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1年3月15日
坐火車旅行……到底是個什麼感覺呢?
看著四周的風景快速後退,穿出針葉林到達一望無際的雪原,仿佛整片世界都變白了一樣。遠處的烏拉爾山灰褐色的山體加上白色的頂蓋延綿不斷的向遠方推去,仿佛一直跟隨著我們一般。
從葉卡捷琳堡出發已經經過了一天一夜,原本的興奮勁頭過去之後,就是漫長的等待。除去一直順著鐵道延伸的烏拉爾山以外,就是不變的林海和雪原。
時雨會保持每天20個小時的睡眠,然後在吃晚飯的時候才會醒來,確定一下時間後把瑣事解決掉繼續睡。
貌似是在以前穆索斯游擊隊時養成的習慣,在戰場一閑下來就會很容易進入睡眠。
神奇的技能……
而野分,在零或者瑪麗在場的時候就會很淑女很有貴族風範的喝茶聊天,或者就是開著魔導針靠著窗戶和什麼人接信,會是那個桑尼婭麼?
為什麼那麼優秀的人沒有來參加冥王計劃呢?
但是一旦只有我們四人獨自在一起的話,野分就會一直膩在小雅身上,當然如果雪風醒著的話,那麼我和時雨就能听到清脆的骨骼響聲。
總覺得雪風對于關節技熟練度越來越好了呢。
說起來,昨天晚飯的時候,零說野分和時雨也被劃分到我們隊了……不過,特殊戰的分隊都是航空團規模吧,只有4個魔女沒問題麼?
而且時雨是恢復少尉軍餃?
她不是穆索斯民兵麼?
好像有什麼隱情,不過她自己不說的話,那就算了。
不過和隊長一個軍餃真的沒問題?
至于我們的隊長,雪風。
大多數時間都是小雅在東模模西問問,我很擔心她會忽然來興致想嘗嘗火車皮的味道……可喜可賀的是小雅最近迷上了涂鴉,往冰涼的玻璃上哈口氣,然後就著霧氣隨手圖畫著。原本還是簡單的人物笑臉什麼的。但是只過了一天,小雅就學會了用粗細不同的線條來勾勒風景,畫出的人物也越加包滿真實。
她真的只是個ai麼?
一旦想到她只是個由異形軍核心構成的虛擬意識我都覺得有些匪夷所思,小雅能做到這樣,那麼是不是代表著我們的敵人,異形軍也能做到呢?我們到底是在和什麼樣的敵人戰斗啊……
按照實驗室的後續計劃,我和雪風的思想和行動方陣要保持一定的同步率,而為了保持這個同步率最簡單的方法就是魔力交換。
瑪麗姐從葉卡捷琳堡的研究所拿來了魔力通訊卡帶(雖說只用了一次……),只要兩人把尖端的一頭插入手心中,就能通過少量血液交換大量魔力。總算是不用總是用接吻那種羞人的方法了……但是很疼,雪風說下次她寧願直接用輸液管和我換血,也不會再用那個所謂的通訊卡了。
貌似……還是接吻比較簡單?
(臉紅耳赤中……)
雪風在魔力交換中教了我很多東西,從飛行的技巧,到槍支應用,甚至還有與人交流要注意的事情。有很多都是我從來沒有注意過的地方呢,看來要成為一名合格的魔女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最近的同步率似乎已經到了一個相當高的程度,在不自覺的時候都會下意識的和雪風做同樣的動作,同時打哈欠,同時模水杯喝水,同時添一種菜……但是很奇怪的是,和小雅卻沒有這樣的感覺,明明是一個身體……
和雪風就有那種仿佛兩人是一人的感覺,知道對方想要什麼,知道當時要怎麼做,雖然全部都是以雪風的認知經行的,但是她的經驗確實比我多而且有效,貌似我們是同齡吧,為什麼我會有種她比我年長至少十歲的感覺呢?
也向雪風詢問過經驗的來源,但是雪風只是用一種很調侃的語氣說︰「經驗啊……那都是用血和淚堆出來的東西……」
這樣……
好像很沉重……
雪風又想起她那個長官的事情了麼……
我不是故意要看她的記憶,只是同步率提高以後會不自覺的夢到罷了。絕對不是故意去偷窺**的。
雪風的記憶,大多是黑色的……在過去的片段看到的最多的字眼是‘責任’,然而在中段看到的則是一片虛無,到了接近現在的記憶,則是完全的一片黑暗。
而昨天的夢,則多出來了一點金色的光芒。不知道為什麼我可以知道那是點點金色的含義,那代表的是‘幸福’。
拖著如此沉重的黑暗和虛無去追尋幸福麼……
我……貌似成了拖累?
不知不覺中我變的如此依靠她了呢。
不知不覺,變成了她拉著我向前走。
如果不是雪風,我大概依舊蜷縮在哪個角落吧。
按照雪風的話說……幸福這東西,不去爭取的話,是不會自己蹦出來的。
追尋幸福?
雖然這麼說有些不負責任,但是……我貌似喜歡上被你拉著前進的感覺了。
難道就像瑪麗姐說的那樣?
