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石斌等四名金丹修士達成臨時協議,將買下丹藥的那主團團圍住之時,小川也已經趕到了距離事發之地不遠的地方。
雖然小川的神識已經不熟,但畢竟還只是築基期修者,與金丹修士相比並沒有任何優勢。
所以小川不敢過于逼近,也只是遠遠地在十分極限的距離外,用神識感知著石斌那若有若無的氣息。
在小川預先的設想中,這些覬覦丹藥不懷好意的金丹修士一定會在下手前互相試探,應該會有實力稍差的金丹修士知難而退。
這樣一來,無論石斌是否在這場無聲的爭奪中勝出,小川都有機會和他單獨面對,也有信心有足夠的籌碼打動他,一定讓他甘心與自己合作。
所以小川一心靜觀其變,等待事情發生變化,也好實施下一步計劃。
沒想到這四名修士卻沒有按照小川的猜測自然分化,反而始終集聚在一起,而且也沒有發生任何沖突,一直相安無事。
小川不禁月復內狐疑,胡亂猜想著各種情況,︰「莫非這四人是結伴而來?如果是這樣恐怕我的計劃不易實施了!這該如何是好呢?」
就在小川舉棋不定之時,遠處五名金丹修士匯集的地方也在斗智斗勇。
其貌不揚的金丹修士石斌偏偏十分機敏,三言兩語說動了兩位金丹中期的修士,達成了三分丹藥的協議,接下來又以這買下丹藥的修士為目標,繼續展開了三寸不爛之舌。
應該說石斌對那買下丹藥的修士所言,句句切中要害,可偏偏遇到的這名修士是個性情極其剛烈莽撞之人,否則也不會冒險買下丹藥。
所以石斌剛剛勸說他放棄抵抗,以丹藥換性命就被他嚴詞拒絕。
「廢話少說,你們這些強盜休想讓老子就範,老子拼的自爆金丹也不會讓你們得逞的!死也要拉兩個墊背的!」
這修士虎目圓睜,呲牙咧嘴,態度竟然強硬如斯,讓石斌等人也大感意外。
按說四名金丹修士還包括兩名金丹中期修士聯手對付一個金丹初期修士應該十分輕松愉快,幾乎不會給他自爆金丹的機會。
但是越是高等級修士越知道修煉的不易,就會更加珍惜生命,見到眼前這主油鹽不進,態度強硬,石斌等四名金丹修士反而躊躇起來。
兩相比較,倒是這被打劫的更像是亡命之徒。
劫匪的懦弱,反而給了這性情剛烈大漢更大的勇氣,竟然直接將自己的金丹祭出向外突圍。
這樣的行為可以說危險到了極點,可偏偏他已經給石斌等人留下了不要命的印象,都不敢太過靠近這露出體外的金丹。
但這即將到嘴的鴨子,這幾名金丹修士也舍不得就這麼放棄,只是遠遠地施展出各種法術,祭起各種法寶攔住這莽漢的去路,場面一時陷入膠著。
而小川在外圍左等右等不見動靜,正要疑惑之間,突然發現遠處靈氣波動十分劇烈,那幾名金丹修士竟然已經交起手來。
乘著戰斗攪動天地靈氣,修者對周遭的變化感知大為降低,小川努力收斂著氣息,向戰團所在的地方慢慢靠近,直到躲在一座山峰後面,能夠將遠處大河之上的情形盡收眼底。
待小川將遠處的情形隱約看個清楚,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又驚又喜。
喜的是當年那金丹修士石斌果然就在前面,驚的是這四名金丹修士正在聯手攻擊那買下丹藥的金丹初期修士,而且還久攻不下,被這金丹修士拼命的打法逼得無計可施。
其實要是在平時,遇到這種情況,無論是石斌二人,還是那兩名金丹中期的修士都會一不做二不休痛下殺手,一了百了。
可偏偏現在這四人結成了聯盟,卻變得誰也不敢輕易逼迫對手自爆金丹,否則雞飛蛋打下,丹藥晶石難免全部毀掉,就算自己無所謂得失,還擔心臨時盟友會遷怒于自己。
這就給了被圍得莽漢充分的表現機會,雖然不能突破重圍,可也逼得對面這些實力強大許多的對手手忙腳亂。
見到這莽漢以一敵四,毫無懼色,還斗得虎虎生威,躲在一邊的小川不禁嘖嘖稱奇。
可是所有人心里都明白,就算這莽漢能夠逞一時之快,最終也難逃隕落的命運。
等到敵人的耐心消磨得差不多了,自然不會再行避讓,一旦決意痛下殺手,他的隕落也只是一瞬間的事情。
雖說如此,小川看得也十分暢快,總覺得這漢子快意恩仇,不失骨氣,好感大增。
特別是看到外圍這幾名金丹修士加緊了攻勢,顯然是已經失去耐心,欲殺之而後快的時候,小川終于按捺不住,沖了出去。
「天舞狂砂!」
小川的突然出現,將已經漸趨明朗的局勢再次攪亂。
好在小川這記法術只為了給那莽漢解圍,並不想激怒這些金丹修士,未造成更大的慌亂。
突然出現的築基中期的修者讓幾名金丹修士十分驚訝,特別是兩位金丹中期修士一愣之余,不怒反笑。
「小子!你這是找死嗎?」就算小川靈氣再凝練不凡,在這些金丹大能眼里也不過是築基小兒。
小川知道自己這番舉動大膽之極、危險之極、莽撞之極,也不敢過于托大,趕緊躬身施禮道︰「前輩息怒,弟子無意冒犯,只是有一事想向前輩稟告!」
同時小川轉向石斌拱手笑道︰「前輩別來無恙,可還記得弟子!」
小川這也是趕緊拉關系,套交情,否則四名金丹修士的怒火可不是那麼容易對付的。
好在,這矮矬子石斌十分給小川顏面,竟然也拱手還禮道︰「道友不必多禮!在下自然記得道友!沒想到當年一別,我們這麼快又見面了!」
沒想到這金丹修士對小川十分客氣,竟然平輩論交,其他幾人雖然不明就里,可是也未當場發作,顯然意識到這築基期小子必不尋常。
石斌也是在無意中為小川解了燃眉之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