的必須要內外皆修的道理。」彭和尚說,「比如,一個人可以四兩撥千斤,但是如果他連那四兩力都沒有還不是要輸。又或者說對手的力量超過千斤,而他卻只有那四兩力道,其結果都是他輸。」
華星苦笑道︰「大師這麼說,那我是輸定了?」
盡管華星和彭和尚彼此非常熟悉,但是他們二人互相稱呼對方還是「大師」、「天師」的叫,這其實並非生分,而是彼此對對方本事及品格的尊重。
彭和尚道︰「那卻不一定!華天師,雖然你沒有練過外家功夫,但是你身體也是強壯。那個黑人的外家功夫也未必就很厲害。再說,你有內勁,這就在一定程度上彌補了你外家功夫的不足。」
其實華星想著自己的力氣也很大,未必就輸給了黑人。只是在抗擊打能力上,他自知不能和黑人抗衡,說道︰「到時我只要躲著他的拳頭,找機會反擊就是。對不對?」
彭和尚搖了搖頭,說道︰「不要刻意躲。你有內勁護體,如果老想著躲,反而發揮不出內勁的威力。內勁其實就是敵強我強,敵弱我也強。那個黑人的來頭雖然我不清楚,但是听你說他打倒的壯年並無大礙,我想他的力道你還是可以承受的。但是你千萬不要抱著不能和他硬拼的念想。」
聞言,華星吃了一驚。在答應黃宏志之時,華星就想著只能和黑人纏斗才可取勝,但是現在彭和尚的話卻是反其道而行之。
彭和尚見華星驚異,怎麼不知他的想法?笑道︰「中國武術博大精深,只是現如今人的**太重,已經很少有人能修煉出內勁,你體內既有內勁,其實已經是相當了不起的人物。你要對你有信心,否則你的內勁就不能為你所用。」
對武道一途,華星自知自己所領悟的東西比彭和尚少得多。如今听了彭和尚這麼一說,恍如從夢中醒來,心道︰「我以前看拳擊比賽看得多了,總是認為歐美人的重拳很厲害,其實只要泰然處之,未必就像傳說中的那麼害怕!嘿嘿,我可是有內勁的人!」
這麼一想,突然心胸開闊起來,似乎天地之間的自己也高大了不少。華星笑道︰「大師,你不愧是高人,你這麼一說,我怎麼就覺得一定可以戰勝黑人了呢?」
彭和尚見華星解除了心結,微微一笑,說道︰「我也不是什麼高人,不過就是比你早一點學武而已。我有一個師弟在五台山出家,他的武功造詣,我是望塵莫及啊!」
華星又是一驚,彭和尚的武功已經是他以前不敢想象的,萬萬沒想到他還有一個更加厲害的師弟。
見華星似乎不信,彭和尚笑道︰「要是有機會,我引見你去認識一下他。」
二人隨後又說了一些武術上的東西,包括現在的武術比賽。彭和尚說其實中國武術最厲害的並不是拳頭,而是器械。畢竟人區別于動物的根本就是可以用手使用工具,武術來源于打架斗毆,要是真正的以性命相搏,誰會傻到赤手空拳上陣?從某種意義上說,歐美的拳擊格斗還沒有月兌離原始人的範疇。不過,現在的社會對生命珍重,為了避免傷害,所以是竭盡全力保護比賽者。這就使一般的比武變成了體力比賽。
華星從龍泉山回來,厲紅顏那邊打電話讓他到四海飄香,說是有事情和他商量。想著現在最主要的目的是殺孟憲高,華星馬上就開了車子過去。
殺孟憲高是越快越好,但是卻急不得。華星在化劫還沒有成功之前答應和黑人比武並不是不顧正事,那的確是化劫的時機還沒有成熟。再說,和黑人比武是為了以後替照妖鏡中的其他女子化劫打好基礎,這其實也是一件頭等大事。
來到四海飄香,華星被厲紅顏拉到一個角落,只听她埋怨道︰「你要和石浩然的保鏢赫拉格打架?」
華星在听張麗說石浩然追求厲紅顏之後,曾開過厲紅顏的玩笑,所以厲紅顏現在在華星面前提起石浩然並不害羞。
沒想到厲紅顏也知道了此事,華星頗感無奈︰「是黃宏志告訴你的?」
「才不是呢,是石浩然。」厲紅顏突然有些不好意思,「他什麼都告訴我了,哎呀,這種事我不要你管呀。」
見厲紅顏這一副小女子家的神態,華星心中有氣,說道︰「我只是為了幫黃宏志出氣。」
厲紅顏覺得華星會錯了自己的意,趕緊說道︰「我不收石浩然的花好了吧,你答應我不要和赫拉格打好不好?」
聞言,華星郁悶之極。听厲紅顏的口氣,分明就是石浩然告訴了她黃宏志當初和他的賭約內容。這樣一來,那他華星不就成了棒打鴛鴦的惡人了麼?
「我和赫拉格比試跟你一點關系也沒有,跟石浩然也沒有任何關系。」華星趕緊解釋,「即使我贏了,我也不會干涉石浩然的。」
厲紅顏見越說越是誤會,心中很是著急,心想華星怎麼就不明白她的意思呢?不過見華星說得誠懇,她就像被人搞丟了一件心愛的寶貝,又是失落又是來氣,說道︰「赫拉格人高馬大,你打不贏他的!我……我……」本想說「我是為你好」,但是心里有氣就不肯說出來。
「那不一定。」華星說。
見華星似乎是鐵了心要打,厲紅顏覺得這時候還是應該讓華星冷靜,說道︰「我見過赫拉格,他又高又壯,你跟他這種從小吃牛肉長大的人斗什麼狠啊?你這麼聰明,咱們只消和他斗智就可以。」
話說,厲紅顏又不是沒見過華星打架。以前在七巧鎮,華星被劉十三打得哭兮兮的;後來在郭福生的家中,要不是她那一刀,華星說不定還會被打不倒擊敗;再後來雖說華星在四海飄香酒店外打得那些混混落荒而逃,但是好像那些混混是被什麼搞糊涂了並沒有還手。
厲紅顏無論如何也不能眼睜睜看著華星吃虧,她不能幫他打人,那麼就只好阻止他主動去挨打。
「我就是要在他引以為傲的方面擊敗他。」華星傲然道。
「你都成年了,怎麼還這麼沖動?」厲紅顏著急道,「石浩然今天也來了,我去和他說一下,把這場比試取消了吧。」
正說著話,突然有人笑著走了過來︰「你們怎麼在這里說話?」
來人眉濃眼大,原來是石浩然,他看見華星,非常驚訝︰「是你?」
華星呵呵一笑︰「好久不見。」
眼見不能再單獨面授機宜,厲紅顏只好打算把他們相互介紹一下就要招呼他們進小包廂再說。豈知二人居然認識,這一下自然又是大大的出乎厲紅顏的意料。
石浩然從黃宏志口中听說厲紅顏是別人的女人,其實他心里已經做好了面對競爭者的準備,沒想到那個人居然是華星,這一下他的心情竟是越發輕松了起來。
華星這樣的男人,在石浩然看來,根本就對他構不成一丁點兒威脅。不過他想到華星既然有黃宏志那樣的朋友,卻是料到華星或許就是社會上那一幫難纏的地痞流氓。
對于地痞流氓,石浩然也是一點兒都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