我們的關系超越了血親?
雖然對我們的關系還是有些不了解……
不過,現在的感覺不壞……
現在我們已經到達了喀山,下一站是辛比爾斯克,以後這種寫日記的時間就很少了吧。雖然雪風說︰「過去已經發生的就讓他發生吧,反正也改變不了……」
雖然雪風是叫我著眼于未來,但是關于過去這點我永遠不會同意,我會把過去保存下來,過去發生的一切不是白白發生的,否則……在過去死去的大家又怎麼算呢?
那麼……從今天開始!
黑崎蕾!
也要開始去追尋自己的幸福~
收起日記本,蕾撐個懶腰,看了看窗戶上小雅畫出來的烏拉爾山,稍微笑了笑,幫時雨將被子蓋好點,然後甩了甩自己的左手,和正在喝茶的野分打個招呼,向趴在桌子上的雪風伸出了手。
「阿勒……雪風姐是醒的?」
野分依舊保持著優雅的喝茶姿勢,但是……老早蕾就想問了,野分你一直直著腰不腰疼麼?
「剛剛在閉目養神罷了……」
雪風伸出右手,抓住蕾的手讓她把自己拉起來,因為拿手當枕頭,自己左臂已經麻的不行了……看樣子蕾的手也好不到哪去。這還真是自己牽連她了……不過,我和她的關系貌似不用講這些呢……
「嘖……殘念……」
「明明在有人的地方就很淑女,你就一直保持淑女狀態不行麼?」
「雪風姐你得知道保持禮節是會讓人積攢壓力的,尤其是要保持良好的禮儀的時候……」
雪風沒說話,但是蕾把雪風心理的話說出來了。
「于是平時越優雅,變態起來就更變態麼?!」
「額……我發現蕾你的語氣越來越像雪風姐了……」
「撒~誰知道呢。」
蕾自己都沒察覺,自己做的動作是雪風經常做的攤手動作……
「哎……真不知道那個計劃對你們做了什麼……」
野分嘆口氣,關上魔導針,開始收拾茶具。
「我們的同步率關系到冥王計劃是否成功的最後關鍵呢,現在還不能說,到時候野分你會知道的。」
雪風從保溫瓶中倒出了杯水,也不管已經涼掉了,直接喝下。
「好吧……該死的保密條例,我懂的……」
野分的精神依舊不好,平時的話只有四人的時候就會可勁的纏著雪風,現在她像是霜打的茄子似的,雪風反而有些不習慣。
而蕾則給了雪風一個微笑,意思是‘說不定以後還要懷念這個時候的她來著。’
雪風不可否認的聳聳肩,將喝了一半的水杯交給蕾,她也得喝點水了。
「我說,我知道蕾你和雪風姐的同步率夠高,但是考慮下我的感受好不……再在我面前放閃光彈,我咬死你哦……」
「你現在這副樣子一點威懾力都沒有,而且,我才不怕你。」
野分直挺挺的倒在桌子上,無力反駁……
而這時在上鋪的時雨忽然醒來,而且全身的魔導針全開,變為了紫紅色。
「唔喵……有魔女正在靠近我們哦……」
打了個哈欠,將自己探測到的內容告訴給自己的隊友。
「一個標準的十人小隊,而且攜帶有重武器……全部是重型火箭彈哦,300毫米口徑的……飛行腳是野分老家的噴火式,喲?還有幾個人攜帶的是800毫米的……嗯……反正對我們毫無威脅,我現在就能把她們全忽悠下來……」
一邊眯著眼楮,時雨還真準備把那些魔女用信息戰忽悠下來。雪風趕緊往她臉上彈了點水,讓她清醒清醒……
「全部攜帶重型火力?火箭彈?就算是異形軍的超大航空型也沒必要用800毫米的超重型火箭彈啊……300毫米還可以說是去犁地轟炸,拿著800毫米的突擊虎彈藥是干毛?我不記得附近有卡爾斯蘭的重炮營啊。」
「隊長稍等……我再看看……唔喵~」
時雨用可愛的聲音打著哈欠,然後魔導針開始全功率運轉,雪風和蕾甚至有些受不了那魔導針陣列的光芒,整一個人形霓虹燈似的。
而時雨在展開搜索的瞬間,先是猛的愣住了,然後冷汗就順著額頭滴下來了。
「那啥……隊長?」
「嗯,你說,我有心理準備……」
「有不少東西從天而降了……」
從天而降?異形軍?
那丫的會空投空降倉了!
「隕石?」
蕾歪著頭向時雨確認著,而時雨的點頭則是相當不好的消息,隕石這東西比異形軍難纏多了……而這時,零也敲門後進來……
「姑娘們……我們有麻煩了……莫斯科觀測站發現了一顆隕石,而它正在已經準備親吻地表了。」
「那麼,有預計掉落範圍麼?」
零推了推不知從哪帶上的眼鏡,說出了那個讓雪風心髒幾乎停止跳動的地名。
「預計的跌落地點是——葉卡捷琳堡」